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軟說著，突然將自己剛才觸碰怨力的手掌攤開，那上面出現了一層淺淺的冰霜。

　“連意識都能一起凍結的寒意，可不是一個重傷的人能夠受的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用自己身體作為過濾器，將這種副作用留在體內。

　但是，這很痛，我只是觸碰了一下都覺得痛，讓這種能量連續一個小時在全身遊走?不敢想象，他絕對撐不了那麽久，你幫了他，而代價，就是讓自身變得虛弱，連這些能量都難以操控。我說的對吧?

　你知道麽?你剛才不該強行使用這些能量將時空帶過去的，雖然看上去像是在示威，卻也在同時，暴露了你虛弱的事實！”

　時雨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但時空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環在他脖子後的雙手纏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意識地，時空伸手搭在時雨背上，似乎在安慰，又像是保護，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何玉軟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困惑，不過這個表情並沒有停留太久，在兩人注意到前，她便恢復了之前那種自信的笑容。大長腿邁開，在這狹小的房間之中來回走動，繼續著之前的話題。

　“我真的很好奇，對擁有這樣強大的精神能量你來說，時空的意識頂多算是一隻蟲子，隨手就能碾死的存在，你又為什麽要留下他，而且還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他?”

　“這和你無關！”時雨氣呼呼地說道，從時空身上下來，卷起被子縮進床角，隻留一個角看著時空，“把她趕出去，我累了！”

　時空起身，走向何玉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著時雨那皺起的眉頭，他似乎也產生了同樣的不耐煩和憤怒。

　“等等！”何玉軟拉住了他，“你為什麽要幫她，你忘了我是來幫你解決她的麽?現在就是她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你解決她最好的機會！”

　時空皺起眉頭，看向床上的時雨，她已經用被子完全裹住自己。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種她受到傷害，我也會受傷的預感一樣，與其說是在保護她，感覺更像是在保護我自己。”

　“我明白了。”何玉軟說道，“就像她一直在幫你，甚至不惜讓自己變得這麽虛弱一樣，我的診斷和幾年前一樣，你們是一體的，互相聯系，互相影響，才會互相保護。”

　“那我應該怎麽做?”

　“要麽，繼續維持現狀，要麽，和她融合，成為一個新的個體。”

　“會有什麽影響麽?”

　“從結果來說，是一樣的。你們是相反的兩面，但和我所知所學不同的是，明明是已經分裂的兩面，卻會互相干涉，從這點來說，更像是兩個不同的靈魂正在融合。

　當然，只要你們不主動去融合，就不會真的成為一個人，但在性格方面，你們會越來越相似，直到完全一樣。所以，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結果都是一樣的。”

　何玉軟的話似乎影響到了時雨，她掀開了被子，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已經很明顯了吧?你可以回憶一下，看看過去的自己和現在有什麽區別，再看看時空的過去和現在，不就明白了！”

　時雨眼睛看向一旁，真的開始回憶起來，但越是回憶，她的臉色越是難看。

　“要怎麽做?”她突然開口問道，“要怎樣才能停止融合?”

　“停止不了，除非你離開這具身體！”

　時空發現自己越來越聽不懂兩人之間的對話，為什麽時雨聽見性格越來越相似會這麽著急，她就那麽擔心發生融合?何玉軟又在說什麽?時雨既然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又怎麽可能離開這具身體?

　兩個女人完全沒有給時空解釋的打算，她們互相看著對方，眼神犀利，時空仿佛在兩人的眼神交錯間看見了陣陣刀光劍影。

　“你知道多少?”時雨的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四周的怨力再次狂暴起來，這一次，她似乎不再顧忌，隨時可能不惜代價，將何玉軟趕出去。

　“哼哼……我什麽都知道，也什麽都不知道！”何玉軟突然笑了起來，眉飛色舞地，湊到時雨耳邊，小聲說道:“這都要看你，能否讓我滿意了?”

　“你想要什麽?”

　“那可就難說了！你有什麽啊?”

　時雨伸手一指時空，豪氣地說道:“他身上有的，都可以給你。”

　“喂喂喂，什麽叫我身上有的都可以給她?”時空終於沒辦法再繼續看下去，不滿地說道:“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何玉軟瞪了時空一眼，“叫喚什麽?姐姐做這麽多，還不是為你好?！這小子是個窮鬼，身上可沒有什麽好東西。”

　時空表示，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都敲詐起來了，時雨是他的一部分，到時候要什麽東西，還得他來搞定，這樣還說自己是為他好！更讓人受不了的是，這家夥一邊敲詐他，一邊還說他是窮鬼， 是，他是窮，那有本事你別來敲竹杠啊！MMP！

　“你到底想要什麽?”

　“嘛，其實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只要你同意了，既可以解決和時空融合的問題，也可以解決你身份被我發現的問題，可謂一箭雙雕、一石二鳥、兩全其美、兩心相印、雙喜臨門……”

　道理我都懂，你就告訴我，兩心相印、雙喜臨門是什麽鬼?欺負我不懂成語麽?時空頗為無語地看著何玉軟，看見她那熟悉的眼神，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到底說不說?”時雨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陪她耗下去，一道怨力席卷而來，停在何玉軟面前，“不說就給我滾！”

　“不要那麽著急嘛！雖然這種火爆的脾氣也挺對我胃口的，不過這種好事急不得，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看著四周越來越狂暴的怨力，何玉軟知道時雨已經到忍耐的極限了，趕忙說道:“我這就說，這就說，我想要的，其實，就—是—你—啊！唉嘿(?¤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