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道路,車左搖右晃,讓人很不舒服。還好這個身體已經適應了這些。隨著車輛的拐彎,人也跟著一起,搖晃著倒來倒去。車上已經有幾個嘔吐的聲音了。都是平常不大坐車的農民。學生們倒是都習慣了。
初春時節,楊柳都已發了芽。一些其他樹種還都是光禿禿的。道路兩旁的田野裡。麥苗一片綠油油的,惹人喜愛。油菜花開得金燦燦,也極是美麗。
綠的麥苗和金黃的油菜花,或錯落有至的分布。或大片大片的相連。仿佛一副巨大的油畫,一直延伸向遠方。
油菜和麥苗中間還有一些非常低矮的田地。被分成像是棋盤一樣一個個小塊,那就是古城縣前世的支柱產業,一種藥材元胡。
“靈兒去年元胡是什麽價錢?”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們家沒種這個。我也就沒關心它的價格。”焦靈兒奇怪的問道。
“這個好像一畝能賣七八百塊錢,是糧食兩倍的價格,今年秋天我就讓我們家種上一兩畝。。”秦漢生可是知道,後世的古城縣就是靠著元胡,才能在漢蓮市裡,經濟發展靠前。
“元胡好像隻有壩裡(小平原)才種吧,咱們山裡現在可是沒有人種。不要到時候水土不合適,沒有收成。”焦靈兒疑惑的問道。
“咱們鄉上距離壩裡,也就十五六公裡的樣子。我們這兒的山都是小丘陵,氣溫隻比壩裡低了兩三度,水土是沒問題的。種一畝油菜、小麥花費四五十塊,種一畝元胡要花二百元,隻是代價大沒人敢於嘗試而已。”秦漢生跟焦靈兒分析道。
“你爸媽能聽你的?種上一年土地也就五六百塊錢的收入。你種兩畝元胡要是不成功。他們可就辛苦白幹了一年。”
“我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不聽我
的聽誰的。要不靈兒你也說動你們家種吧,肯定能成的。”秦漢生鼓動道。
“不害躁,還寶貝兒子。你又沒種過怎麽知道?我回家跟我爸媽說一聲。看他們自己定。”焦靈兒一臉嫌棄的說道。
“咱們市裡計劃生育管的嚴,大多是
獨生子女。咱們父母再早結婚幾年,說不上我們就有兄弟姐妹了。現在家裡都是一個獨苗,還不是他們的寶貝疙瘩。你不也是你家裡的寶貝小公主?”秦漢生總不能跟她說前世自己知道。隻好轉移話題。
“在寶貝你父母也不可能聽你的,在他們眼裡,你就是一個小孩子。今天你話很多啊,平時你不都是悶悶的,我問你答的嗎?”焦靈兒現在才發現秦漢生的異常。
“我被陳友亮那個壞慫踢了兩腳,打通了任督二脈。現在是頭腦靈活心思清楚,再不是以前的我了。我隻要把那個賺錢的辦法變成現實,他們肯定會相信我的。”這個謊必須撒,說自己是重生的,還不被焦靈兒當成精神病。
“我看你還是沒睡醒,在做白日夢。還打通了任督二脈,那你怎麽不把他踢你兩腳的仇報回去?”焦靈兒聽他中二的白癡說法就想發笑。
“算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秦漢生也不過多的解釋。
到鎮上下了車,兩人道別時。秦漢生說晚上到焦靈兒家去找她。
“你晚上來我家幹什麽?”焦靈兒說完話以後臉一紅,她覺得自己的話有歧義,好像白天就可以隨時來找她一樣。
“晚上再說”秦漢生擺擺手,瀟灑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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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生家離鄉上有十分鍾的路程,等看到自家那紅磚瓦房時,
他有一種流淚的衝動。這就是自己曾經生活了20多年的家,父親和母親起早貪黑做豆腐,乾農活才換來的家。最後被沒用的自己賣掉了。 這時一個個子不高,身穿藍色衣服黑色褲子,腳穿解放鞋的中年婦女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秦漢生的母親李秀蘭。兩世的混合記憶中,她現在才36歲,應該還算年輕的。可是歲月留下的風霜痕跡。使她看著就像有40歲的樣子。
喉嚨哽咽,不自覺的秦漢生叫了一聲“媽”。疾步走近,一把抱住了她。她瘦小的身子沒有自己高,也沒有自己壯實。被自己抱著,仿佛她才是小孩一樣。但是她就是生養自己的母親,默默勞作沒有抱怨。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的母親啊!秦漢生心裡默默的喊道。
秦漢生的舉動,讓李秀蘭措手不及。農村人都不善表達感情,除過很小的時候,長大以後的秦漢生,還從來沒有抱過自己。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問道:“漢生怎麽啦。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松開母親,退後兩步。 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她,秦漢生平複了一下心情。開口道:“媽怎麽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隻是幾天沒見,有些想你了。”
“真沒事。”李秀蘭不放心的又問道。
“真的,能有什麽事?媽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問焦靈兒嘛。我們一個班還是同桌。你是不是煮了臘肉啊。聞著真香,我都流口水了。”秦漢生說完,拉著母親李秀蘭的手向廚房走去。
“汪汪”雞棚那兒拴的大黃狗叫了兩
聲,搖著尾巴表示親近。看來它是不能發現秦漢生有什麽不同的。
李秀蘭揭開鍋蓋,用鏟子翻攪幾下。鍋裡面的臘肉不太多,被切成類似東坡肉的小塊。加了幾樣其它菜,有乾竹筍乾豇豆四季豆和新鮮土豆。
蓋上鍋蓋,李秀蘭對坐在灶前,正在往灶膛裡添柴火的秦漢生說道:“廚房裡髒,你去把書包放下。在堂屋看會兒電視。你爸去看地裡的莊稼了。再有一個小時菜就好了。等他回來咱們就開飯。”
“媽我就想跟你待會兒。電視有什麽
好看的?咱們坐下說說話。”秦漢生正心裡激動,想跟母親多相處一會兒。
李秀蘭拿了椅子,坐在一邊。秦漢生問她和爸爸的身體情況。問地裡的莊稼。最後連家裡的雞和豬都說了一通。他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說不盡的話。
李秀蘭是一個農村家庭婦女,也沒有特別敏感。就同他家長裡短的聊了起來。幾十分鍾一晃就過去了,菜剛煮好,父親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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