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一心將檢測結果送到了格林大酒店,現在也只有這家酒店還能開門了。
結果本身看不出任何東西,不過將這個基因圖譜輸入手機,連接到全國數據,很快便能匹配到目標,而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他們的猜想是對的!這個老人竟然就是失蹤的趙某某,他回到了幾十年前!
整件事裡只剩下一個疑問,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穿越了,也有告誡自己的機會,可他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在最後提醒了一句,讓他們不要關燈,告訴他們可以仗著人多,以及最後的一句,不要眨眼。
他的提醒非常隱晦,他在顧忌著什麽,他不敢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其他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定發生過什麽事,這件事讓他不得不打消警告過去的自己這種想法。
這種事絕不會是小事,很可能留下過痕跡,可幾十年的時間,沒有人能夠保證那些事情還留在歷史之中,最令人蛋疼的是,趙某某的骨齡顯示他享年85歲,而失蹤時的他是38歲,49年前是種什麽樣的情況時空不得而知,那時候兩界戰爭剛剛結束,SGW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出現的,很多事情都沒有被記錄,他查資料的想法很可能要破滅了!
抱著僥幸心理,輸入了2026年以及趙家村,果然沒有任何記錄。雖然早有預料,但這樣的結果還是很令人無奈。
林一心看著他們臉色變來變去,跟霓虹燈一樣,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幹嘛,覺得有些無聊,起身說道:“我先回去了!”
“啊,好的,麻煩你了!”時空說著幫她打開了房門。
“沒事!”林一心應著,正要退出房間,陡然注意到時空臉上突然變得嚴肅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天黑了!”
“晚上了天不黑難道……”林一心說著轉頭看去,漆黑一片的世界讓她接下來的話被堵在了嘴裡。
“先進來!”時空說著一把將林一心拉進房間,鎖上房門。
“怎麽了?”李明皺眉問道。
“有情況!”時空說著一把拉開窗簾,窗戶的外面,只有黑夜。
眾人很快都意識到不對,就算天再黑,一點星光月光都沒有,連居民也都沒有開燈,也不可能整個牡丹縣連一盞燈都看不見吧?連路燈都滅了!
時空拿起手電筒往外面晃了晃,卻依然什麽都沒有照到,這個窗戶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深淵,“不是沒有燈了,是燈光無法穿透這黑暗!”
“難道那惡魔還沒死透?”
“不,不可能!我們親眼看見它死在我們面前的,那臨死之時的驚恐不甘絕非作假。”
“可又有誰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動機要做這種事?”
黑暗之中漸漸傳來嘶吼喊叫之聲,那聲音十分淒厲,令人不寒而栗。
“我們回來了!我們回來報仇了!還我命來!”
聲音由遠及近,幾道虛影突兀地出現在房間內,數量越來越多,時空對他們的面孔十分熟悉,正是時雨掌控身體時所殺的那些人。
“什麽情況?這是鬼?”李明身體有些僵硬地問道,肉體能力者最怕的,大概就是這種精神方面的東西了。
“什麽鬼?你們別嚇我啊,我怎麽什麽都沒有看見啊?”左蕊有些慌張地說道。
“奇怪,我也什麽都沒看見。”張晴晴疑惑地撓著頭,“是不是幻覺?”
林一心身體緊繃,目中金光閃爍,
似乎隨時都會出手,“到底是不是幻覺?他們快對我出手了!” “李明,你說你是不是烏鴉嘴?”時空略有些無奈地說道,看著幾人的反應,以及那些所謂的鬼,他已經猜到這是什麽情況了。
“烏鴉嘴?真的是惡魔?那樣它都沒死?”
“它是死了,不過這些是它提前準備的一些手段,雖然計劃被我破壞,可這提前準備的東西倒是留下來了。”
林一心的身體突然晃動兩下,似乎躲避著什麽,翻手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手術刀,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這到底是什麽?!你要知道就快解決他們!”
“這是幻覺,但不是單純的幻覺,還記得拿惡魔的十個問題麽?”時空說著走到林一心身邊,一手按在她的頭頂,“別亂動。”
“一般人殺過人後總會心有不安,借著這一點,那惡魔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目的只有一個,留下一個令人不安的種子。”
“咦,不見了?”林一心放松下來,收起手裡的刀。
“僅僅是一句話並不足以令人動搖,但作為一個種子卻是夠了,借著之後的問題讓人分心,它再不知不覺地通過問題進行暗示,以及掌控的那一點點怨力,讓這個種子根深蒂固。”
“就憑幾個問題,做到心理暗示?”林一心皺起眉頭,思索起來,如果說第一個問題是讓他們產生這個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這件事,第二個問題就是在告訴他們,作為惡魔,它是玩弄靈魂的高手,而之後的幾個問題看似普通,似乎是它純粹為了放水而問,但仔細想想,寧死不屈是因為什麽,當然是不甘,這說的不正是那些冤死在他們手上的人!最後一個問題,1+1=2,看似毫無關聯,可1+1=2這個問題是人人都懂的,是近似於真理的存在,它是在暗示,它所說的都是真理。
“這個幻覺本身十分微弱,意志堅定點的都不會受到影響,如果它的計劃成功,掌握了大量怨力,以怨力激活這枚種子,所產生的幻覺才算強大,可惜它失敗了。現在這枚種子會有這種效果,我想很可能是它在臨死之前,以此為媒介,化作了詛咒。”
“我說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問題解決了再去解說啊!”李明充滿怨念地叫道,不知何時,他的身上多出了數道傷口。
“這種程度而已,放心,以你的自愈能力,死不了的!”時空玩笑地說著,伸手按在他頭頂,順手揉了兩下,“笑摸樓上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