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酒喝到最後當然是醉倒一片,不過人人盡興,都感覺喝得暢快,而那兩對拚酒的,最後究竟誰輸誰贏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只知道最後四人全都是被嘍囉抬回房間的。
宴席散去,眾人各自被嘍囉攙扶著,回到自己的房間歇息,林衝也不例外,雖然他曾想借尿遁溜走,可是卻被眾人識破,無奈只能一直陪到最後,可結果就是現在自己連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林衝雖然喝多了,但是他心裡高興,看著這一個個性情豪爽,忠肝義膽的兄弟們聚在一起,心裡當真是滿足,回想後世的自己,只是一個最平凡,最普通的大學畢業生,什麽都沒有,後世滿大街的高樓大廈,沒有一間屋子屬於自己,滿大街穿梭的汽車,沒有一輛屬於自己,滿大街打扮漂亮的女人,更是沒有一個屬於自己。
可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不敢說呼風喚雨,但也非比常人,要地位,自己是梁山之主,要兄弟,自己有二三十個,至於女人,林娘子不僅花容月貌,更兼賢良淑德,可以說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模范妻子。
就憑自己目前擁有的這些,焉能不使自己開心!
此時的天氣已是深秋,梁山屬於濟州,每到深秋時節,晚上的氣溫總是下降得很快,從聚義廳裡出來,被夜晚的山風一吹,頓時感到一股涼意,也使自己的醉意清醒不少。
林衝正在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因為他心裡想起一件事來,天氣轉涼了,不知道山寨裡嘍囉們禦寒的衣物,史大哥提前準備了沒有,林衝當下問旁邊這個扶著他的嘍囉道“如今天氣轉涼,你禦寒的衣物可有準備?“
那嘍囉見林衝突然停下,還以為他要小解或是嘔吐,剛想尋問不想林衝卻先問了出來,而且還是問自己有沒有禦寒的衣服,當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做為整個山寨的大頭領,林衝在這些嘍囉的眼中,一直都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這樣一個神話般的男人,卻在自己喝醉酒的時候,心裡還能記得關心他們這種最底層的小嘍囉,怎麽能不讓他感動,嘍囉激動得回道“回頭領,小的原是穆家莊客,是隨您一起鬧了江州後來到梁山,說實話,因為當時走得太地匆忙,因而並沒有準備禦寒的衣物。”
林衝見他說自己原是穆家莊客,心裡了然,對他笑了笑說道“據你了解,山寨裡像你這樣沒有禦寒衣物的人多嗎?”
那嘍囉想了一想說道“據小人所知,當初隨頭領同來的人,肯定全都沒有,包括山寨上原來的小嘍囉,也有許多缺少寒衣的,聽他們講當初王倫為寨主時十分小氣,給他們的打賞很少,所以他們全都過得挺苦的。“
林衝聽他說完轉身就要去找侯健和蔣敬,想讓他二人趕快趕製出一批,嘍囉過冬的衣服,不過突然間又想到,今天宴席大家都喝得大醉,想來他倆也不例外,便停下了腳步。
回過身對這個嘍囉說道“吩咐你一件事情,明早等我醒來,你一定要提醒我寒衣之事,我怕我醉酒醒來忘了!“
那嘍囉滿口應承下來,表示明早一定提醒他,然後慢慢的扶著林衝,進了他自己的院子。
到了房門口,那嘍囉伸手敲了敲門,不一會林夫人與錦兒,便一同出現在門口,林夫人見林衝喝醉了,趕忙上前與錦兒把林衝扶住,又對那嘍囉道了謝,然後才回屋並將房門關上。
林衝雖然喝得大醉,但是頭腦卻還保持著一絲清醒,要不然也不會說出剛才的那些話,
進到屋裡見到林娘子,心裡那一直以來的思念完全暴發了出來。 林娘子與錦兒扶著林衝進了裡屋,慢慢來到床邊扶他躺下,林娘子對錦兒吩咐道“你先去打一盆熱水來,我與官人擦一擦,之後你再泡一壺解酒茶來備著,免得夜裡官人口渴尋不到水喝。”
錦兒聽了林娘子吩咐道了聲是,便轉身出去準備熱水去了。
林娘子彎下腰,慢慢的幫林衝把衣服脫下,林衝此時一直想強坐起來,但卻實在是醉得厲害了,如今一躺下酒勁上來了,渾身使不得半點力氣,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只能做罷。
林衝仗著自己最後的一點清醒意識,口齒不清的對林娘子說道“娘,娘子,我好,好想你!”
林娘子正在為林衝脫衣服,見他斷斷續續的說想自己,心裡湧出一絲甜蜜,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在林衝下山這兩個月裡,林娘子總是默默的擔心著他,一顆心全都用在了對林衝的思念之上。
林娘子將林衝脫下來的衣服掛好,這時錦兒也把熱水打來了,林娘子親自用手試了水溫,感覺溫度正合適,便拿來一條毛巾,慢慢的洗得濕了,擰得半乾,然後走到床前親自給林衝擦臉。
林衝本來正頭疼愈裂,突然感到頭上傳來一絲溫暖,頓時感覺舒服極了,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睡了過去。
林娘子給林衝擦完臉,又給林衝把被蓋好,這才自己寬衣解帶在林衝身邊睡了,錦兒見兩位主人躺下,便吹滅了燈,慢慢的退出裡屋把門關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林衝是山寨之主,住的房子也是最好的,這個房子曾經是王倫住的地方,房子分裡外兩屋,中間隻隔著一扇門,裡屋是林衝與林娘子居住,而外屋又用門隔出一個小房間,供給錦兒居住,剩下空出來的地方便是客廳。
一夜無話,第二天大亮林衝方才醒來,睜開眼林衝隻覺得腦袋好疼,這時林娘子聽到林衝的聲音,走了過來。
林娘子昨夜一直未曾睡實,害怕林衝半夜有事需要照顧,因此一晚都只是假寐,早上天剛亮便早早的起來,起來後吩咐錦兒去做些清淡的粥來,好等林衝醒來時食用。
林衝來到床前對林衝說道“官人醒了,可否現在起來?”
林衝看到林娘子,揉了揉疼痛的腦袋說道“昨夜這酒委實喝得太多,現在頭還在疼,先讓我在多躺一會再起來。”
林娘子見林衝說頭疼,便輕步走到林衝身邊坐下,輕輕把林衝的頭抬到自己的腿上,用手慢慢輕揉他的頭部,替他緩解疼痛。
林衝躺在林娘子的腿上,先是感到頭上傳來一股柔軟,緊接著林娘子身上特有的迷人香氣,便鑽到林衝的鼻子裡,“真軟,真香”林衝在心裡想到。
隨著林娘子的按摩,林衝感到頭上的疼痛減輕不少,便對林娘子說道“謝謝娘子,頭疼好多了,扶我起來吧!”
林娘子點點頭,然後慢慢扶著林衝起來,接觸到林娘子身上傳來的柔軟,林衝一臉壞笑的逗林娘子道“昨晚真不應該喝這麽多酒,耽誤了好事!“
林娘子看見林衝的表情,又見倆人的身體靠在一起,立即明白林衝話中的含義,當即羞紅了臉,輕聲說道“官人好生痞懶,竟學得如此油嘴滑舌!“
林衝知林娘子臉皮薄,當下便不再逗她,下了床在林娘子的服侍下穿帶整齊,然後讓錦兒打來熱水洗漱了一番,錦兒早已將熱粥端了上來,林衝坐下與林娘子一同吃了,一碗熱粥下肚當即覺得胃裡舒服許多。
林衝知道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處理,這兒女情長,風花雪月之事,只能等到晚上了,站起身與林娘子說了幾句話,便出門望聚義廳而去。
到了門外沒走幾步,便見院門處站著一個嘍囉,只是林衝並不認識,那個嘍囉見林衝出來,忙上前問安, 然後說道“啟稟大頭領,小人在這裡等您多時。”
林衝心裡好奇,便問道“哦,你等我何事?“
那嘍囉正是昨晚送林衝回來的那人,見林衝果然不記得昨晚之事,便趕忙說道“大頭領不記得了,昨晚小人送您回來時,您見山風寒冷,特意叮囑讓小人,今天提醒您寒衣之事。“
林衝聽他如此一說,方在腦海裡有了一些印象,當即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險些忘了!“
嘍囉見林衝記起,當下說道“小人只是按大頭領吩咐做事,不敢貪功!“
林衝見這個嘍囉說話清晰,不卑不亢心裡高興,便細細來觀察他,只見此人樣貌很是普通,身材也不甚出奇,不過臉上那一雙眼睛卻很明亮,看人目光清澈,不躲不閃,當下心裡便喜。
心想自己身邊正缺個跑腿傳話的親隨,便開口問道“我記得昨晚你說自己,原本是穆弘家的莊客,後來與大家一同來的梁山,不知你喚何名,我有心想叫你做我的親隨,不知你可願意?”
那嘍囉一聽林衝說要讓自己當他的親隨,當即驚喜萬分,趕忙口中回道“回大頭領,小人姓陳,在家排行老五,因此家人便喚小人作陳五,能成為大頭領的親隨,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小人當然願意!”
林衝看看他,點點頭道“那好,你以後就做我的親隨吧。”說守林衝轉身向聚義廳走去。
那陳五見林衝走遠,這才從剛才的喜悅之中回過神來,然後快步追上林衝,立即融入進大頭領親隨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