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需不需要去調查一下?”
管家福特向著雷瑟請示道。
“算了,由著他去吧,尼爾斯家族在我手裡都翻不了天,何況他還只是尼爾斯家族的一個次子?”
雷瑟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這倒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的實力擺在這裡,根本不在意對方在暗地裡搞什麽小動作,堂堂正正的碾壓,這是王道之舉!
“是!”管家福特恭聲回道,既然雷瑟大人已經做下了決斷,他也不會再去給與過多的關注。
....…
“這是...”
被光輝包裹的靈魂不斷地關注著四周,周圍依然是一片黑暗,但他能夠感覺到環境已經不同了,已經沒有光輝被消磨、靈魂將要沉寂無盡黑暗的恐懼、害怕的感覺。
相反的是,這裡竟然有一種回到家的親切之感,有著一種極為舒適的感覺,這裡沒有任何的參照物,所以他也沒辦法知道時間的流逝,頗有一種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的味道。
於是,他就這麽漫無目的在這裡飄蕩著,直到某個時間點,他發現了一個與他類似的光球,但對方明明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他卻能從對方的球體中感受到一種虛弱,仿佛風中殘燭一般,他的意識已經陷入了沉寂。
一種不知來自何處、悄無聲息的力量將他推向對面的光球,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些一種渴望:吞了他。他心中有著一種明悟:將對方吞噬了他將獲得大量的好處。
但可在他原來烙印在心底的某種堅持仿佛還在影響著他,告訴他不應該這麽做,這麽做是不對的,但這種影響終究是有限的,所以它並沒有堅持太久,還是敗退了。
在這種由淡淡的渴望逐漸化作一種極致的誘惑面前,他最終還是沒有在堅守下去。
他所代表的光輝猛地衝了過去,黑暗中,一束光輝,一個光球猛地碰撞到了一起。
如同兩種液體相互接觸,不斷的交融著,盡管光球綻放的光亮要強很多,但它還是阻止不了光輝的緩慢吞噬,畢竟光輝可是經歷過無盡黑暗空間的洗禮還能夠存在下來的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凡物,不是它能夠阻攔的。
原本似乎就該這麽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直到光球被徹底吞噬。
但事之不如意十有八九,雖然從唄光輝包裹的靈魂來看,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什麽好事!
一股常人不可察覺的浩然、磅礴之力猛然降臨,原本可以順利吞噬下的光球也產生了波折。
同時,包裹著他靈魂的光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去,最終沉寂在了他的靈魂之中。
這時,那股降臨的浩然、磅礴之力才開始退去,但哪怕是殘留下來的余威,也逼迫的他的靈魂與這個光球開始了融合。
無數紛雜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閃過,原來一直保護著他的光輝早已被那股浩然、磅礴之力攻擊的重傷沉寂,所以,即使是以他有過特殊際遇的靈魂也無法承受這麽多記憶的衝擊。
但光球中還有著無數的光流向他湧入,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最終過了不知多久,他的身體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輕哼,仿佛是昭示著他的新生。
隱隱約約聽到“這次是沒什麽事了,過會兒就可以醒過來了”,“今天真是麻煩你了,科達爾!”……
斷斷續續,隱隱約約,仿佛輕聲的喃語!
腦海深處,一個新生的、獨立的意識出現了。
“我是誰?”
“尤瑟?”
“地球來客?”
這是他新生的第一件事:明確自己身份的定位。
經過良久的思考,他還是明確了自己的定位:
“我就是我,一個全新的我!”
“往日的尤瑟是我。”
“來自遙遠的地球之魂也是我。”
“他們是我,我卻不是他們。”
這些話雖然有些繞口,但卻是他最正確的定位:
他是因為過去的尤瑟、地球來客而誕生的,繼承了他們的一切,卻有著不同於他們的全新意志。
雖然他的思想還要受到他們的影響,卻也有著全新的自我。
“讓我來捋一捋!”
“首先,我之名為尤瑟!”
“是格蘭城中實權貴族雷瑟的兒子。”
“因為騎馬摔倒,不,是諾薩克給我吃了一個東西,才會使得我騎馬摔倒,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容易就摔倒。”
“諾薩克,我的童年好朋友,有些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穩重,做事情極有目的性。”
“前段時間我的騎士初次覺醒失敗了,諾薩克問我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個斬魄武士。”
“我問他,斬魄武士是什麽,他卻只是說這是不下於騎士的強大職業,只要吃下他給我的那個東西,就有機會成為一個斬魄武士。”
“在騎士初次覺醒失敗的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成為斬魄武士,因為我知道,騎士初次覺醒失敗,後面雖然還有幾次的覺醒機會,但成功的概率卻是不足第一次的萬一。”
“並且哪怕僥幸成功了,也不會有太高的成就,所以我抱著萬一的希望,決定相信諾薩克一次。”
“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這些都是現在的尤瑟從過去的尤瑟的記憶中得知的。
同樣的,尤瑟還需要整理好另一部分的記憶,有關於地球來客的。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不由得看向自己的體內,透明的身體中有著一把虛幻的、修長的長劍正在形成,並且還有著部分的沉寂光輝融入了其中。
他可是知道那沉寂下來的光輝是好東西,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辦法掌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沉寂光輝融入劍之影。
這或許就是諾薩克口中的斬魄刀了吧,這是成為一個斬魄武士得真正奧秘所在。
現在還需要他自己來摸索。
從地球上帶過來的東西都是極為珍貴的,無論是記憶,還是一路保護了另一個他的光輝。
後者或許有著很大的秘密,但這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了解的、接觸的。
相反地球上的一些見識,已經極大的開拓了他的眼界。
以後找不找諾薩克麻煩?這個問題可以暫時放到一邊,現在還是想一想怎麽應付當下的局面吧!
雖然我是尤瑟和地球來客兩個靈魂融合而生的意志,但原本的尤瑟因為吃了諾薩克給他的東西,想要稱為斬魄武士,在這個中間出了問題,自身的意志幾乎崩潰。
所以現在這個新生的尤瑟還是偏向地球靈魂方面一點,發生了這麽大變化的他,不可能不被他的父親雷瑟發現,這就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來解釋這一切。
這就需要他了解他現在的情況:
“現在的我是處於昏迷的狀態的,並且已經過了好幾天了,連騎士分殿的醫療騎士長科達爾叔叔都束手無策!”
“但現在他卻能夠斷言,我不久後就可以醒來!”
“這真是一個上天賜予的完美理由!”
“反正我是真正的尤瑟,雖然有著一些變化,但身份卻實實在在是真的。”
“這倒是不用在意因為變化太大,讓人覺得他是冒牌貨的事情。”
……
一切仿如科達爾所說,一直處於昏迷之中的尤瑟在當天晚上醒來了。
雷瑟子爵見到愛子醒來極為的高興,就連當天幾個不小心犯了錯的侍女、家仆都免去了懲罰,足可見雷瑟心中的喜悅。
幾天過去,尤瑟的再一次騎士覺醒儀式啟動,這次終於沒有讓所有對尤瑟懷抱期望的人失望,他成功的覺醒了巨人血脈,成為了一個騎士後備役。
相信在雷瑟子爵的支持之下,尤瑟的前途,必然是光明的,最差也可以繼承雷瑟子爵的家業。
而新生的尤瑟記憶中的好友諾薩克,則獨自前往了某個森林,想要獵殺一個帶有濃鬱能量的靈魂,按照他的方法來挽救陷入昏迷的尤瑟。
不過,這一切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新生的尤瑟也並沒有將他昏迷的真正原因說出來,他決定給諾薩克一個解釋的機會,希望諾薩克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
……
某處不知名的地方。
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向著某個方向不斷的移動著,近下一看,他大部分身體都包裹在一身黑袍之中,特意的隱藏了他的身份。
但從他露出來的藍色瞳孔,和無法掩飾的身形,還是可以看出他人類的身份。
露出眼睛的地方有著幾根金色、乾淨得發絲飄蕩飛舞著,這說明了他在人類中的身份有很大可能是貴族,普通的平民是沒有那個財力、閑心來保養他們的發質,並且金色頭髮一般是貴族血脈的體現。
“終於要到了麽?”
“等著我,尤瑟!”
“你是因為聽從我的建議,成為一個斬魄武士才會陷入昏迷的,所以…我也會做我應該做的事…”
“我會拿到足夠的靈魂來救你的!”
很顯然,到了這裡他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尤瑟的好友:
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背負著斬魄刀的…斬魄武士——
諾薩克-尼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