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簽約增發一章)
在費恩的記憶裡,李森看到他所服役的部隊,美軍第47步兵團。
最早是成立於1940年,隸屬第九步兵師,主要戰場是北非、西西裡、歐洲。算是打過隆美爾,打過墨索尼尼,雖然是老牌部隊,但是卻不是英雄連隊。
相比起大名鼎鼎的大紅一師或者101空降師,第九步兵師卻是籍籍無名,但是他卻是是從第二次世界大戰開頭(美國參戰)打到了結尾,在後來還參加和韓戰、越戰以及鎮壓美國東南亞殖民地獨立運動的戰鬥。
第九步兵師沒有最先進的裝備和高昂的士氣,但卻是美國大多數陸軍的真實寫照――默默無聞但支撐起了整個戰場。
李森還記得這支部隊的座右銘:KeepUpTheFire(保持火力)那是因為無論是剛剛進入第九步兵師還是在日後的戰鬥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如果說這支部隊有什麽讓李森覺得驚奇的地方,大概是在原本的世界裡,有一個人虛構的人物同樣在這支部隊裡,同樣的取得了榮譽勳章。
不過一個是在越戰中,而費恩是在馬來西亞殖民地鎮壓運動中。
李森懷念的笑了笑,湯姆・漢克斯的老臉在眼前一閃而過。
費恩在退役後,和那些過去的老戰友們依然有著緊密的聯系。畢竟是真正經歷過生死考驗的,那些被他拯救的人,對他充滿了感激之情。
李森按照費恩的記憶,去沃爾瑪大采購了一番,除了還活著的人喜歡的哪些禮物,還有死了的人喜歡的。
總有一些人,死在戰場上。
李森是和平時代長大的人,而且在國內安全的生活環境下長大。上輩子初到美國甚至無法接受夜晚的紐約某些地方的極度不安全。
他更無法體會到從戰火中經歷生死的感情,雖然這份記憶在他的眼前。
但是他依然可以感受到這些記憶遺留下來的悲傷和心痛,就像是刻在骨頭裡一樣,無法讓人忘記。
買好東西,開車越過城區,眼前的景色從那些繁華的高樓大廈變成古舊紅磚樓房。也許在沒有來過這座城市的心目中,曼哈頓的中央公園、掛滿大顯示屏的中央廣場才是它的樣子。而實際上,可以坐在高處俯瞰世界的畢竟是少數。
紛亂的塗鴉,站在街角抽著煙和大麻,長久不翻新的房子。
一面天堂,一面地獄才是這座城市。
在教堂後面的墓園裡,李森坐在一個墓碑前擰開了一瓶酒,然後緩緩的倒在墓碑前,墓碑上寫著:馬修・愛德華,一名忠誠的士兵,稱職的丈夫和父親長眠於此。
“你大概不認為我是費恩吧。”李森低聲的說,這時墓園裡並沒有人。遠遠傳來的汽車聲像是另外一個世界透過來的訊息。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如果說那個時候我就過來了,也許不會救下你們。”李森說著笑了笑:“我自己恐怕都會嚇的兩腿發軟。”
“這個世界大概是有靈魂的吧,這樣費恩的靈魂或許會和你們在一起,老戰友重逢會很開心嗎?也算我做了一點點的好事。”
“我也沒有想到會穿越到費恩身上,就算是有罪也該是意外事件免責吧。”李森想了想,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費恩以前總喜歡說著兩人在軍隊裡面的事情,埋怨自己沒有阻止馬修去中東,他知道兩個人的關系非常非常的要好。
“總之,在這之後,費恩做的事情我也會繼續做下去。
”李森想到繼續服役的馬修在去中東之前,將一家老小托付給他照顧,好像是有預感一樣留下了女兒的委托監護書。 “真是的……”倒完最後一滴酒,李森將瓶子放在墓碑上轉身離開。
馬修的撫恤金根本不夠他的妻子和女兒在紐約城生活,為了維持海外殖民地,美國長期以來都駐扎著軍隊,隨著二戰結束後此起彼伏的殖民地獨立運動,殖民地美軍的傷亡節節攀升,撫恤金也越來越少。
記憶中,馬修的妻子在馬修走了以後,開始染上酗酒和吸毒的毛病。大概是無法承受住打擊和壓力吧,雖然依然在努力的工作,不過加上每隔一段時間李森贈予的錢,也隻剛剛夠在紐約生活,畢竟還有一個小孩子要養。
穿過幾個社區,也許是錯覺,李森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暴力和危險。在這個黑人、墨西哥人以及偷渡客居住的社區中,李森停住車。
這裡是地獄廚房。
少部分人誤以為影視劇中出現的地獄廚房是一個虛構地名,事實並不是如此。
它位於曼哈頓島西岸的一個地區,大體上是南北以59街與34街為界、東臨第八大道、西抵哈德遜河的一個長方形區域,早年是曼哈頓島上一個著名的貧民窟,主要由愛爾蘭裔移民的勞工階層聚居,以雜亂落後的居住品質、嚴重的族群衝突與高犯罪率而聞名。
關於“地獄廚房”這名稱的由來眾說紛紜,但這個名詞有記載最早被提出的紀錄,是來自美國19世紀時的愛爾蘭裔政治人物與戰爭英雄,大衛・克拉克,但克拉克當時在評述的對象並不是地獄廚房,而是另一個位於曼哈頓下城、同樣也是愛爾蘭裔移民眾多的貧民窟--五叉路(萊昂納多主演的《紐約黑幫》的故事,就是發生在五叉路)。他說“在我的家鄉,當你遇到一個愛爾蘭人時,你看到的通常是一個水準第一流的紳士。但是這些人(指居住在五叉路的愛爾蘭人)比野蠻人還不如,他們實在太卑劣,連替地獄的廚房擦地板的資格都無。”
有說法認為最早被稱為“地獄廚房”的,應該是一棟位在54街上的廉價公寓大樓。但也有說法認為第一棟被稱作地獄廚房的建築物,應該位在39街上。
至於文獻上可以追朔、真正提到此地區的用法,則是出現在1881年9月22日的紐約時報上,當時一位紐約時報的記者在警方的護衛之下進入該地區,以采訪一個連續凶殺案,他特別提到一棟位在39街與第十大道路口、惡名昭彰的公寓大樓,並且形容“這可能是整個城市內最低級、汙穢的區塊”。根據這個版本的說法,第九與第十大道間的39街從此被稱呼為“地獄廚房”,並且慢慢擴散至周遭的幾個街區。但也有說法指出,地獄廚房的名字應該源自當地一家名叫“海爾的廚房”的德國餐廳之諧音,而該店是取名自店東本人的名字。
但關於“地獄廚房”這渾名最出名的原由,則是來自一則跟警察有關的傳說:有兩名警察正在觀看一場發生在西39街與第十大道附近的小型暴動,當時年輕的菜鳥警員脫口而出“這地方真是地獄,”,但名叫佛瑞德的資深警員卻糾正他“說它是地獄實在是太輕描淡寫,它根本是地獄的廚房。”雖然故事中的警察是否真有其人不得而知,但在大眾傳媒或影片戲劇中提及地獄廚房這地方時,幾乎都會提到這則小故事。
住在這裡人對於每天在地獄廚房消失的十幾個人都習以為常,如果那天地獄廚房不再死人,那麽他們反而會覺得非常的奇怪。
馬修的遺孀與他的女兒住在一棟破爛的,塗滿各種塗鴉的舊公寓裡。
“漢米爾頓先生,來看望愛德華女士嗎?”住在一樓的房東太太喜歡透過門上的貓眼觀察來往的人群,她認識費恩,知道每次費恩過來時,愛德華女士總會有錢交房租。
盡管她此時笑容是那麽的有內容。
“房東太太。”李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直徑經過房東太太打開的房門走上樓梯。
樓梯是鏽跡斑斑的鋼鐵結構,上下樓會發出DuangDuang的響聲,李森聽見公寓內有人暴躁的大聲呵斥:“輕點,混蛋!”
走上二樓,穿過昏暗肮髒的走廊,一隻老鼠停下腳步打量著李森,在他接近時快速的穿過陰影消失。
“愛德華太太。”李森敲敲門喊道。
房間內很安靜,好像沒人。
這太反常了,今天是約定好的日子,愛德華太太就算是請假也會待在家裡。
“愛德華太太?”他再次敲了敲門,聲音提高了很多。
“漢米爾頓先生,愛德華女士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過門了。”房東這個時候上來,在一片罵聲中走到李森身邊說道。
“……該死!”李森想了想,一腳踹開了房門,一旁的房東喃喃的舉著鑰匙。
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構造,中午時分,陽光透過低矮的樓房照進窗戶,灑在房間的客廳裡,溫馨而溫暖。房間收拾的簡潔而乾淨,根本不像是一個長期酗酒吸毒的人所住的房間,隻是這時卻飄散著淡淡的臭味,像是放壞掉的豬肉。
李森越過門廊,愛德華太太安靜的躺在沙發上,仰著頭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嘴角還有大團暗紅色的血跡。 一群老鼠在她的身上,啃食著她的屍體。絲毫不懼怕突然闖進房間的人。
李森從費恩的記憶力看過太多的血肉橫飛的場景,人類的記憶是很奇怪的,總是會把不願意回憶的東西遺忘或者美化。那些記憶裡的場景像是蒙太奇一樣的畫面,雖然讓人不舒服,但還算可以接受。
眼前的場景,讓李森感覺到異常的難受,胃部翻江倒海一樣,他快步走出房間,在走廊的牆邊把胃酸吐了出來。
“怎麽了?”房東好奇的走進去,李森根本來不及阻攔,然後是一聲悠揚而尖銳的尖叫聲。
“溫妮!”李森想起來,馬修還有一個12歲的女兒!他強忍著不適再次進入房間,努力不去看愛德華太太,走過門廊時,房東抓住他的腿問道:“怎麽辦,怎麽辦?”
“快去報警。”李森丟下這句話,推開了臥室的門。
光線穿過被推開的門照進封閉的臥室,透過唯一的光源,李森模糊的看到在床上有個裹著被子的凸起。
“溫妮?”李森摸索著打開電燈開關,走近床。也許是聽見腳步聲,被子發出微微的顫抖。
“溫妮?”他拉了拉被子,然後從露出金色頭髮的地方,輕輕揭開。
溫妮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虛弱的看了李森一眼,眼神裡滿是驚恐和陌生。她好像努力的在躲避李森伸過來的手,隻是沒有足夠的力氣移動她的身體。
“該死的,溫妮!”李森束手無策的看著溫妮,完全沒有處理這種情況經驗的他手足無措,突然又想起了,拿出電話,給急救中心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