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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許，請你二個證人出來。”法官對警察說道。

　　檢方申請的第二個證人，依然是埃爾金斯幼兒園的孩子，他叫詹寧斯·克拉克。

　　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孩子由他的媽媽牽著跟隨著警察走到證人席上，他的媽媽將他抱起來站在椅子上，然後小聲的鼓勵著他。

　　克拉夫檢察官走到證人席前，面帶溫柔。他之前接觸過這個孩子，詹寧斯·克拉克有些膽小，克拉夫告訴孩子應該對著證人席上面的話筒說話，然後問道:

　　“詹寧斯·克拉克，你可以告訴大家，你看到了什麽嗎?”

　　詹寧斯·克拉克怯懦的看了一眼坐在被告席上垂頭喪氣的大衛·梅森。在他媽媽的鼓勵下，他開口說道:

　　“我記不太清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有天我們去學校裡面上學，大衛·梅森老師的課。他在上課鈴聲響了以後，走進教室裡。”

　　“他那個時候笑的非常嚇人……”克拉克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收獲了一個鼓勵的眼神，讓他有勇氣繼續說道:“我們都被這個笑容嚇住了，我的朋友悄悄告訴我說，梅森老師可能要挑出一個小孩子殺掉……”

　　“我們好幾個同學都嚇的哭了出來，但是梅森老師衝著我們吼道:不許哭，誰哭就殺掉誰做祭品……哭出來的同學都拚命捂著嘴巴……”

　　“他說:跟我來！我們都跟著梅森老師出了教室，路上我看到其他班的小孩子也在老師的帶領下跟著一起。然後梅森老師讓我們都上了校車……”

　　“校車外市區外面開去，我們都知道這不是回家的路，但是梅森老師一直在校車上看著我們非常邪惡的笑……”

　　克拉克越說越進入狀態，他不用再看自己的母親鼓勵的目光，而是可以很從容的將腦子裡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我的臨座的小朋友，我記不清他叫什麽名字了，他對我說:要不然我們跳車吧，我看過電影，跳車的時候只要把腿彎曲，就可以減少傷害。我說好。……”

　　“但是校車的車窗上都裝的有護欄，我們就算打開窗戶也不能從車窗跳車出去。”

　　“車子開到了一處牧場裡，牧場裡面全是大霧，什麽人都沒有。梅森老師帶我們下了車。”

　　“我們站在牧場裡面，天氣很冷，有的同學凍的發抖，不知道梅森老師到底要幹什麽……我們都很害怕他要把我們當做祭品……”

　　“但是他告訴我們說:你們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力量嗎?我就展現給你們看看吧。他不知道從那裡找到一根棒球棍，就是那種木頭做的棒球棍……”

　　“另外一個老師牽出了一匹馬，走到梅森老師的面前，對他說:給孩子們看看吧。”

　　“我看到梅森老師點點頭，然後用棒球棍把馬打死了……就一下子就把馬打死了。……”

　　“我們都嚇壞了，大家都在哭，但是梅森老師和另外一個卻一直在笑……”

　　“……後來他又帶我們上了校車，在車上他警告我們不能告訴任何人，如果誰要是敢說出去，他就像殺死馬一樣殺死我們……”

　　“然後我們的校車趕在中午之前就回到了學校，放學的時候我媽媽來接的我，我很害怕梅森老師殺死我，所以就不敢對我媽媽說。”克拉克想了一會兒，

又看著他的媽媽，後者對他讚許的點點頭，他才說道:“我的話講完了。”　　克拉夫檢察官對著孩子友好的點點頭，轉身對陪審團說道:“大衛·梅森先生可以用一根棒球棍一下子殺死一匹馬。”他做出了一個揮舞擊球的動作:“我想知道誰可以有這麽大的力氣來做到這件事情呢?就算是拳王也做不到吧。除了惡魔賦予他的力量，我想不出有第二種方法了。”

　　費恩站起來走到證人席面前，先是對著法官頷首致意，然後對準備回到控方席的克拉夫檢察官說道:“還有一種方法，克拉克先生也是在說謊。”

　　克拉克的母親憤怒的盯著他，費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克拉克先生，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如實回答就好。”

　　克拉克畏懼的看了費恩一眼，又看向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握著他的手點點頭。

　　“你叫，詹寧斯·克拉克對嗎?”

　　“是……是的。”

　　“好的，克拉克先生，你說你看到了梅森先生用一根棒球棍一擊打死了一匹馬，對嗎?”

　　“是的……”

　　“可以為我們描述一下馬是什麽樣子的嗎?它有多高，是什麽顏色?有沒有什麽特征?”

　　克拉克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抱歉……我記不清了……我當時嚇壞了……”

　　克拉克的母親讚許的笑著，對他兒子的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費恩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安慰道:“沒什麽，這是常有的事情，人在驚嚇中經常忘記一些事情，不過我覺得有些事情你不會忘記吧，比如說，你們從早上去上學，時間是幾點?”

　　“9點，我記得，因為我們不能遲到。”克拉克回答道。

　　“那麽中午放學呢?是幾點?”費恩絲毫沒有停歇的問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準備進攻的前兆。

　　“11點半，這個時候我們都盼著早點放學，好回家。”克拉克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真是好孩子。”費恩點點頭，又問道:“你說校車車窗外面有欄杆，所以就算打開車窗也不能翻出去對嗎?”

　　“是的……”

　　費恩滿意的笑著，然後他轉過身走到被告席位上，拿出幾張照片說道:“很感謝克拉克先生，我們再次證明了，克拉克先生的話要麽是自己的幻想， 要麽是別人教他這麽說的，沒錯！他說的都是謊話。”

　　“諸位情況，這是紐約埃爾金斯幼兒園的校車照片。”費恩對著陪審團舉起了手中放大的照片，照片中校車的車窗只有一個很低的橫向欄杆，完全可以讓一個成年人從間隙中翻越出去，他說道:

　　“根據紐約州對校車的法律規定，校車的車窗只能裝一個欄杆，防止孩子在趴在車窗上時不慎掉下車子，但是車窗必須容納一個成年人穿過。當發生緊急事故，車門無法打開時，人們可以擊破車窗出去。”

　　“克拉克先生對於校車的描述，存在虛假的情景。”

　　“另外。”費恩又拿出一張地圖，貼在法院裡的移動黑板上，將地圖展示給所有人觀看:

　　“根據克拉克先生所說，他們從早上9點多出發，到中午放學之前回來，期間只有2個小時到2個半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開著校車可以走多遠呢?這是我以學校為中心，標注的大致范圍。”

　　“在范圍內我們可以看到，只有一家牧場！”

　　克拉夫檢察官站起來反駁道:“如果超速行駛，那麽就不止一家牧場了，2個小時可以讓他們到很多地方！”

　　“當然，檢察官說的很對。”費恩點點頭笑道:“但是最近兩年裡，紐約警察局沒有一次關於校車超速的罰單開出，不是嗎?”

　　克拉夫檢察官一愣，然後悻悻的坐下。

　　“庭上，我申請這家牧場——也就是湯姆牧場的主人，湯姆·基思出庭作證。”

　　法官點點頭說道:“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