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酒席花去了木乙近二十枚中品靈石。
足夠小戶人家過活兩年的了。
酒席散後,木乙眾人回到木府時已是華燈初上、明月當空。
木乙還未等回房歇息就被叫道了木老太君處的客廳。
木乙進門口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看來是等待自己已久。
沒有過多想,木乙依次給祖母等人請過安後走到了母親雲妍身旁站立。
雲妍拍了拍他的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這個小混蛋一天天真能惹事,是不是不將你這條小命折騰沒你不會消停?”
木乙笑了笑說道:“娘,在書院讀書又能有什麽危險的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對了娘,我今天挑戰成功了元區幻武台,身體強度也終於先天圓滿,於是我就做東同朱家二兄去慶祝了一下,花了點靈石。”
木乙心知三房的拮據,母親苦心操持下的不易,他不怕母親的責怪倒是有些替母親心疼。
看來得找機會把自己的巨款拿出來用才行。
而且還不能便宜了大房和二房那幫人。
“張院長剛剛來過,說你在挑戰元區幻武台時又險些喪命,你還想怎樣危險?”
“還有,出門在外同朋友吃喝不要小氣了。”
“靈石花了也就花了,娘回頭再給你。”
母親如此說反而讓木乙更加難受,說道:“可這銀子畢竟不是小數目,娘操持整個三房不易。不過娘你放心,我會去想辦法賺錢的。”
雲妍看見木乙懂事後心中很不是滋味,心疼兒子受了委屈。
木乙的父親是懷風國數一數二豪門的嫡親三爺,母親是洛雲國長公主,而身為獨子的木乙卻要因花了靈石而忐忑不安。
雲妍摸了摸木乙的頭,笑著說:“傻孩子,哪裡用的到你去賺錢。”
這時,客廳落座於左手邊的木家二爺木江斌咳嗽幾聲,對木乙沉聲道:“木乙,你可知你犯下了什麽錯嗎?”
木乙皺眉望去,不卑不亢地反問道:“木乙不知,還望二伯指明。”
高大肥胖身材的木江斌面沉如水,搖了搖他那如貓頭鷹模樣的頭連珠炮般訓斥道:
“丁家乃是我木家極其重要的盟親,兩年幾代來姻親不斷,你今日居然設套、戲弄丁家嫡孫丁海平,你是想將木家陷於不仁不義之地嗎?”
木乙在心中感慨,自己這大伯、二伯每日裡除了搬弄是非、無中生有,耍些小手段小聰明之外再無過人之處。
雖心中不喜,卻也懶得同他們浪費口舌,木乙仍是恭敬地說道:“還望二伯指教,木乙直接照辦就是。”
木江斌早已經備好了一大堆訓斥之言等著木乙辯解,不想木乙直接應承下來,他準備的一乾言辭也就落於空處。
木江斌頓了頓後哼了一聲說道:“看你今日懂事也就罷了,今日在書院的鬧劇之約明擺著設套佔人的便宜也就算了,回頭帶上禮品親自去丁府上門賠罪。”
木乙點點頭,嘴角有些譏笑地反問道:“敢問二伯,今日三房之人木雨雯年僅十二歲就挑戰成功亨區幻武台,修真之途不可限量。”
“今日丁家動了不正之心,若是小侄不慎中套答應下他們所求,二伯如今會有何打算?”
木江斌怒視了木乙一眼,訓斥道:“長輩訓話豈有你小輩亂言之禮?”
“你們三房就是這麽教導小輩禮數的嗎?”
“我看這木雨雯確實根骨不錯,
但更應該在其小時重於教導尊卑禮數及感恩之心,我看留在你們三房也難以成才,明日交到官中教導好了!” 這時坐於客廳右手邊的木家大爺木江軍張嘴應承道:“我看老二說的不錯。”
“木雨雯這等人才更應該要由官中教導才是。”
“而且這木雨雯本就是母親那邊的親眾,也是偶然間被三房收留,如今再次交由官中教導也無可厚非。”
木乙又抬眼看了看大伯木江軍,長得同木江斌相比是一個極端,身材瘦小,小眉小眼小鼻子,說話倒是出口成章、能言善辯。
木乙心中嗤笑,無語至極。
真不知道他們一天除了內訌、爭奪家族權勢外還有什麽追求。
隨後歎了口氣後說道:“我不想多說,今日與丁海平之約不會取消,小玉依舊會如約送去丁府。”
“至於丁府應承之物嘛,若是大伯、二伯自己墊付上的話我也可以不要。”
“奧,還有,無論是小玉或是木雨雯,或是今後所屬三房之人都輪不到他人做主,我們三房自有主張。”
“放肆!”
木江斌、木江軍二人齊聲喝道:“口出妄言、沒大沒小,不成禮數!”
“你不知道木家是由誰當家作主嗎?”
“怎樣安排、調度你們三房都應無條件遵從,隻管領命便是。”
雲妍全程面無表情,沒有言語,只是暗中注意著木乙,擔心兒子受委屈和可能受到的傷害。
木乙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祖母木老太君,隨後又看了看場中眾人,最後目光回到木江軍、木江斌處,認真地冷聲說道:
“說實話,木家在大伯、二伯你們手上真看不到未來。”
“而且我們三房對如今的木家真的無甚留戀。”
“既然如此,不如三房搬出木府自立門戶好了,以免日後木家傾軋也好留出條後路!”
木乙話落,在場木家之人一片嘩然。
“大膽!”
“放肆!”
木江軍、木江斌二人呵斥後怒極反笑,木江斌說道:
“好啊!那你們三房就分出去好了,但別想從木家拿走一物!”
木乙嗤笑,說道:“不要以為我們三房同某些人一樣,離開了木家的懷抱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話已至此,你們三房可最終想好了?”
木江軍不去問木乙能否代表三房的意見,卻是直接向雲妍詢問是否確定,看來想讓三房脫離木家自立門戶的心情很是迫切。
雲妍此時站起來摸了摸木乙的頭對他們說道:“我看可行,從今天起三房所屬離開木家,自立門戶。”
“夠了!”
這時木老太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不怒而威。
木江軍、木江斌之眾低下頭躲過了老太君的目光,雲妍和木乙卻是心境平和地與木老太君對視了一眼。
在客廳寂靜無比之時,木老太君隨後嚴肅地說道:“你們一眾大人隨一個孩子胡鬧些什麽?”
木江軍躬身答道:“啟稟母親,這三房實在是疏於管教,你看這木乙沒有絲毫禮數,大聲喧嘩,目無尊長。”
木江斌也附和道:“兄長說的不錯,這木乙年紀不大卻四處樹敵,長此以往實在是不利於木家長遠之計。”
木乙同母親雲妍一樣,早已經習慣了他們二人的無恥作風,沒有絲毫動氣只是靜觀不語。
這時只見木老太君哼了一聲:“好一個長遠之計!既然今天你們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那老身也就做個主,三房既然想自立門戶那就分離出去吧!”
大房、二房之人大喜,如此一來他們就由三房共分家產變成了兩房均分,那可是個天文數字啊。
木老太君將眾人表情一個不落地收入眼底,沉聲說道:“我話還沒有說完,你們激動什麽?”
“三房出去後會分到木家三分之一的金銀細軟、修煉資源。”
“以後便自負盈虧不再從官中拿錢,木家其余仍照舊生活。”
“但祖產不分,三房仍舊住在木府,至於其他瑣事以後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