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這個東西離她很遙遠,甚至對生孩子有種陌生的惶恐,她連自己都管不好,怎麽管得了孩子呢。知道懷了孩子,她僅僅有些心慌,總覺得離生出來還早,就算生產的時候,她心裡也有些無措。但是,當她看到眼前的小寶寶,那麽可愛柔軟,又是自己和心愛的人所生的,千凰便覺得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值了!而且,她忽然對未來生出無限的憧憬,想將他培養成一個出色的男人,當然了,這過程少不了孩子她爹。
見千凰態度堅決,凌塵也知道無法避免,又見她逗弄孩子,那一臉溫柔似水的模樣,心裡又存了幾分慶幸。總歸是她生出來的,應該不至於做出傷害孩子的事兒來,再說,她還失憶了。
凌塵終歸是將孩子從儲物空間裡抱出來了,孩子也在睡覺,不過,卻是被凌塵下了法術在昏睡,他怕孩子一哭,引出太大的動靜,暴露兩人行蹤。
千凰看著這個裹在繈褓中的另一個孩子,明顯要比之前的那個健康很多,長的也更壯實,皮膚白裡透紅,五官相當精致,甚至比起之前那個孩子更加漂亮,頭髮烏黑發亮,軟軟地貼在頭皮上,粉嘟嘟的小嘴巴微微上翹,睡得分外香甜。
明明是個健康快樂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麽,千凰隻覺得渾身發冷,眼睛則死死盯住孩子的面龐。
她覺得這個孩子的臉很熟悉,這種熟悉不是來自孩子本身,而是一種相似性。
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千凰一隻手捂著頭,眼睛緊閉,秀眉緊鎖,死命地回想,連指甲抓破了頭皮,都恍然不覺。
忽然,腦海裡閃過一幕畫面,她被一個男人按在地板上施暴,那時候,自己衣不蔽體,死命掙扎,怎麽也擺脫不了男人的暴力摧殘,讓她心灰意冷,乃至於絕望。
那個人,那個人,注意力猛然集中,千凰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與這個孩子有七分相似的臉,還有三分,只怕就是年齡的差異。
與此同時,心裡猛然爆出一個念頭,這個人便是魔神弑天,那雙暗紅陰鷙的眼睛,似乎吞噬了整個暗夜的黑發,以及那張睥睨狂傲的氣勢,普天之下,也只有弑天了!
千凰猛然睜眼,再看向那個孩子,身體顫抖,眼神卻很瘋狂,透著一種惶恐和仇恨,伸出五指猛的抓向孩子的咽喉。
見她動了殺機,凌塵嚇了一跳,先一步將孩子搶了回來,收進了隨身空間。
千凰見孩子不見了,似乎受到了刺激,衝著凌塵大吼,“他不能留,不能留,你把他給我,把他給我!”
此時的千凰,完全處於暴走狀態,或者說,被方才想起的一幕刺激過頭了,將內心的恐懼和仇恨全部轉嫁到了孩子身上。她只有一個想法,弑天是個大魔頭,這是個小魔頭,都不得好死!
凌塵見她一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在空中狂抓,整個人處於一種癲狂之狀,很怕她傷到懷中的孩子,也顧不得自己可能會被她抓傷,驀然靠近了她,一手去接她手裡的孩子,另一隻手則製住她瘋狂揮舞的小手,一邊安撫道:“凰兒,你冷靜點,孩子是無辜的,也是你生的,骨肉相連,他會向著你的,你何其忍心置他於死地!”
好不容易搶過了孩子,千凰的動作驀然僵住,眼睛瞪得鼓圓,瞳孔微縮,也不知道方才的話她聽進去了沒有,這個樣子卻是讓人看了有些可怕。
“凰兒?”凌塵被她弄得一顆心七上八下,暗道,她是不是恢復記憶了,知道這個孩子是弑天的種,
否則,怎會如此癲狂。他知道,弑天對千凰有多麽過分,僅那一次,他當著自己的面強犦千凰,就讓兩人生不如死,更不知道背後還有多少令人發指的手段。他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她自殘過身體,可見她過得有多麽糟糕。
但是,他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殺死這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盡管留著弑天的血,但在凌塵心裡,這更是千凰的孩子。這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更是她生命的延續,血脈的傳承,殺了他,就像是抹殺了千凰一部分生命,這讓凌塵很心疼。而且,他有一種感覺,千凰若在衝動之下殺死了孩子,他日一定會後悔,他不想讓她遺憾終身,要阻止她犯傻。
叫了一聲,對方沒有反應,凌塵放下手中的孩子,伸手想去抱她,卻見千凰的眼神陡然間空茫了,接著兩眼一閉,身子便軟倒下來。
到底剛剛生產,身子虛弱,一驚一乍,大喜大悲,極耗體力,此刻體力消耗殆盡,自然昏迷了!
凌塵忙不迭接住她的身體,確認她只是昏迷,大松口氣,雖說他能製伏千凰,但是,要想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讓她老實下來,也很棘手。
千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是亮的,但她知道,夜裡肯定黑過一回了,身下軟軟的,用手一摸,不難辨出,是柔軟的床榻,看向四周,發現是一間民房類的住所,東西很簡單,卻收拾的很乾淨。窗戶是開的,屋外的光線半明不暗,魔界的天就是這樣,白天永遠是這個樣子,讓你分不清早晨和下午。
千凰從床上坐起身來,被子滑落,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換成一件乾淨的白衣,樣式簡單,料子卻很舒服,看起來很素雅,倒是很符合她的品味。
千凰又掃視一周,並沒有發現什麽人,一開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凌塵!”
喊了一聲,沒有反應,四周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什麽人,千凰皺了皺眉,本想起身出去看看,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似乎怕驚擾了什麽。
來人正是凌塵,推開木門,見千凰醒了,凌塵先是一愕,隨即滿臉驚喜,一邊走過來道:“凰兒,你醒了!”
千凰點點頭,視線忽然落在他的手上,他端著一隻粗糲的白碗,裡面盛滿了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一種食物的香氣。
千凰挑眉問道:“你拿的什麽?”
見千凰恢復正常,凌塵心裡一顆大石總算落了地,將手中的白碗平放在桌上,一邊答道:“剛剛弄來的羊奶,孩子餓了,沒東西吃,正好用這個果腹!”
說完,凌塵心裡一緊,她才因著孩子發狂,他還特地將孩子放在另一屋,眼下主動提起,這不是找抽麽!
果然,千凰臉色微變,目光便幽深起來,語氣卻很平靜,“把孩子抱來吧!”
凌塵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嗓音,“兩個都抱過來吧!”
聞言,凌塵的背影有些僵硬。
千凰歎了口氣道:“到底是我自己生的孩子,之前我在氣頭上,被衝昏了頭腦,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如今,不會了,你把他抱來吧,我想看看他。”
千凰越是平靜,凌塵越是忐忑,就怕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是,他終究還是將孩子抱來了,左右手各一個。
來到床前,凌塵猶豫片刻,將那個看起來較小的孩子交給了千凰,千凰眉頭一挑,卻沒有說什麽,抱過孩子,細細地看了,“他真的好小呢!”
看起來好脆弱,仿若一點點的過失,都能對他照成致命的傷害。
凌塵望著她手中的嬰孩,語氣有些沉重,帶著一點兒無奈,“這個應該是早產了!”
千凰手中的孩子,承襲了完全的神仙血脈,好在千凰之前一直在天界,仙氣壓製了魔嬰,卻利於仙嬰的成長。也許這個嬰兒意識到在母體中有另一個競爭者的存在,在天界的時候,也不留余力地吸收仙氣,好抵抗侵蝕,否則,也不會成長得如此之快。雖如此,離正常的生產還是太早了。
偏生千凰在這個時候來了魔界,讓本來遭受仙氣壓製的魔嬰得以迅速成長,仙嬰反而收到了壓製。魔嬰靈智極高,之前受了壓製,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竟想強行從母體中出來。魔嬰顯然十分霸道,出生的時候,竟然妄圖奪取仙嬰的營養,好壯大己身。仙嬰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幾乎本能地在母體中與之抗衡,如此便形成一種拉鋸之勢,才讓千凰如此痛苦。
盡管護住了自己的仙脈,母體中的養分還是被魔嬰吸走了,繼續呆在裡面,也討不了好,仙嬰不得不提前出來,便成了早產,看起來自然弱小得多。相比起來,魔嬰就健康強橫多了,一出生,周身黑氣繚繞,自成護身結界,並且可以自主吸收空氣中的魔氣,以補充自身。
兩個嬰孩的爭奪,並不代表兩個嬰兒的自我意識,而是他們的本能,求生的本能,乃至於高超的先天靈智。
神狐大人桃花多第兩百六十九章孩子很喜歡你
兩個嬰孩的爭奪,並不代表兩個嬰兒的自我意識,而是他們的本能,求生本能,乃至於先天靈智。
聞言,千凰皺了皺眉,心裡更不待見這個魔嬰了,這個家夥跟他爹一樣霸道無情,自私自利!如此,她更心疼這個弱小的嬰兒,不僅因為他是受苦的一方,更因為他是自己和鳳錚生下的孩子。
神仙生子,和凡人不同,雙方結合只是第一步,再者,也受情緒影響。有兩種情況育子嗣的幾率更大,一種是兩情相悅,還有一種,便是單項強製,兩者實力相差懸殊,強者有這個意願,另一方也有很大的機會懷孕。
以前,雖然千凰和鳳錚滾過許多床單,但是,那個時候,她仍舊心系尚翎,根本沒有想過要為鳳錚生孩子,而鳳錚,也從沒想過勉強她,兩個人都無此意,自然難以孕育子嗣。如今,她和鳳錚破鏡重圓,兩情相悅,自然容易懷孕。至於弑天,自然是第二種,屬於強製性質了。
不知道是因為早產,還是魔界不利於仙嬰的成長,千凰懷裡的小嬰兒一直處於昏睡之中,千凰怎麽逗弄都不醒。千凰只有作罷,將它小心地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又輕輕地給它蓋上被子,轉而看向凌塵,確切的說,是看向凌塵懷裡的—嬰兒。
凌塵抱住嬰兒的手微微一緊,終究還是在千凰執拗的目光中將嬰兒遞了過去。
嬰兒本來閉著眼睛,不過不是昏迷,而是在睡覺,確切來說,應該還沒睜眼。只是,那嫩色的眼皮子底下,眼珠在隱隱轉動,呼吸均勻平穩,不知道是不是千凰的錯覺,隻覺得他比剛剛出生的時候,長大了一些,五官更加清晰,看起來更漂亮,也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千凰幽幽歎了口氣,望住這個嬰兒,目光很複雜。
凌塵猜不透她的心思,卻設身處地地為她考慮,斟酌著開口,“凰兒,我知道你可能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必也不待見這個孩子,你若是不想見他,可以將他交給我,我會當做自己孩子一般對待,將他好好地撫養長大。”
聞言,千凰從沉默中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凌塵,一字一頓道:“你能保證,孩子跟著你呆在魔界,不被弑天發現嗎?”
聞言,凌塵有些啞然,良久,搖了搖頭。弑天在魔界隻手遮天,這個孩子又是個不穩定的因素,隨著他的長大,身為魔神之子的天賦也得以展現,勢必難以掩住其鋒芒,到時候,難免不被弑天發現。
千凰淡淡一笑,“我不想讓他落入弑天的手裡,來日又多出一個小魔頭,幫著弑天一起為禍天下。所以,我要將他帶回天界。”
聞言,凌塵皺眉,“可是,天界根本不適合他成長,也會抑製他本身的天資潛力。”
千凰打斷他道:“他不需要成長,如果潛力只會助長他為禍世間的資本,那我寧可荒廢了他的天資!”
凌塵望著她懷裡熟睡的嬰兒,面目是那麽安寧,他什麽都不懂,他只是來到了這個世間,甚至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命運便已經被人決定了,一種被遺棄的命運,這個人還是他的親生母親。
凌塵心有不忍,歎息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對他不公平嗎?”
“我能將他生出來,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莫大的公平!”千凰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聞言,凌塵歎了口氣,“無論如何,請你記得,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千凰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小嬰兒,才發現他彎彎的長睫毛在輕微地抖動,眉頭輕輕皺起,看樣子似乎要醒了!
果然,不一會兒,小家夥緩緩睜開了眼簾,露出那雙墨葡萄一般的眼睛,仔細一看,並不是黑色,只是一種紅的發暗的顏色,裡頭隱約有銀光閃爍,眼波流轉間,竟透出幾許張狂邪氣。
千凰暗暗吃驚,這小家夥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紀,便有如斯氣勢,長大了還得了,決不能讓他落入弑天手裡,否則,來日必成三界大害。
這幾許邪氣卻是天生帶來,你看的久了,便會發現這雙眼睛其實十分清澈,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粹天真,充滿新奇地探索著這個世界。
眼珠子骨碌一轉,落在千凰臉上,便不動了,先是充滿新奇地看著她,隨後,雪白如蓮藕般的稚嫩小手便從繈褓中斜伸出來,似要去碰千凰的臉,嘴角咧開,笑得很甜,發出咿呀的聲音。他還不會說話,只能如此表達他的興奮。
看樣子,是很喜歡千凰。
千凰靜靜地看著寶寶,表情有些冷淡,任由他的小短手在空中亂揮,也不肯將自己的臉湊上去。
漸漸地,寶寶的手舉得酸了,便不甘不願地落下了,飽滿紅潤的嘴唇便撅起了,眼睛卻巴巴地看著千凰,很委屈,也很可憐。
千凰卻將目光轉開了,抬起手,將寶寶遞給凌塵,淡淡道:“他醒了,你喂他喝點兒羊奶!”
寶寶出生不久,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食物進補,等長大些了,便可以靠著修為,漸漸避除五谷。
再說千凰,因為是神體,向來是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但是,奶水,確是需要食物來衍生的。來魔界這段日子,千凰壓根沒怎麽吃東西,此刻自然沒什麽奶水。再說了,她也不想喂這個小魔頭。
凌塵見她不鹹不淡地樣子,也知道她不喜歡孩子,勉強她只會讓孩子吃苦,當下小心地接過。
誰知,孩子一脫離千凰的懷抱,立即啼哭起來,嘹亮的哭聲在寂靜的房屋裡分外刺耳,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中虛抓,身體也拚命扭動,似要脫離凌塵的懷抱,轉投千凰懷中似地。
那雙骨碌碌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千凰,水晶般的眼珠被淚水浸濕了,像雨後的嫩芽一樣清新漂亮,卻無端惹人心憐。
見此,凌塵有些猶豫,“凰兒,他想要你,你就抱抱他吧,寶寶很喜歡你!”
千凰皺了一下眉頭,朝著孩子惡狠狠道:“哭什麽哭,再哭把你丟出去喂狼!”
她存心嚇唬這個小家夥,這一聲未免太惡氣了些,直把寶寶嚇得目瞪口呆,也忘了哭了!
千凰倏然翻身躺下,背對著凌塵,卻將床上另一個寶寶抱在懷裡,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凌塵很無奈,擔憂地看向孩子,發現孩子居然不哭了,眼角還掛著淚沫子,眼神卻很平靜,緊抿的小嘴透著一絲失落不甘,這樣子,哪像剛出生的嬰兒,分明是有了自我意識。
凌塵很驚訝,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時,孩子的目光已經恢復了正常,正懵懂天真地看著他。
凌塵暗忖,難不成,看錯了?
眼角瞥見千凰的背影,凌塵又歎了口氣,抱著孩子,走到桌邊坐下,拿湯匙一口口地給寶寶喂奶。寶寶總是在湯匙快到嘴邊兒時,及時張嘴,把羊奶含進嘴巴裡,吃的很乾淨,偶爾溢出兩滴,凌塵用手帕一擦就乾淨了。不像別的孩子,因為無知加調皮,常常弄得滿嘴食物,甚至打翻東西。
這個孩子,倒是乖巧聰明得很呢,凌塵覺得很欣慰,心裡越發喜歡這個小家夥,卻忽視了小家夥眼底的狡黠之光。
千凰本就是在裝睡,知道凌塵喂完羊奶了,便從床上起身,順道抱起孩子,對凌塵道:“凌塵,未免夜長夢多,我想盡快離開魔界。”說罷,眼睛盯著他懷裡的孩子,示意她是一定要帶走的。
凌塵會意,走過來將孩子遞給千凰,眼裡有些不舍,還是開口道:“你早些回去我也放心些,對他好一點兒吧,他這麽喜歡你,日後,定是向著你的。不要厚此薄彼,這對孩子來說,是一項莫大的傷害。有什麽事,你可以傳信給我,能幫的,我一定會幫的。”
這番話發自肺腑,顯得分外誠懇,卻沒有為自己求一句,哪怕是陳情。
他不確定,她是否將他想起,即使想起了,她要這麽對他,他便是拆穿了,又能如何。他對她的感情,早就表露無疑了,他不想逼她,他只是在等,等她給他一個交代。兩個人,如今立場不同,中間更不知道參雜了多少人,自己情深意重,她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決定得了的。何況,眼下也由不得他兒女情長,還是她的安危更重要啊!
千凰點點頭,望著凌塵,眼眶微微濕潤,心裡是真的動容,“凌塵,謝謝你!”
除了一句謝謝,她想不出還能說什麽。
我愛你?你等我?不,這些都是空頭話,就算說了,也未必能兌現。
一個人,到底可以愛多少人,一顆心,又能分成幾瓣?她還沒想明白,也沒臉說出這個等字,她只能謝謝他。
凌塵微微一笑,暗紅的眼裡有些許黯然,還是緩緩地伸出拳頭,朝上展開,便見白皙的手掌裡靜靜地躺著一顆碩大的珠子,整個兒呈黑紅色,裡面有一股極其濃鬱的暗色氣體在流轉,凌塵隨手扯出一根光絲幻化成了紅色細繩,穿過珠子,再小心地系在寶寶的脖子上。
千凰詫異道:“這是什麽?”
直覺這個東西很貴重,卻不曉得是什麽。
凌塵溫溫一笑,語氣很隨意,“這是我送寶寶的小禮物,有了他,他在天界會好過許多。”
正文第兩百七十章真給碰上了
凌塵給寶寶的東西名為魔極珠,此物只有到達神魔級別才能凝練,換句話說,只有三十六魔將才能凝練。而且,凝練的條件也及其嚴苛,必須以自身本源魔氣為基,耗費一千年凝成魔核,再極地魔域攝取最精純的魔氣成珠,到此時,才方成一顆魔極珠。而在極地魔域獲取的精元魔氣越多,魔極珠本身的容量越大,威力也大。
練成了魔極珠,便可以往裡面不斷輸入魔氣,魔極珠的力量也越來越大,直到將裡面的空間填滿。因著魔極珠與本元魔氣息息相關,練到高級階段,甚至可以成為身體的一部分,操控自如。魔將們凝練魔極珠,關鍵時刻,可以當做一張保命符,仰或是作為殺招。因為魔極珠具有儲存魔氣的功能,當自身魔氣枯竭時,可以借助魔極珠的力量,繼續戰鬥,或者逃跑,更甚者,出其不意地給對方致命一擊,從而取得最終勝利。
魔極珠凝練不易,一般來說,魔將都致力於講一顆魔極珠凝練壯大,所以,每個魔將都只有一顆。凌塵重生之後用的這顆魔極珠是前世遺留的,當時爆體而亡,魂魄被禁,魔極珠卻散落出來,由魔王代為保管,凌塵回歸之後,便物歸原主了!這顆魔極珠被他凝練了上萬年,裡面的魔氣自然也是奇跡濃鬱精純的,來日魔神大戰,若非對上創世神之流,凌塵手中的魔極珠可謂是一種重要的保命手段,更可以借此斬殺不少神仙級的敵人。
如此貴重之物,他卻將之送給了寶寶,可見他對這個孩子的厚愛,或者說是心疼。
本就應該在魔界成長的孩子,卻生生被帶去逆生長的環境,千凰還不待見他,身心都受到摧殘,即使是魔嬰,在脆弱期經受如此多的苦難,也難保不早夭。
這顆魔極珠能給與他很大的好處,首先,便是能讓他的身體正常成長,仙嬰可以借助仙氣快速成長,魔嬰則可以吸收魔極珠裡面的魔氣來快速成長。且魔極珠本身便有隱藏之效,若非遇到創世神乃至於天帝之流,其他人很難發現其中玄妙。再者,他若是在天界受到欺負,魔極珠也能保護他。
凌塵之所以如此厚愛這個孩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愛屋及烏,他愛千凰,連著她生的孩子,也十分喜愛。還有一部分,魔將骨子裡便有一顆堅定的忠誠之心,弑天創造了他們,這種天生便注定的附屬關系,讓他們很難生出違抗乃至於反叛之心。這是弑天的兒子,便是他的少主子,這份忠誠延續到這個孩子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去維護他。
千凰則沒有考慮這麽多,見凌塵不太想說,她便也沒有問,或許說,她對這個小魔頭壓根就不想注入太多心思,只是瞥了瞥那個瘦小的孩子,帶了幾分調侃道:“那這個孩子呢?”
凌塵一愕,隨機搖頭笑道:“天界便是他的家,在他自己的家裡,他要什麽沒有呢?再說了,你又會少他什麽呢?”這句話說得有些無奈,望著懷中的少主子,對上那雙懵懂的眼睛,凌塵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可憐來。
天界不是這個孩子的家,那是敵人的陣營,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會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不同,到時候,他可會彷徨,可會無助?而千凰,這個視他為孽種的母親,又是否會給與他公平的母愛,也許,很難吧!那時候,他又有誰可以依靠,也只有自己了吧!所以,比起那個一出生便備受矚目,乃至於期待的仙嬰,這個本該是魔界天之驕子的孩子,落入了天界,才真真是可悲可歎的。
仙嬰現在是弱勢,但是,千凰絕對會不留余力地給與他最好的,又哪會差自己這一點東西。別說自己只有這一顆魔極珠,便是再弄了一顆來,仙嬰要這魔界的東西,又有什麽用?反之,他給了魔嬰,很可能便是他在天界唯一的依仗了。人與人,真的是不能比呢!
聞言,千凰默然,她知道凌塵這是在提醒她不要厚此薄彼,她聽得明白,卻未必能做的到。她也不想這樣,但是,能怎麽辦呢?只要一看到這個孩子,看到他那張與那人如出一轍的臉孔,她就會想起那殘忍的一幕,心裡當真如刀絞。這個孩子,是她被強迫的證據,是恥辱的印記,她也許還不夠堅強,所以她無法直視。
但是,她也是個人,也有心,明明受傷了,明明覺得痛,哪能裝作沒看見,還非得要往傷口上撒鹽呢?若真如此,她一定會瘋了的。那個人,給她的傷害太大了,即使她沒有想起全部,就已經讓她無法直視。也許有一天,她能淡忘這一切,又或者,將兩者分開來,繼而接受這個孩子。但,不是現在,總得要給她一個接受的時間吧!
兩個大人相顧無言,黯然神傷,躺在凌塵懷裡的魔嬰,那雙微垂的大眼睛裡,也黯淡了下來,似乎,聽懂了兩人的話一般。只有那尚處於昏睡中的孩子,真正地一身輕……
將兩個孩子放入隨身空間,凌塵便送千凰前往魔界出口。
魔界出口一般有幾個魔衛守衛,凌塵本想將他們都解決了,好護送千凰出去。結果,等兩人趕到出口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人。走近了,才發現,那黑洞般的出口旁,還站了一個人。只是身影掩在大樹的陰影之中,看不清模樣,隱約可以分辨,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肅穆而立,就如一個強橫的殺戮者,渾身散發著冷酷狂暴的氣息。
千凰和凌塵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抹殺意!
這個時候,兩人倒是展現了高度的默契,不管對方出於什麽目的,斬殺了這些魔衛,若是敢阻擋他們的去路,就別怪他們手辣。
打定了主意,凌塵和千凰繼續千凰,只是眼裡都布滿了防備,隱在袖中的手掌,都不由得暗中握緊,隨時準備出招。
離那人不過百米的距離,那人靜立的身體忽然動了。
兩人身體一僵,周身的氣息也瞬間暴漲。
眼見一場廝殺在所難免,那人居然從黑暗中大步走了出來。
看清了對方的臉,凌塵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摹邪,怎麽是你?”
千凰則差異地看向凌塵,對於摹邪,她印象不深,隻覺得有些眼熟,反倒是對凌塵的態度比較疑惑,難不成都是認識的?
視線重新落回摹邪身上,隻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很粗獷,身材高大魁梧,一雙虎目,尤顯凶性,身上所散出的法力氣息,更是不容小覷。看樣子,也是個魔將級的人物,就不知是敵是友了?若是朋友還好說,若是敵人,少不了一場惡戰,到時候驚動弑天,那就麻煩了!想到此,千凰心裡有些緊張,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副身心地戒備起來,若是一言不合,隨時準備出手,來個先發製人。
摹邪大步走了過來,眼睛定定地看著凌塵,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柔柔的,憨憨的,還有著幾分複雜無奈,“凌塵,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
一開始收到凌塵的留書,他很高興,回頭卻越想越不對勁。凌塵以前也出走過,卻從來沒有對他交代過隻言片語,不過,他通常是在附近的城池轉轉,甚至就在本城裡找個僻靜地呆著,過個一兩天就回來了。魔城,凌塵是決計不去的,若是被主上發現,凌塵恐怕再也踏不出魔王宮了。他會被弑天軟禁到死,除非魔神大戰,需要這一名驍將。不過,真要等到那一天才能出來,對於凌塵來說,也是十分可悲的。
雖如此,摹邪還是會派魔衛在本城池乃至於附近的城池尋找凌塵的下落。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心意是很重要的,摹邪想以此告訴凌塵,他知錯了,希望他能回來。
事實上,這舉動還真有點效用,凌塵幾乎在他派兵尋找的第二天就回來了,雖然,摹邪知道,這並不是凌塵被他感動了,而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摹邪派兵尋人,那一定是兩人吵架了。於是,大街小巷就會出現各種版本的流言,無非是兩人為什麽吵架,有的還說的特別不堪。這讓凌塵很不爽,想要製止流言,就只有回來了、
但是,這一次,凌塵在出走時,卻留書了。用意自然是不希望他找他,但凌塵顯然沒有畏懼流言到這種地步,不然,他也不會到派兵的第二天才肯回來,之所以磨上一天,也是想殺殺摹邪的銳氣,更多的,是凌塵脾氣大。
所以,摹邪便猜,他可能瞞著自己有事要辦。有了這個想法,摹邪便命令在各個城池的耳目多加留意凌塵的身影,尤其是在魔城。這一舉措,很快有了結果,有屬下回稟,在魔城發現凌塵與一女子在一起,只是那女子戴著面紗,不能確定是誰。雖然凌塵也戴著面紗,但是,因著凌塵與摹邪的關系,這些下屬早就在暗地裡將凌塵的背影記了個透,好隨時向自己的主人打報告。
屬下人不知道,摹邪一猜就猜到了,能讓凌塵屈尊與之同行的女子,除了千凰還能有誰!一定是她回來了,不然,凌塵也不會大費周章地留書麻痹自己。摹邪也知道,在魔城堵凌塵,一來容易被弑天發現,二來,容易讓凌塵下不來台。左思右想,就來出口碰碰運氣,結果,還真給碰上了!
題外話
今天給室友搬東西,晚上十點才有空摸電腦,編輯要下班了,來不及二更了,明天早上再發!
正文第兩百七十一章早離了早(致歉通知)
千凰看摹邪的臉色,似乎跟凌塵很要好,但是,他看凌塵的眼神,卻讓她很不爽。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就像是自家的東西被人窺伺了一般。
千凰忽然想起,這個人,不就是她剛來魔界的時候,在邪城偷窺時看到的那隻纏人的“大猩猩”麽?若是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對凌塵有那種心思。
想到此,千凰頓時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恢復記憶之前,她隻當熱鬧看,或許還會因為龍陽之好,而有點惡寒。但此刻。居然很生氣,凌塵怎麽搞的,居然會放任這樣一個對他有企圖的人在身邊,要是吃虧了怎麽辦?還有,他不是說喜歡她麽,為什麽還能在喜歡她的同時和別的人曖昧不清。
千凰心裡五味交雜,嘴上卻沒有說出來,隻臉上有些不爽。
似乎察覺到千凰的敵意,摹邪也將目光轉了過來,對上千凰酸溜溜的眼神,不免玩味地笑了一下,“當初花了多大的力氣逃走,如今又巴巴地回來,就不怕再被主上抓到嗎?”
聞言,千凰隻覺得遍體生寒,不是因為摹邪,而是他話語背後的含義。
被弑天抓住,又要受到那樣的折磨嗎?
察覺到千凰的不安,凌塵不免上前,擋在千凰面對,對摹邪不冷不熱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若是來阻攔我們,休怪我不客氣!”說到最後,凌塵釋放出裸的殺氣。
見此,摹邪一陣苦笑,自己花費了多少心思,多少時間,才與凌塵取得了一點進展,這個女人一來,他二話不說就對自己動了殺意,人跟人,果真是不能比的。所幸,他早就想通了,也不跟千凰去比,自己具有千凰所不能有的優勢,便是能陪在凌塵身邊。搖搖頭道:“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又如何會與你為敵。我只是猜測,你們要離開魔界,便提早給你們解決了麻煩。”
“這麽說,你是要放凰兒走?”凌塵有些不確定。
“當然!”摹邪點頭,語氣很認真,一雙眼睛鎖住凌塵,深情而縱容。
千凰聽說讓自己走,卻一點也不覺得輕松,尤其是大猩猩的眼神,能不能別那麽肉麻,轉而看向凌塵,略帶遲疑道:“凌塵,我走了,你怎麽辦?”
這句話當真問的很沒營養,自己返回天界,凌塵自當留在魔界了。原本千凰也不必多此一問,偏生旁邊多了個第三者,這就讓她不太放心。
果然,凌塵動了動唇,正想說些什麽,一旁的摹邪首先開口了,“你走了,凌塵自當是跟我回邪城了。你放心,我自然會照顧好他的。”
千凰一噎,隻覺得憋了滿肚子氣,她就是不想讓凌塵和大猩猩在一起,但是,她又不好說什麽,只有巴巴地看著凌塵。
凌塵,凌塵,你好歹表個態啊,不然,我走也不會安心的。
她喜歡凌塵,這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她還有個決不能辜負的鳳錚,何況,神魔有別,這些成為兩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在她沒想好怎麽辦之前,她不敢做出什麽出軌的舉動,免得遺憾終生。雖然這很自私,但是,她還是希望凌塵能等等她,等她想明白一切,再來給他一個交代。
凌塵也沒讓她失望,輕輕笑道:“我會等你!”
聞言,千凰也笑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一旁的摹邪,見兩人深情對望,心裡特不是滋味。
千凰除了魔界,便直飛天界,考慮到隨身空間還有兩個小東西,尤其是魔嬰,她真的不想讓鳳錚看見。略一猶豫,千凰便朝著鳳鸞殿相反的方向飛去。
來到熟悉的茅屋院落,千凰習慣性地大吼一聲,“酒仙翁!”
不一會兒,一道蒼老的身影慌慌張張地從裡面走了出來,見了千凰,不免歎了口氣道:“上神,又有什麽事兒啊?”
他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她折騰散了,三天兩頭來一回,這得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千凰瞥了酒仙翁一眼,不鹹不淡道:“還真有個事情要麻煩你!”
酒仙翁一聽“麻煩”這兩個字,瞬間就頭大了,千凰麻煩他,從來不客氣,如今說麻煩,那這個事情,就可能特別麻煩,你說他能不頭疼麽!心裡叫苦不迭,面上還要故作客氣,“上神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小仙能做的一定做到!”
潛台詞是:做不到的,您就別為難老老頭子我了!
千凰自沒有將他的心聲聽進耳朵裡,或許聽見了,也當做沒聽見,只是挑眉道:“這事兒,你一定做得到!”
酒仙翁隻覺得眼前一花,定睛一眼,我的乖乖,千凰手裡瞬間多了個奶娃娃?
“這這這?”酒仙翁揉了揉眼睛,指著那睜大眼睛的小奶娃,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上神以前玩大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孩子都玩上了,這麽小,怎麽經得起折騰喲!酒仙翁就有些可憐這奶娃娃,心裡沒想別的,隻覺得這娃娃指不定是千凰從哪兒拐來當玩具的,瞧這模樣,年紀小小,就十分漂亮了,長大了那還了得呀!千凰一向喜歡將漂亮的東西弄到身邊,尤其是人,這五萬年來,天界的美男沒少被她“糟蹋”過。
酒仙翁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這娃娃哪兒來的?”
拐來的,騙來的,偷來的,搶來的,他就是沒想過這是千凰自己生的。猜測著沒準是千凰從哪個妖怪手裡搶來的妖怪寶寶。並非只有魔才是紅色的眼睛,妖類也有可能,但成仙的妖精,瞳色都會變成黑色,以掩去他們妖類的特征,從而從外表上達到一種平等。這孩子的眼瞳是深紅色的,酒仙翁便認定他是個小妖怪,身上並沒有什麽妖氣,酒仙翁也不奇怪,千凰用寶物掩去他的妖氣也有可能。
至於酒仙翁為何不認為這個娃娃是個魔,是因為他覺得千凰不會將魔物帶上天界,這是有違天規的。雖然,千凰從來不將天規放在眼裡,不過,這可是影響到天界威嚴乃至於安全的大事,千凰總該識得大體。再者,這孩子身上也沒有魔族那種狂戾的氣息。
值得一提的是,魔嬰擁有一般的神族血統,在母體中,尚能隱藏魔氣,如今出來了,更可以用自己的仙氣掩蓋魔氣。
酒仙翁本也是隨便一問,覺得無論哪個妖怪丟了孩子,也是很可憐的,千凰卻猶如一隻踩了尾巴的貓,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厲聲道:“你管這麽多做什麽,隻將這孩子帶好就行了!”說罷,也不管酒仙翁願不願意,將嬰兒往酒仙翁懷裡一塞,滿臉強勢。
酒仙翁與懷中的嬰兒大眼瞪小眼,兩人都被千凰的舉動弄懵了!
酒仙翁懷疑自己聽錯了,上神剛剛說什麽?讓他照顧這個孩子?
“不是,上神,你從哪兒弄來的,你還回去就好了,交給我,算什麽事兒啊,我一個老頭子,也不會帶孩子,要是帶壞了,我也賠不起呀!”
千凰柳眉一豎,語氣驟冷,“叫你帶你就帶,再囉嗦,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酒仙翁強顏歡笑,天大的委屈只有往肚裡咽。
寶寶明亮的眼睛也暗淡下來,顯得十分不情願,他知道千凰不喜歡自己胡鬧,也不敢伸手去抓她,隻得巴巴地看向千凰,嘴裡發出咿呀的聲音,說的什麽,不知道,大抵是希望她能留下自己。
見此,酒仙翁見風使舵道:“上神,你看,孩子挺喜歡你的,不如,你就帶著身邊,你放心,孩子也開心不是!”最重要的是,老頭子我也能省心了!
聞言,千凰便瞪住寶寶,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隻凶巴巴道:“你乖乖地留在這裡,若是不聽話,這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聞言,寶寶瞬間紅了眼睛,眼睛卻睜得很大,愣愣地看著千凰,似乎是被嚇住了。
千凰也意識到自己這麽恐嚇一個孩子有些不妥,不免訕訕道:“若是聽話,我還是會來看看你的!”轉而看向酒仙翁,語氣又惡狠狠的了,“酒仙翁,你要是把孩子弄丟了,看姑奶奶怎麽收拾你!”說罷,也不等一老一少反應,瞬間化作一道白芒揚長而去。
身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千凰聽見了,也只是身形一頓,轉而加快了速度。
酒仙翁最見不得孩子哭泣,本想笨拙地哄一哄,誰知,孩子突然不哭了,隻愣愣地看著遠方。
酒仙翁順著孩子的目光看去,見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