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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
紐約刑事審判庭,上午8點24分。
馬傑裡開車帶著威廉和費恩早早的來到了法院門口。
“他們都不用工作的嗎?”威廉看著門口人山人海的兩方示威遊行的民眾抱怨道:“別的一個審判,他們真的當做狂歡了不成?”
“人類的劣根之一,不是嗎?”費恩撇撇嘴諷刺了一句。
馬傑裡幫費恩打開車門,又從車後轉過去幫威廉打開車門。
他們一言不發的穿過記者的包圍圈,這次費恩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上一次沒忍住竟然讓媒體惡意曲解了自己的發言,這次他都不想理會這些無良的記者。
簡直就和自己曲解詞匯的含義是一樣的!
在休息室短暫的等待後,費恩獨自走上了被告席位。
隨後大衛·梅森被警察帶了上了,盡管他穿著得體的衣服,然而這時他非常的沮喪和難過。
開庭前一天得到消息,他的母親——娜娥迷·梅森在醫院因肝功能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而梅森先生卻不能去參加他母親的葬禮,因為檢察官不願意批準他的申請。
“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我很抱歉。”費恩安慰的拍著坐在他身邊的梅森的肩膀說道:“不要太難過,我想她一定希望你可以洗刷冤屈。”
大衛·梅森紅著眼睛看著費恩,一邊流淚一邊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為什麽不願意放過我,我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費恩長歎一聲,他想起在今天早上起來時,自己對馬傑裡抱怨的一句話:“幫助無辜之人辯護是最難的,因為他要是喊冤如入,自己會愧疚一輩子。”
他自己也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全體起立。”法警大聲的通知全場。
全場起立向走進審判庭的法官表示尊敬,費恩看著座無虛席的旁觀席和媒體架起的攝像機,這次依然是全國直播庭審,人們可以在家裡和網絡上看到全部的過程。
“早上好各位,你們可以坐下了。”法官進入審判席後對所有人說道:“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被告大衛·梅森被指控侵犯幼童,另一被告娜娥迷·梅森於昨天因肝功能衰竭死亡,檢察官放棄了對她的指控。被告做‘無罪’辯護。”
介紹完簡單的案情,法官對格雷·克拉夫檢察官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克拉夫檢察官點點頭,今天是正式的庭審,他將把大衛·梅森送進監獄。
他走出控方席位,拿著一份材料對陪審團說道:“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庭上。早上好。”
“今天我將代表政府對大衛·梅森先生所犯下的五十二項罪名和四百多件行為,涉嫌共同性侵埃爾金斯幼兒園的九百多名孩子,以及虐待、使用惡魔儀式恐嚇他們、故意傷害等提起訴訟。”
“讓我們從頭到尾的來看看整個事情的經過,我將為大家一一舉證,證明大衛·梅森先生是一個邪惡的罪犯。”
“去年去年的9月13日下午3點左右,帕莉·安德森夫人前往紐約警察局報案,聲稱有人性侵了她五歲的孩子,隨即紐約警方開始介入調查該案。以下是她當時的報警記錄,由兩名警察同時見證並且簽字……”
克拉夫檢察官說著,拿出報警記錄對著陪審團的十二名成員念了起來。
費恩安靜的等待克拉夫檢察官念完這份報警記錄,隨即站起來大喊道:“她在說謊!”
輪到他開始反駁克拉夫檢察官提出的證據了!
費恩走到克拉夫檢察官站的位置,檢察官往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了空間,費恩舉起手中的材料說道:“首先,帕莉·安德森夫人是一名精神異常的病人,三年前她因為酒精中毒而被確診。一直到今天她依然在看醫生,包括她的看病記錄……”
“帕莉·安德森夫人的病情在案發之前已經穩定。”克拉夫檢察官打斷道:“在案發前四個月她都停止了服用藥物!如果不是因為大衛·梅森對她孩子做出的傷害,那麽她今天甚至可以出庭作證!”
“不,帕莉·安德森只是停止服用藥物,精神上並沒有穩定,這裡的醫囑上寫到:‘病情有所好轉,但依然需要治療。’而事後的事情也證明了這一點……”費恩否認了克拉夫檢察官的觀點。
克拉夫檢察官冷笑一聲,指著費恩舉著的安德森夫人的病歷說道:“上面寫著,‘病情有所好轉。’說明安德森夫人至少在報案的時候是正常人!”
“本來一個精神病人報案,警方不做辨認就著手調查就夠荒謬了!”費恩壓了一下手說道:“更何況她既然說她的兒子受到了傷害,為什麽第二天警方帶著她的兒子喬安·安德森去醫院驗傷,沒有絲毫的發現?”
“當時沒有傷並不代表喬安·安德森沒有受到過大衛·梅森的傷害!”克拉夫檢察官反駁道,而後他面對陪審團神聖的說道:“保護每個公民,是警方和檢方的義務!”
“但是也不能隨意的誣陷無辜者!”費恩狠狠的揮了一下手臂,將手中握著的材料弄得嘩嘩直響。
法官敲了敲法錘提醒道:“控方,辯護律師,請克制一下情緒。”
克拉夫和費恩對著法官頷首,而後惡狠狠的對望了一眼。
“如果你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我希望庭上可以允許我繼續指控大衛·梅森。”克拉夫檢察官平緩了一下呼吸說道。
“我的觀點就是這樣,安德森夫人報警時是否屬於精神正常的狀態這一點上存在疑問,她的病歷單上的醫囑證明了這一點,同樣,在第二天警方帶著喬安·安德森先生去驗傷沒有任何發現,也說明了安德森夫人的報警存在疑問。以上。”
克拉夫檢察官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用余光看了一眼陪審團的表情說道:“好的,謝謝你,辯護律師,那麽我繼續我的舉證。”
“紐約警方的第一次搜查和逮捕大衛·梅森先生,因為證據不足而又釋放了他。於是警方向五年內的一千多名曾經和現在的埃爾金斯幼兒園學生的家長寫了一封請求信,想獲得進一步的信息。”
“在全國兒童協會會長維多利亞·克裡斯蒂安的幫助下,我們取得了一些孩子的證言,雖然被侵害的人數非常多,然而可惜的是,只有十一名孩子願意在今天出庭作證,指著那個傷害過他們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