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莊襄王元年,東周文公與諸侯密謀攻打秦國,秦莊襄王獲悉,命武安君白起率軍攻滅東周國。
五萬大秦鐵騎馳騁之下,入東周國境如入無人之境,遇城破城,遇將斬將。
五日後,東周王都洛邑。
守衛王都的城牆上一片殘破,縱使有著東周守衛負隅頑抗,但依然是這場戰爭中僅存的浪花。
散布在戰場上的的秦軍默契的收割著頑抗有生力量,武安君之令。
膽敢抵抗者,殺!
你王都城門大破,一道寬達數尺的裂口橫截而過,那是武安君白起的屠城一式所致。
越過城門,城內東西橫街,南北縱街之內,盡是大秦鐵騎奔騰之聲。
有數支小隊攜傳令兵揮舞著秦國的黑底龍紋旗,大喊。
“武安君有令,
城內投降者不殺!
”
然,這家國存亡之間,大部分人選擇了小家,選擇與國共存的兵卒則遭到了血腥的鎮壓。
在戰爭未結束的時候,對敵人半點仁慈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穿過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小規模巷戰,順著洛邑東城牆的建春門向西通向西城牆的閶闔門的橫街。
魏無道在王宮的一角浮現。
陰暗的影子裡,他穿著黑底紅邊的古樸大氅,神色淡然的跨過呻吟不斷,呼吸著人生中最後的空氣的傷兵。
他緩慢得行走在屍橫遍野的王宮大道,不時可見被撕裂的人體如同顏料般塗抹著王宮的屋簷,牆角,拱門,回廊。
這一切都讓無法引起魏無道的注意。
他的注意力,在那天空之上。
在那裡有著常人不曾見過的奇異景象。
在魏無道的視野裡象征著東周國運的紫金真龍正對著象征著秦國國運的黑蛟嘶吼不已。
真龍的腹部伸展出象征著真龍天子之相的十八爪,爪爪相對握住了一隻三足兩耳的古樸大鼎,鼎上紋有山河鳥獸之相,從鼎中有白芒浮現如同釘子般牢牢的穩固著真龍的龍軀,而這樣的大鼎共有九個。
只是,除了最前端的六爪內的三鼎凝實無比,余下的十二爪,六鼎虛幻得好似被風一吹就要散架。
“這就是禹王九鼎?那鼎的白芒便是禹王定鼎天下時梳理的龍脈結點,象征著天下共主的天子位格?”
望著那天空的景象,魏無道喃喃道。
在這戰國之中,他收獲了許多有別於現實歷史的知識,傳聞,其中最為耀眼的要屬一統九州建立夏朝的禹王傳說。
禹王,救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平定了九州之禍,在以九鼎鎮壓天地百年後化虹破空而去。
“只是,為什麽我在那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像是畏懼,又像是在歸家的眷念,這可是從來未曾有過的。”
魏無道回憶著九鼎的傳說,他目光卻被那爪中的一鼎牢牢的吸引著。
面對真龍的嘶吼威懾,黑蛟的龍睛之中卻流出源自人性的貪婪,那貪婪的目光所向是那九鼎。
只要獲得了九鼎,秦國便擁有了明正言順的天子之資。
進而攻討六國,成就統一的真龍霸業。
這是秦莊襄王的野心,也是自秦武烈王始的數代秦王的野望。
帝王之心統禦萬民,龍氣之相便是王心。
“果然,劇本中引誘我的物品已經出現,那麽我也該登場了”
越是了解到那鼎對自己的吸引力,魏無道便越是恐懼,如果連情緒都不能由自己掌控的話,那麽這一切的行為,真的是發自他的內心嗎?
現在也只能沿著固定的路線走下去了啊。
心下一定,魏無道便化作黑影衝著太廟明堂而去,哪裡是舞台的中心。
幾個呼吸之後,魏無道在太廟的陰影之中探出頭來,小心觀察著太廟的動靜。
在遠處身穿血意鎧將軍手持重劍正站立在虛空之中,與那炎力凝聚而成的惡蛟搏鬥著。
打鬥之中,勁力四散, 不斷的破壞著周圍地形。
狂暴的風壓帶著迅猛的衝擊東周太廟明堂之中一個又一個的賢王之像。
縱使這百年的香火祭祀之下,東周王室先祖的英靈凝聚起了微弱的意識,但陰陽兩隔,用以影響陽世的東周龍氣又被秦國龍氣牽製著。
大周諸王的香火信念隻抵禦的幾息便化作了微光散去,王像崩裂。
石塊飛散之中,有木製梁柱被火力引燃。
很快,太廟燃起了大火。
在太廟明堂之中,身穿丞相朝服的呂不韋小心護持著他身後兩個身穿王族錦袍的少年,朝著那供奉著九鼎的祭壇走去。
渾厚的金錢氣勁從呂不韋的身上散發而出,抵禦著戰鬥的衝擊波。
我可憐的小錢錢啊!看著那一次又一次在激發中消失著的秦國刀幣,呂不韋也不由得有些心疼,這道家的消災符的作用還真的是破錢消災。
百金小,萬金大。
雖然說救了他的性命不止一次,但現在每息之中消散的何止萬金。
不過,一旦護持著他性命的消災符的效力消耗完畢,他的今後怕是難逃一死。
罷了,只要這嬴政能得到九鼎認同,我的投資便有了價值。看著那愈加接近的九鼎,呂不韋由衷的笑了。
在他的身後,嬴政荊軻兩兄弟則是對視一眼,悄然收起了探入懷中欲拿出的手護身之寶。
荊軻手裡的是盈寸大,色澤純白散發著微光的白珠,喚作隨侯珠,乃是秦莊襄王借與護身的寶貝。
嬴政手中的卻是一塊粗磨的璞玉,喚作和氏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