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事結束。
雲妍、雲玲兒幾人護著木乙、木淳和劉伯溫往出走。
在路過雷家雷松幾人之時雲妍點頭謝道:“雷掌櫃,多謝,今日情誼木家不會忘記,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雲妍的一句話,木家的一句承諾,足以說明一切。
雷松哈哈大笑道:“雲公主客氣了。三少爺傷勢不輕,還是快些回府去療傷要緊!”
這時,木乙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傷勢。
在剛才的打鬥之時,他的衣服連同表層皮膚被利劍劃開。
雖然血肉模糊看上去嚇人,倒還不算重,於是爽朗地擺手笑了笑:“皮外傷,看著唬人罷了。”
此時一旁的雲妍氣得眉毛直抽動,若不是看在他有傷在身都想抽他屁股兩巴掌。
這都多少次了,無論多麽嚴重的傷勢在木乙看來都是小傷。
這短短一年來木乙都遊離於生死之間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將自己嚇了個半死,而木乙這個小混蛋卻跟沒事人一般。
雷松看出了雲妍的不悅,急忙閃身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雲公主、三少爺還是快些回府安頓吧,我們來日再敘!”
雲妍對雷松點點頭說道:“今日之事多謝雷掌櫃,如果雷家商行在洛雲有何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
洛雲?洛雲國!
雷松眼神又是一亮,今日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世間都在傳洛雲國長公主雲妍已經同其父皇斷絕父女關系,難道所傳有誤?
想想也是,眼前的這位雲公主當年可是洛雲皇族的掌上明珠,無論美貌、修為還是智慧、心智、手段都是被東南幾國之人讚譽不斷,又怎會突然間做下徹底斷絕父女關系這種不可理喻的事情。
雷松也是機靈,急忙躬身道:“多謝雲公主。”
雲妍沒有做聲,匆匆護著木乙三人上車回府。
鎮國公嫡孫白日裡在皇城中心地段被人刺殺,這種大事自懷風遠登基以來就從沒發生過,此事一石激起千層浪在皇宮、惠城甚至是懷風國周邊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在木乙等人安全回府後木老太君直接進宮面聖,懷風國三位公卿皆在,皇帝懷風遠此時面沉如水,雷霆之怒隱於表下。
這件事首當其衝便是譚家,老丞相譚霜青表面上也是一臉怒容,抱怨了一番這些刺客目無法紀、膽大包天之後開始給譚家洗脫,聲稱那陀儀老魔純屬個人行為與譚家無關。
而那些黑衣刺客更是同譚家沒有半點瓜葛,禦史張溫從也是在旁聲援。
皇帝懷風遠的神情沒有因他倆的雙簧而緩和,這時一旁的老太尉陸守愚躬身請命,說如今的兵部、刑部及西路軍人事安排有些混亂,建議撤去兵部外郎、刑部侍郎之職另有安排,同時平調青丘軍都統崔月疏回京任刑部侍郎。
“準!”皇帝懷風遠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丞相譚霜青、禦史大夫張溫從雖皺眉卻未敢做聲。
老太尉陸守愚乃鎮國公木知公結拜義兄,其提議的人事調動均是剔除譚家、張家異己,扶正木家勢力所屬之人。
尤其是那青丘軍都統崔月疏,乃是譚、張兩家牽製木家傳統軍方勢力的關鍵一環。
怎奈此時兩家理虧,皇帝懷風遠也是聽從了太尉陸守愚建議敲打譚、張兩家,安撫下木家。
這時老太尉陸守愚繼續說道:“啟稟陛下,老臣建議調北衛軍校尉木江羽任青丘軍都統。”
此言一出,譚霜青、張溫從盡皆變色,木江羽可是木家鳳毛麟角般的大才之人,若讓其回到木家傳統勢力青丘軍無異於放虎歸山。
於是丞相譚霜青高舉手中笏板說:“老臣認為不妥,青丘軍都統一職甚關重要,老臣有更適合之人舉薦。”
張溫從亦是如此,“臣也認為太尉陸大人之提議不妥。”
皇帝懷風遠也是皺眉,片刻後說道:“木江羽對北衛軍來說作用重要,朕打算讓其日後統領整個北衛軍,陸卿這個提議還是算了。木江軍現今在何處任職?”
太尉陸守愚答道:“木江軍現任禦林軍副都統。”
皇帝懷風遠點點頭道:“那正好,提升木江軍任青丘軍都統,擇日任職。”
幾人領命,這時皇帝懷風遠對木老太君說道:“木嬸,不知道木乙幾人傷情如何?”
滿面怒容的木老太君至此才沉沉說道:“我那可憐孫兒被刺客一劍由腹部挑至胸口,再深入一指怕是就要開膛破肚!”
皇帝懷風遠也是歎氣說道:“這木乙娃娃近段時日連遭苦難,都是朕的過失啊,其父木江羽在前線軍中替朕把守邊關,而朕卻未能照顧好他的幼子。”
“身為臣子為陛下效命是天經地義之事,陛下也無須掛懷。但?”
木老太君此時頓了頓,冷冷地看向譚霜青、張溫從兩人,寒聲說道:
“但有些人不要以為老頭子去了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就好欺負, 若是再有人敢打我孫兒的主意,莫怪我木家孤注一擲調青丘軍折返京師勤王平亂!”
“老身倒是看看那青丘軍將軍鄒水江可敢阻攔!”
“你!”
木老太君的此言太過霸道,如同謀反一般,皇帝懷風遠皇威甚重剛要震怒便又忍了下去,賠笑說道:
“木嬸娘莫要生氣,今後誰要是再敢如此朕第一個不答應。”
威懾目的達到,木老太君向皇帝懷風遠稱罪道:“老身方才情急之下出言莽撞,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懷風遠起身走到木老太君身旁,拍了拍木老太君的手親切地說:“木嬸娘說的哪裡話,此事朕定會追究到底,給木家一個說法。”
木老太君稱謝,眾人退去不提。
木府之內,木淳傷勢不重已經被安排好回去養傷,木乙傷口雖然唬人但敷上藥之後也沒什麽大礙,此時正被按在床上邊吃水果邊閑聊。
“你這個小混蛋可真不省心啊,一天讓娘操碎了心。”雲妍無奈地罵道。
木乙這次可是不幹了,含著說過囔囔道:“老娘,這次可不能怪我,我也不想被他們刺殺。”
雲妍瞪了他一眼說:“是,是,這次刺殺是不怪你。但若不是你之前得罪人太多又怎會惹來仇家行刺?”
“你才多大,過早地牽扯進家族間的爭端不是什麽好事,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低調中讓自己快些成長,厚積而薄發。”
木乙點頭說道:“嗯,孩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