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米爾頓先生。”米洛停下正在收拾的東西:“你知道麥克唐納其實是凶手吧。”
“米洛,米洛,米洛。”李森關上電視搖著頭:“我們是律師。”說著看了一眼米洛摘下的律師徽章說道:“當然,現在你不是了。”
在案件後,李森以米洛故意出賣當事人利益為由,向紐約州律師協會提出取消米洛律師執業資格案。在證據確鑿和贏下麥克唐納案的巨大聲望(盡管在社會中是負面的,但是在法律界也有很多認可李森的人,他們認為李森維護了司法權威。)下,沒有費什麽力氣就取消了米洛的律師執業資格,並且判決五年內米洛不得再次申請律師資格。
“我曾經問過你,你信仰的是什麽。”李森走到窗戶邊,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你告訴我是法律。”
“然而這一次,你背叛了你的信仰,背叛了我!”
“為了一個人的利益,你無視掉行政權入侵司法權的危害。違反了身為律師的原則和規定。向對手出賣我們當事人的利益。”
“米洛,米洛,米洛。你不配當律師!”
“我曾經那麽信任你,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我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從背後向我開槍!”
“抱歉……漢米爾頓先生……”米洛充滿了歉意和悔恨。
合眾國的律師培養方法,都還是古老的一對一老師帶徒弟的方法,這樣的精英培育方法,可以讓一個律師助理快速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律師。在一段時間內,老師往往會傾力培養自己的助理,視他為自己衣缽傳人。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別的地方,費恩對待米洛如同嚴厲的兄長一樣。
“米洛,以後不要在做律師了。如果你心中的道德比你心中的法律更重要。”李森看著失魂落魄離開的米洛,最後送上一句離別的話。
辦公室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啊。
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在戰鬥的時候。
上一輩子,自己就是被身邊的人從背後捅刀子,最後身敗名裂,死在哈德遜河。
而這一輩子,哪怕以費恩的身份,也差點死在自己人的出賣中,李森不想詢問米洛為何會將重要的證據提供給他的對手。
既然作出了背叛他的選擇,就要付出代價。
而重要的,是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個多月,紐約也進入了秋天,紐約的緯度跟BJ的緯度一樣是在北緯40°,由於地處大西洋沿岸,四季分明氣候舒適。
經歷上個案子以後,預期中的封殺和冷遇也接憧而至。李森已經很久沒有接到什麽案子了,漢米爾頓家族聯合發布禁止接觸自己的通告想必也讓各個企業的人不敢找自己。而因為勞拉案民眾對於自己的厭惡情緒,也不會有一般人將案子交到自己手上。
值得高興的是,因為該案的特殊性,很多大學邀請李森前往演講,倒是讓無所事事的他,找了個事情打發無聊的時間。
最少在學術界,還是有不少人支持他的。
幾個敲門聲,讓李森放下了手中的筆,將寫到一半的演講稿合上。
“請進。”
辦公室的門推開,是老熟人――傑克・特拉普,漢米爾頓家族的管家之一,負責處理次一級的家族內部事務,屬於被家族信任的人之一。在費恩回到美國後,安排費恩回歸漢米爾頓家族,並進入耶魯大學法學院的人。
“漢米爾頓先生,好久不見。”是一名40多歲帶著眼鏡的消瘦中年人,
臉上永遠都刻板的可怕,筆挺的身子微微欠了欠,像個優秀的貴族一樣禮儀無懈可擊。 “傑克……”李森站起來,走過辦公桌:“請坐,那麽漢米爾頓家族是否帶來了對我的處罰?”
傑克坐在沙發上,李森將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放在他面前,自己拿著另外一杯坐在對面。
李森對傑克的映像很好,這樣一個忠心耿耿侍奉家族的人,雖然並不是對自己忠心耿耿。
“不,漢米爾頓先生。我帶來了家族對亞爾林・漢米爾頓先生懲罰的通知,和家族的善意。”傑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道:“雖然說上次案子你並沒有按照家族的指示放棄案件,在社會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但是出乎意料的在法學界,得到大多數的讚譽和支持。”
“亞爾林・漢米爾頓先生被勒令在家族中禁足半年反省他的作為。”
“家族認為你的所作所為有利於對家族在法學界聲譽的提升,並對上次錯誤的判斷深感抱歉。願意為你作出補償,比如一棟位於加州海邊的別墅,或者你可以提出要求。”
“傑克,我有個疑問。”李森揮手打斷傑克的話:“我這裡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客戶上門了,是家族的手筆吧。”
“不,我想你誤會了,漢米爾頓先生。家族從未發布過對你的封殺。”傑克想了一下說道:“我想這是個誤會,大概他們錯誤的認為家族對於你違背指示而害怕受到牽連。”
“事實上我正是為你帶來一個新的案件,這樣可以讓他們看到,你依然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律師,家族重要的成員之一。”
“最後請允許我因為亞爾林・漢米爾頓先生羞辱的話,向你道歉。家族從來都是重視每一個成員的。”
傑克站起來,向李森伸出手。
李森思考著現在和家族翻臉的代價,在計較利害得失後,站起來握住傑克的手。
“我也相信家族的誠意,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加州海邊的別墅換成一輛跑車?”
“當然,漢米爾頓先生,當然。”傑克露出一個笑臉:“很高興你的決定,那麽我可以替朋友預約你明天時間談談案子嗎?”
送走了傑克後,李森坐在沙發上解開領帶。
現在還不是和漢米爾頓家族翻臉的時候,自己依然需要借助家族的力量來接觸高層。並且施展更多的力量,當他們認可自己的能力,並且無法離開自己的時候,自己就聚集了很大的力量。
最後這股力量可以在自己復仇的時候,給對手重大的打擊。
次日,李森開車前往梅隆大廈――曾經的洛克菲勒大廈,在洛克菲勒家族被擊敗分食後,梅隆財團購買了該大廈,並改名為梅隆大廈。
打開車門,一個年輕的漂亮褐發美女等在他車邊:“費恩・漢密爾頓先生?”
“是的。”
“梅隆先生已經在等您了,請隨我來。”
電梯一直上到67層,有半層的面積隔出來成為一間大型的辦公室,裝修奢華為典雅。遠遠是那些喜歡巴洛克風格的暴發戶所不能比的。
在可以看到曼哈頓島景色的落地窗前,一個40多歲的白種男人筆挺著站著,帶著幾分富態和堅挺,笑容滿面的對李森伸出手。
“你好,費恩・漢密爾頓先生。我是巴裡・梅隆。”
李森伸手握住,回到:“你好,梅隆先生。”
巴裡・梅隆,梅隆財團持股量最大的股東和首席執行官。
“這是我的兒子,埃米・梅隆。”巴裡拍了拍背對著李森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年輕人介紹道。
埃米・梅隆,是巴裡的長子,經常在一些八卦雜志和報紙上被刊登。此時這個帥氣的年輕人卻毫無生氣,滿臉的疲憊和懊惱。
“你好,埃米。”
“嗨,費恩。”埃米衝李森揚了揚手算是打招呼。李森記憶中,費恩和埃米確實算是朋友,兩個人曾經在一些圈子裡的派對見過面,並且還拚過幾次酒。
隻是在哪時候,李森更像是埃米那個圈子裡的跟班,比較有用的那種。
“費恩,這次的事情,真是糟透了。”李森在坐下後,喝著梅隆秘書端過來的咖啡。埃米喪氣的說道。
沙發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各處買來的雜志和報紙,埃米的頭像在上面被放大,旁邊還寫著各自誇張的詞匯。
“抱歉,本來應該是去你的辦公室來談這件事情,隻是最近記者一直在盯著埃米,不得已隻好請你過來一趟。”巴裡歉意的說著,開始介紹整個案子。
6月份時,埃米和家人一起前往歐洲參加一個商業談判,在之後埃米著急回紐約參加朋友的生日派對,於是在月末自己獨自先一步飛回紐約。
埃米回到紐約的當天晚上,和另外幾個朋友一起前往聖徒天使酒吧,商量為朋友慶祝生日的事情,順便開一個小型派對,歡迎埃米回到紐約。
而事情,就發生在這家聖徒天使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