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
整個軍營都亂了起來,那名親信和幾名幽州兵早已死得不能再死,就連屍體現在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雖然兀顏光將主要的將軍都帶走了,但是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可不是只有將軍。
士兵們在各自千夫長,百夫長的帶領下拿起武器向幽州軍所在地殺去。
而在混亂一開始一個瘦小的身影便趁機逃走了。
這個瘦小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混進城中的時遷。
這些天的流言蜚語都是時遷悄悄傳播出去的,剛剛那一刀也是時遷趁亂飛出的。
此時的時遷要快速跑到城中去放火,以便通知城外的林衝等人城中嘩變了,這是一早就定好了的。
在城中有一座醉飄香酒樓,共三層高乃是幽州有名的去處,這裡也是時遷早就選好的放火之處。
選擇這裡一是因為這裡靠近城外大營,二是酒樓裡有的是引火之物,放火極其方便。
時遷一路飛奔來到醉飄香,此時天色已黑,時遷借著夜色幾個閃身混進樓中,找來引火之物便放起火來。
酒樓乃木質結構,時遷又加了許多引火之物,大火瞬間便著得旺了。
酒樓中正在吃飯的客人,見到著火全都大叫著向外跑去,而時遷也趁亂逃走了。
這時城中已經完全混亂起來,到處都是喊殺聲和叫喊聲。
賀重寶三兄弟正在府中談著事情,忽然一名親兵跑了進來,大聲說道“將軍不好了,新來的士兵嘩變了。
叛軍已經剛下了城北軍營,如今正向這邊衝來!”
“什麽?”
賀重寶聽完大驚失色,一下站起身來急忙向外跑去。
果然到了外面便聽到城中混亂不堪的聲音,以及漫天的大火。
“唉……!”賀重寶重重的歎了口氣,趕忙回身喊上兩個兄弟向外跑去。
十萬大軍嘩變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個時候再不跑可就沒有機會了。
……
城外,林衝早已領著大軍衝到了城下,聽著城內嘈雜的聲音以及漫天的火光,林衝大喊道“按照計劃將四座城門都圍起來,一個人也不許放過。
幽州城是我的,裡面的十萬遼軍我也要!”
“攻城!”
“殺……!”
聽到林衝的命令,早已分配好的兄弟們立刻領人向四周殺去。
關勝和赤木熊領著一隊大軍殺向北門,魯智深和鄧元覺領人殺向南門,孫安和鄂全忠領人殺向西門。
吳用,公孫勝,蕭讓,凌振留守營寨,其余兄弟隨林衝攻打東門,也就是幽州正門。
雖然四門都派了人,但是主攻的還是林衝所在的東門,其他三門只是圍而不攻,主要就是防止城內的人從這三門逃走。
其實這個時候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差不多都逃跑了,城中嘩變,烈火焚天,這個時候還能留下來守城的,不是傻子也差不多了。
梁山士兵架上雲梯,很快的便攀了上去,城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受到抵抗。
不一會城門“吱呀”一聲便被推開。
“殺!”
林衝大喊一聲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穆弘四人加上呂方郭盛緊緊護在林衝四周,其他兄弟領著士兵緊隨其後。
整個幽州城混亂極了,到處都是亂竄的遼兵,剛開始這些兵還守著規矩隻殺幽州守軍,後來殺得興起便開始搶掠百姓。
“但凡傷害無辜百姓的遼兵,殺無赦!”林衝再次下了命令。
“隨我去抓賀重寶!”林衝大喊一聲,領著人向前殺去,街上的這些亂軍自有其他人去收拾。
而此時賀重寶三兄弟卻也好不到哪去,
本來三人想快速逃跑,可是還沒等出去大門便被劫殺了回來。幸好賀重寶府邸的院牆足夠高大,院中的親兵也有三五百人,所以一時間還沒有被叛軍攻進院來。
“兄長我們怎麽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賀雲一臉焦急的問道。
賀重寶手中拄著一條長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的看著門口方向,那裡親兵們正在拚命的頂著院門,可是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看到兄長沒有回話,賀雲又向二哥賀拆看去。
賀拆見到賀雲看來,緊了緊手中的樸刀對他搖了搖頭,便也沒了下文。
城內有十萬叛軍作亂,城外有二十萬梁山大軍包圍,而他們只有院裡的幾百人,這種情況下還談什麽辦法了。
終於“轟隆”一聲,大門被撞倒了。
是掉下來倒了,而不是開了。
親兵們見到大門倒了,立即挺著武器衝了上去,而有些拿弓箭的親兵,則快速的向門口射著箭。
親兵終究人少,很快便被殺得七零八落……!
“三個狗賊在那裡,殺了他們!”這夥叛軍見到正站在廊下的賀重寶三人,大吼一聲便殺了過來。
就在三人準備拚命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喊殺之聲,並伴隨著投降免死的喊聲。
兩方人馬都驚訝的向門外看去,想知道又是誰來了?
不一會的功夫,答案揭曉。
一隊隊梁山士兵衝了進來,口中依然喊著投降免死。
看到梁山大軍進來,雙方人馬快速的分開,然後一臉不知所措的相互看著。
“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否則殺無赦!”鄔梨當先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渾身是血的李逵。
李逵拎著兩把板斧,渾身血跡再加上他怒目圓睜的容貌,仿佛地獄中殺出的修羅一般,讓人看了心底生寒。
不知為何,賀重寶看到梁山大軍進來,反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當即說道“全都放下武器!”
說完他自己當先將長槍丟在了地上。
“兄長……?”賀雲沒明白兄長為何要放棄抵抗,剛想出聲勸阻卻被賀拆攔住了。
賀拆也丟掉了手中的武器,賀雲見兩位兄長都放下了武器,一咬牙也將手中的腰刀丟在了地上。
“叮當,叮當……!”
一連串的金鐵之聲,活下來的親兵都丟掉了武器。
而這些叛軍左右看了看,又看向中間的一人。
那人應該是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此人想了想也丟掉了手中的兵器。
大局已定,犯不上枉做犧牲。
鄔梨見此一揮手,跟來的梁山士兵快速的將地上的兵器都收了起來,然後又將這些人分別押向兩個不同的空地,隻留下在廊簷下站著的賀重寶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