費恩認為到了船上以後,他的行程和目的基本上已經屬於公開化的范圍,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與其說隱藏著真實的目的,看起來好像做間諜工作一樣害怕別人知道,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更何況如果說沒有菲律賓獨立事件,走泰國大使館的路倒是需要隱藏一下。
可惜第一份的計劃全部都作廢,讓他再次感歎道,計劃不如變化。
和邵宇這個有趣的商人聊了好一會兒才分開,費恩自己回到了房間之中。
目前他依然不太清楚爪哇聯邦共和國現在的狀況,雖然有著CIA提供的資料和自己打探的情況互相印證。然而這些綜合起來的情報卻是過時的。
沒錯,能夠得知的最接近現在的情報也是四天前的,還不是首府星城的情報。
費恩再次拿出資料緩慢的而仔細的閱讀起來,爭取把每一個內容和細節都記在腦海裡面。當他看完這些資料,把他們拿到洗手間裡面撕碎衝進了下水道。
這些資料會在郵輪上的化糞池裡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算不上什麽機密文件,但是帶著這些入境總會被人懷疑有間諜嫌疑。
晚上時,費恩曾出去到船上的酒吧走了一圈,本想喝上一杯。不過當他走到酒吧門口時,看到酒吧裡面那些東南亞人怪異的眼神,還是放棄了這種打算。
如果說清醒的時候還能保持理智,費恩不敢保證那些喝醉了的人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麽。盡管費恩有自信可以放倒七八個人,但是造成的後果可能是一整艘船的殖民地人把他抓起來吊死在桅杆上。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費恩非常謹慎的隻待在他的房間之中,吃的東西也都直接給餐廳掛個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好在這段旅程也只是短短的一天多一點,費恩用著船上的電腦看看電視劇電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的下午,帕提亞號郵輪停靠在星城港口的客輪碼頭。
特等艙是有專人叫醒服務的,費恩吃完飯後還在午休,他需要養足精神來應對他在爪哇聯邦共和國可能遇到的刁難和下馬威。
船上的侍者敲門,將費恩叫醒:“漢米爾頓先生,星城港到了。”
本來一直保持淺睡眠狀態的費恩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心底湧現出一陣慌張的情緒。他張開口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回答:“我知道了,謝謝。”
聽著侍者離開的腳步聲,費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知道是因為緊張導致自己的聲音有些變化。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沒有任何隊友的情況下,一個人要踏進一個充滿敵對情緒的國土,雖然前前後後的資料和調查以及自我的心理安慰告訴他自己這趟旅程還是比較安全的,但是他依然充滿了不安。
費恩走到洗手間給自己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有些僵硬的面容苦笑了一聲。
“總歸是已經到了這裡,也不好再走回去了。”費恩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
說罷他快速的梳洗,讓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而後拿上沒打開過的行李拉開了房門。
船長和大副站在VIP通道的門口送著貴賓旅客,看到費恩走過來,基本上沒露面的班亞·頌堪船長和他握了握手說道:“希望您在爪哇聯邦共和國玩的愉快,漢米爾頓先生,期待下一次再為您服務。”
萊托勒大副站在船長身後衝著費恩點點頭也祝福道:“祝你好運。”
“謝謝,我想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運氣了。”費恩自嘲的笑了笑,衝他們揮揮手走下郵輪。
原本費恩以為他離開郵輪以後就會遇到一些不太順利的事情,
事實證明他真的想太多了。雖然他感覺到不止一道目光在看著他,不過這些人並沒有上來找費恩的麻煩,而是急急忙忙的走向海關辦理著出關手續。他還看到有幾個人,一下船就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親吻著地面,費恩猜想這些大概是在外漂泊或留學的人。
隨著人流和指示牌,費恩走進了港口海關大廳,大廳入口處的指示牌將人流分為好幾束,其中有單獨的一束人流,零零散散的只有幾個人,而他們這邊的指示牌上寫著‘外國遊客入關處’。
費恩拿出護照和特別通行證走了過去。
辦理入境手續的是一個年輕的東南亞人,他接過費恩遞來的護照和特別通行證後連續看了費恩好幾次:“歡迎來到爪哇聯邦共和國。”
他用流利標準的英語說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費恩努了努嘴說道:“商談一些事情,貿易上的事情。”
那個年輕人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又看了看費恩:“抱歉,我並不認為現在是一個白人過來談貿易的好時機,不過,既然你願意的話……”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手續上面蓋上的章子道:“祝你好運吧。”
費恩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不對他有什麽偏見的殖民地人,他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麽你……”
“我的態度嗎?”年輕人露出漂亮的笑容解釋道:“在爪哇聯邦共和國還沒有成立以前,我就在海關幹了。所以我知道你們白人有好人也有壞人,這沒什麽不同,不是嗎?”
費恩點點頭,接過護照和通行證笑道:“要是人人都這麽清醒該多好,我是你接待的第一個白人入境者嗎?”
“是的,先生。”年輕人點點頭,反正現在費恩後面也沒有要辦理入境手續的外國人,他就不是那麽著急,跟費恩聊道:“自從爪哇聯邦共和國成立以後,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見過除你以外的第二個白人入境。”
“所以我要說,祝你好運。”
費恩撇著嘴角,砸吧了一下嘴說道:“謝謝,今天你是第二個祝我好運的人,希望真的會有好運吧。”
說罷,費恩就走出了海關,站在港口出站口前他有些迷茫的四處張望。
因為按照CIA告訴他的安排,這時應當有人來接他,如果說沒人來接他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往那裡去。
也不知道泰國駐爪哇聯邦共和國大使館會不會讓他在那裡住一夜?
“費恩·漢米爾頓先生?”就在費恩等的有些焦急時,一個帶著眼鏡看起來像是華人的人帶著兩個東南亞人走過來問道。
在得到費恩肯定後,那人高興的伸出手說道:“你好,抱歉路上有些堵車。目前星城的交通並不是太好。我是爪哇聯邦共和國外交部的張義興,很高興你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