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可事實又容不得我不信,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量彌補,希望能改變點什麽吧!”付明超搖頭苦笑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時雨對他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他所能提供的情報幾乎毫無作用,“把發卡交出來吧!”
付明超點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這個發卡留不留也沒有必要了,轉頭便讓趙蓓蓓交出發卡。
令人意外地,趙蓓蓓遲疑了起來,將發卡緊握在手裡,“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單獨聊聊麽?”
付明超皺起眉頭,她還是第一次對他的命令表現出抗拒。
時雨倒是感興趣起來,點點頭,和趙蓓蓓走進廚房去了。
“說吧,有什麽事?”
趙蓓蓓抿起嘴唇,手指不自覺地纏繞著衣角,似乎在思慮著什麽,時雨也不急著催她,等著她考慮好。
過了片刻,趙蓓蓓才正視時雨,開口問道:“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們要怎麽處置他?”
“付明超麽?如何處理他是法院的事,和我們關系不大。”
“如果他什麽都不記得呢?如果我刪去他所有相關的記憶,你們可不可以饒過他?”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先不說這對我有沒有好處,沒有他,我們連行動報告都沒法編寫。”時雨說著,嘴角卻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們可以抓我,就說一切都是我做的!至於好處……你……你想要什麽?”趙蓓蓓想到自己那淺薄的身家,有些底氣不足。
“我想要什麽?我想要的東西很多,可沒有一樣是你能給我的!”
“我求求你!”趙蓓蓓突然跪下來,給時雨磕頭,哭著說道,“我知道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給不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可憐可憐我,答應我的請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無論什麽我都可以答應!”
“哈哈哈……”時雨笑了起來,“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希望為之付出一切的,那個男人,他從來沒有愛過你,甚至你也沒有愛過他,他只是利用發卡,給你製造了一個你愛他的虛假記憶而已!聽到這些之後,你還覺得自己愛他麽?”
出乎時雨預料的,趙蓓蓓的回答既不是愛,也不是不愛,而是,“我知道!”
她說,“我知道他做的一切,只是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我不知道而已!那虛假的愛情經歷,根本不是我會做出的事情,加上他又將發卡交給我來保管,我怎麽可能會猜不到他做了什麽?
當初我也憤怒過,也想過要舉報他,或者一走了之,但除了那些虛假記憶,我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至少那並非虛假……我也漸漸發現,自己是真的愛上他了!”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指犯罪的受害人對加害者產生感情,甚至反過來幫助罪犯的一種情結。
時雨撇撇嘴,這事倒不算罕見,時空曾經也碰到過,那些受害人應付起來遠比罪犯麻煩。時雨頓時對此失去興趣,說道:“你剛才說無論什麽都願意做是吧?”
“是……是的!”趙蓓蓓點點頭,眼神飄到一旁,有些不敢和時雨對視,那眼神讓她有種不好的感覺。
“希望你不會後悔!”時雨的嘴角上揚,笑著低聲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首先,你得親手殺了你們的那兩個複製體,然後,你也得自殺,在付明超的面前。”
趙蓓蓓的臉色瞬間蒼白,“為……為什麽?”她想過很多可能,比如把付家的財產全部轉移到時雨名下,甚至考慮過當時空的奴隸,但她沒想到,時雨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為什麽?很簡單,死人才不會讓秘密透露出去,與其冒著風險讓你被審問,不如讓你永遠說不了話。”時雨臉色平靜,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
趙蓓蓓沉默下來,她不得不承認,時雨說的有理,仔細想想,這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故,就算不算複製體,也有數千人死亡,她想將這事抗下來,最後也難逃一死,多活兩天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
“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為什麽要在付明超面前自殺?”
“因為這樣,你就能在臨死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愛不愛你了!怎麽樣,還是很不錯的吧?”時雨笑著說道。
“我不想知道!”
“但是我想!”
趙蓓蓓看著時雨的眼神,否定了心底的那絲僥幸,他不是在開玩笑!居然讓她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自殺,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總是笑眯眯的青年才是惡魔。
時雨自然不會對這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感興趣,她所希望看見的,自然也不是他們相愛相殺的畫面,可惜的是,趙蓓蓓並不知道時雨真正的目的,她還以為時雨只是個有著某種惡趣味的混蛋,卻不曾想過,她其實比那隻躲起來的惡魔更可怕!
趙蓓蓓和時雨回到客廳, 兩人都是一言不發,趙蓓蓓那難看的臉色讓付明超有些擔心,上前問道:“你沒事吧?”
又走到時雨面前質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只是聊聊天而已,不必緊張!”時雨笑著說道,“那麽,做你該做的事吧!”
趙蓓蓓臉色再次蒼白了幾分,拿出發卡,正要走到付明超面前,卻突然被時雨攔下。
時雨趁其不備,奪走了她手裡的發卡,“我記得我說過,我想要看見的是什麽吧?你刪去了他的記憶,我還怎麽看見這個場面?所以做你該做的事,事後我來幫你完成之後的任務!”
聽見時雨的話,趙蓓蓓幾乎要暈過去,但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緊緊抿著的嘴唇松開,上面掛著一絲血液,她說道:“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時雨笑了笑,“我一直都是個重視承諾的人!”
趙蓓蓓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最後看了一眼旁邊的付明超,“對不起,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