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木乙等人走出知公樓後,‘陰山之門’廣場處的積分牌進行了今日最後一次更新。
積分排行榜第一人,羅正山,單人,積分二十八;
排行榜第二位,木乙,七人隊伍,積分二十七分……
積分兌換榜第一位,木乙,七人隊伍,兌換積分三十四分,兌換物品骨盾、青元劍……
一石激起千層浪,連續十七天都是零積分的木乙隊伍突然間爆發,積分排名直追書院第一猛人羅正山,跌破了眾人的眼鏡。
於是之前那些猜測木乙隊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們紛紛改口,有模有樣的分析是木乙隊伍扮豬吃老虎,平時將獠牙和墨豬屍體藏起從而造成羅正山的大意,然後在關鍵時刻殺出搶先成功兌換來了在試煉初期至關重要的青元劍。
在晚飯之時,相識的眾人紛紛趕來道賀,朱風奇自然是不用說,一直纏著木乙討教竅門,木乙被逼的不耐煩時隨意望了望陸冰燕方向後朱風奇便快速地沉寂下來。
隨後雷家大小姐也過來祝賀,引起了周圍之人意味深長地叫好和驚呼。
當然,相對於他們這邊的熱鬧那些不友好的勢力如譚家、張家、柳江南、丁海平、木淵、木琤等人不由得咬牙暗罵。
若說今晚書院中最鬱悶的則是羅正山,從知公樓出來後連晚飯都沒有吃,惱火的直用拳頭砸頭。
書院中的規矩,以防不正當競爭,積分一旦兌換成物品後在兩年的試煉時間內不允許交給隊伍之外的人。
那青元劍僅是一柄上品靈器,若放在平時莫說是道盟真傳弟子羅正山,就是尋常貴族公子哥也不惜得一顧。
今晚同樣有些鬱悶的還有那位手持令牌的副尉鄒龍德,莫名其妙地被頂頭上司陰山戍衛軍校尉張旱為一通臭罵。
這鄒龍德為人端正、教條死板,執行軍令一絲不苟,其四旬左右年紀仙王境初期的修為,發展潛力微乎其微,因此並不被他的上司戍衛軍校尉張旱為看重。
張旱為是張家庶出,其修為、能力等綜合能力較強,在張家中有一定的話語權,但礙於血統限制很難再進一步。
此時恰逢張家、木家兩大家族勢力爆發矛盾的階段,好容易趕上木家嫡親子弟木乙捕捉到一隻金睛墨豬,同自己管轄的戍衛軍產生交集。
可還沒容得他作秀發揮,就得知木乙成功在自己手下的幫助下成功兌換了二十五積分,更是得以兌換出青元劍搶得先機。
這麽好的一個可以在家族面前展現自己作用的機會不但沒能把握住,而且弄不好這個消息傳到家族之中還會引來責備,又怎能不讓他勃然大怒。
“啟稟大人,屬下當時鎮住金睛墨豬之後也是因為對試煉規章不熟謹慎之下未敢答應其任何條件。”
“直到將金睛墨豬押送至廣場負責兌換積分的教習處核實了確實有這條例才完全依照流程辦事,不知大人為何如此憤怒並責備於屬下?”
一頭霧水的鄒龍德低頭躬身接受訓斥,不過還是不明就裡地詢問道。
張旱為聽後更是狂怒,拿起桌案上的物品摔在鄒龍德身上,近乎吼道:
“那懷風書院近乎是木家之物,院長張豐谷、副院長丁弘道哪個不是木家勢力的核心人物?”
“你不當場找到他們作弊的證據反而去跟負責定製規程的他們去講規程,你腦子進水了不成?”
鄒龍德被他一席話說的無法應對,猶豫了片刻後依然堅持說:
“大人教訓的是,只是屬下趕到之時那金睛墨豬已經在網兜中被捕捉完畢,並未發現什麽異常,而且人家又有規章條例擺在那裡,最後屬下也只有放行。”
“放屁!”
張旱為憤怒地砸了兩拳桌面接著說道:
“你當那高階妖獸金睛墨豬是你們老家的山豬不成,隨便找藤蘿編個網就能罩住?”
“還有那幾個娃娃剛多大,莫說是他們,換你去拿著個破骨盾將一人多高的成年金睛墨豬挑飛試試!”
“四五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就能將兜住金睛墨豬的網擎在空中,他們是否服用了什麽靈丹甚至是地丹?”
鄒龍德恍然大悟,躬身拱手說道:“大人教訓的是,屬下這就去找他們核查!”
“核查個屁!他們上下一家你現在去核查能查出來個屁!”
張旱為真的被氣炸了,失望地擺擺手說道:
“算了,我看你也不適合繼續呆在陰山試煉區域副尉這個敏感職位上,北側巡山的戍衛軍中正缺一隊長,你明日就過去報道吧!”
鄒龍德極其震驚,試著挽回道:“張大人,這次確實是屬下的疏忽,不過還請你看在屬下多年來做事一直認認真真、任勞任怨的份上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屬下對權勢沒什麽渴望,只是家中尚有幼子在惠城書院求學,實在是需要現在的這份俸祿。”
張旱為擺擺手說道:“不用說了,若不是看在你勤懇還算聽話的份上我早就不用你了,我意已決,一會你就回去做好交接吧!”
鄒龍德不死心,有些惱怒地說:“張大人,你也僅比我大一階,並無權決定我的任免!”
張旱為冷哼一聲,鄙夷地說道:“不識好歹的家夥,本官本想給你留條後路,決定你的去留就是我同蕭都統一句話的事情!”
鄒龍德氣血上湧,怒極而起,滿臉怒紅地用手指著張旱為的臉說道:
“你們沆瀣一氣,目無國家軍規法紀,堂堂威名的陰山戍衛軍早晚都要毀在你們這些人的手中!”
張旱為厲聲道:“鄒龍德,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鄒龍德將斜挎著的寶劍向張旱為的桌案一砸,怒道:“老子還真就不幹了,不伺候你們這些蛇鼠一窩的東西!”
說完,憤怒的鄒龍德轉身大步離去,留下張旱為對著他離去的背景譏諷地冷哼一聲。
一氣之下摔門而出的鄒龍德經夜晚的寒風一吹忽然間冷靜下來,隨即就有些後悔。
懷風國軍隊中的俸祿向來豐厚, 哪怕是戍衛軍中的一個隊長也有著不菲的收入,足夠自己的兒子在惠城書院中求學。
這惠城書院也是由懷風國下設開辦,傳聞是由譚丞直接監管,雖然無法同懷風書院相比但對於那些不夠條件進入懷風書院的孩子們來說也是絕佳的選擇。
只是惠城書院每年學費高昂的令人咂舌,就算是官職、收入都不算低的鄒龍德應付起來也有些辛苦。
一文錢難倒五尺兒郎,今日脫離軍中後再想找如此俸祿的幾乎不可能,若是這樣兒子下一年的學費就難辦了。
眉頭緊鎖的鄒龍德機械般向書院大門走去,恰好遇見了一同從演武場歸來的木乙和懷風唐。
今日能搶在羅正山之前兌換到青元劍還要多虧了這位副尉鄒龍德,於是木乙二人較為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鄒龍德甚是無語,不過他也是個妙人,都已經不幹了居然還上來就問:
“我現在已經辭去了副尉軍職離開軍中,不過還是想問你們一句,你們今日捕捉金睛墨豬是否作弊?”
他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木乙有些詫異,問道:“敢問鄒大人,你說的作弊是指什麽?”
鄒龍德歎了口氣說道:“我哪裡還是什麽大人,如今只是平民百姓一個。”
“作弊就是說你們是否接受了書院違規給你們所用的網或者丹藥?”
木乙笑笑說:“我還當是何事。”
“我可以像你保證,我們捕捉金睛墨豬都是靠自力更生,沒有接受書院絲毫的不合規的饋贈。不過鄒將軍好端端的為何離開戍衛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