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你臆想的！實際上我找他是為了了解大衛·梅森先生在囚室裡面的表現。”格雷·克拉夫檢察官咬緊牙關回答道，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松懈，不能承認。整個庭審過程通過電視直播展現在全國人民的眼前，如果自己承認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會宣告徹底完結。

　沒有人會選一個曾經為了選票而欺騙他們的人繼續當檢察官。

　“是嗎?”費恩對著檢察官壓了一下手繼續說道:“那你要怎麽解釋湯姆·傑克遜以往的斑斑劣跡?讓這樣一個有過三次已經認定了的偽證罪的人出庭作證?”

　“你當陪審團的女士先生們都是傻子嗎！”

　格雷·克拉夫檢察官無法回答，但是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已經陷入了費恩的節奏之中，如果再和他糾纏下去，庭審都無法再進行了，自己很可能在庭上崩盤。

　“庭上，被告辯護律師在和我爭論案件無關的事情！”克拉夫連忙對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法官喊道。

　法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依然需要進行庭審，他敲了敲法錘對費恩說道:“辯護律師，注意一下。”

　注意一下！克拉夫檢察官幾乎被這句話噎死。費恩這樣的質問他，他又不是被告！

　“抱歉。”費恩對法官頷首，而後走回了被告席。

　大衛·梅森神情激動的看著費恩，他知道當人們認清楚了檢察官的目的，他會有很大洗清冤屈的機會。

　克拉夫檢察官深呼吸了幾口氣，他需要重新將節奏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下。他是控方，控方天生有著進攻的優勢。

　他必須要讓大衛·梅森被審判，而不是無罪釋放！

　“請允許我出示證據，庭上。”克拉夫不愧是久經沙場的檢察官，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或者說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他得到法官的允許，開始展示他搜查到的證據。

　“這是我們的警探在大衛·梅森先生的房子搜查到的證據。”克拉夫檢察官搬出一摞《花花公子》的雜志，將它們一一攤開，展現在陪審團、法官和旁觀席的觀眾面前。

　這些雜志有二十五本，封面的漂亮女郎光著身子搔首弄姿。一些嚴守教規的男女用手擋住眼睛或者扭過頭，嘴裡念叨著祈禱詞祈求上帝的原諒。

　而另外一些人則是小聲的吹了下口哨，很顯然他們也是看過這種雜志，並且心裡很清楚，這些可是珍藏版的，收集的難度非常大。

　“我認為一個正直的人並不應該有這些東西。”克拉夫檢察官一臉嫌棄的指著這些雜志說道:“這些汙穢的書刊雜志正是說明了大衛·梅森先生並不是一個正直的人，他在心底有著邪惡的欲望。而正是這些欲望引誘他接受了惡魔的力量，並且侵害了那些孩子！”

　“我不清楚。”費恩站起來走到雜志面前，低頭看了看說道:“我不清楚，我們的檢察官閣下到底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購買並瀏覽這些《花花公子》又可以說明什麽呢?這些雜志難道不是合法出版物嗎?我們都知道，《花花公子》以言論傾向自由主義聞名，其文章的水平一般甚高。《花花公子》內的裸照以“品味高尚”、“樂而不淫”作招徠，走的是高格調、中產娛樂消費路線……”

　“媒體道德(一個反色情團體)認為它是色情刊物！”克拉夫檢察官反駁道。

　“炸掉帝國大廈的恐怖分子還認為合眾國是世界邪惡之源！難道我們也這麽認為嗎?”費恩擺了擺手厲聲道:

　“如果說看看《花花公子》都算犯罪，那麽全合眾國的警察為何不檢查每一家有男性的家庭?他們會在床底下發現無數本《花花公子》這樣的雜志！”

　“一個人只要看得是合法刊物，怎麽樣是他的自由。這並不能代表什麽。反而非要將它們認定為一個人犯罪的證據。”費恩攤開手說道:“我難道來到了一個獨裁者的國度嗎?難道我的公民權力無法得到保障嗎?還是說紐約警方和檢察官已經得到可以肆意踐踏我們自由的權利的授權！”

　陪審團的人都挺直了身子看著庭審，費恩的話無疑觸及到他們最關心的也是最害怕的問題。如果說什麽是讓合眾國人一直會關心的，你要是說起政府怎麽怎麽樣開始踐踏自由民主的權利，大家都會很起勁的開始聊天。

　克拉夫檢察官在心裡苦笑，不過是一次證據展示竟然說這麽高大上的話題，辯護律師也真是……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他知道自己應該進行下一個證據展示了。

　於是他收起了所有的《花花公子》刊物，並將一件套著透明塑料袋的黑色長袍拿出來向眾人展示:“這是孩子的證言中提到的大衛·梅森進行惡魔儀式和性侵時所穿的邪惡長袍……”

　“檢察官閣下，這是一件學校畢業典禮時，學生所穿的典禮袍。”費恩站起來反駁道:

　“是不是應該給我們的警察們上一堂關於常識的課程?如果說這種袍子是惡魔儀式所用，我們的檢察官應當起訴全合眾國所有的學校才是。”

　費恩走到陪審團面前，一邊用誇張的表演一邊說道:“因為所有的畢業典禮都是這樣——一群人穿著邪惡的袍子聚集在一起，然後舉行一個邪惡的儀式， 最後所有人歡呼儀式的成功。”

　陪審團和觀眾席的人們被費恩誇張的表演逗樂了，笑呵呵的看著站在一旁舉著典禮袍尷尬的克拉夫檢察官。

　這場審判到此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場鬧劇，所有的人心裡逐漸的清楚，大衛·梅森確實是無辜的。

　“等等，我……我還有一個鴨子……”克拉夫檢察官將典禮袍放回去，手忙腳亂的拿出一個小黃鴨對陪審團晃道:“這是大衛·梅森的，這種給小孩子洗澡玩耍的玩具，說明了梅森對孩子感興趣……對，感興趣！”

　“每家每戶都有的小黃鴨嗎?是否表明每個公民都對孩子感興趣?檢察官閣下！”費恩已經懶得和克拉夫檢察官繼續糾纏下去，他手裡已經沒有了好牌，這個時候最好棄牌認輸，選擇體面的投降。

　法官也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問道:“檢察官，你是否還有要補充的?沒有的話，我們將進入下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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