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乙和懷風唐兩人分開之後。
天班的眾人還都保持著相似的姿勢和神情,目光僵直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於,陸續有人清醒過來,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後快速地轉頭用目光看向前後左右的其他人,竟是同自己一樣的驚愕!
隨後便是哄然的雜亂聲在課室中引爆。
怎麽可能!
一向冰山仙女般的唐汐居然會對一個男子展露出如此嬌羞之態?
難道意味著令書院無數男弟子們日思夜想,做夢流涎的唐汐就這樣花落別人之手?
他們早就認識?
怎麽會這樣?
太沒有天理了!
……
方才懷風唐那嬌羞憤怒的一拳,仿佛是砸碎了無數男弟子們孱弱的心臟以及青春。
一舉摘下了名動懷風書院的唐汐,完成了多少人夢寐以求但僅僅能在心中奢望一下的夢想。
又讓多少位皇子、貴族和玄陰宗那些才華驚豔的師兄們折戟沉沙。
壯舉啊!
可是眾人心中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個木乙,根本就看不出絲毫高人的痕跡。
總之,今天上午,這一堂課注定了無法平靜。
當負責授課的先生進入天班後,反覆強調了幾次肅靜但也無濟於事。
這可不像是天班學生的風格。
讓他也感覺非常的詫異。
木乙的座位處在懷風唐的斜後方。
上課時,他無所事事。
便一直盯著懷風唐的身影看。
而且越看越是心花怒放,弄得本就面如火燒的懷風唐更加的羞憤起來。
直到最後忍無可忍之下便回過頭用自以為非常凌厲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木乙一眼。
結果卻是引得後方的,包含木乙在內的一大片人同時吞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向來宛如青蓮般的唐汐今天卻突然間如牡丹般盛顏綻放。
這反差、這場景太過驚人與香豔!
這整齊劃一的口水聲也驚動了前方的先生。
於是他詫異地抬頭舉目四望,然後很快便找到了口水聲的根源,搖搖頭皺眉不語。
這一堂課,懷風唐一直有一種身處夢幻的感覺。
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心中的疑問也是如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法解開。
直到上午的課完畢,木乙走到了她身前,平靜地說道:
“走吧,中午一起吃飯。”
……
懷風書院,飯堂,木乙和懷風唐兩個人同處一桌相對而坐。
無數道飽含著各種情緒和想法的目光向他們二人聚集、投射過來。
厚臉皮的木乙絲毫不覺,懷風唐則面頰微紅,有些不自然。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懷風唐終於壓製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問道。
木乙咽下一口飯,想了想後說道:
“應該怎麽說呢?”
“通俗一點講,就是我的神魂在幾年前出現了一些問題。”
“導致我的身體不受神魂的控制。”
“只能本能的天天吃飯、睡覺、曬太陽。”
聰慧的懷風唐很快便抓住了重點:
“你的意思是,在這三年裡發生的事情,你心裡面是清楚的?”
木乙點點頭,然後狡黠的說道:
“嗯,是啊,心裡倒是清明的,很多事都知道。”
“比如拜堂啦,成親啊。”
“還有我家娘子許諾我來生也要接著做我娘子等等,這些我可是都記得的。”
“你!”
成親那天懷風唐隻當木乙是癡傻,在同情和難過的情緒下說了許多埋在內心深處的話。
卻哪裡知道木乙心中竟是都知道的。
此時的懷風唐經木乙**,是又羞又氣,於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這嬌羞可愛的驚魂一眼,直接導致了許多邊吃飯邊分神關注著這邊的眾人心中一抖。
隨後飯堂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筷子同碗的敲擊聲、筷子落地的跳躍聲、食物汙了衣服的驚呼聲、匆忙起身時腿擠開凳子的摩擦聲……
此時懷風唐心中的疑問如山一樣沉重,也就顧不上其他許多。
“木乙,十幾天之前。”
“你專門去了玄陰宗來尋我?”
木乙點頭。
“在我好了之後,十分的想念你。”
“於是就偷偷跑去了玄陰宗,想要見娘子你一面。”
“我抵達玄陰宗還沒到一炷香時間,恰好就遇見了你中了埋伏。”
那天的人真的是木乙!
自己竟然不是眼花?
那麽豈不是那個可惡的非禮、輕薄自己的家夥也是木乙?
在震驚和詫異之余,懷風唐心中突然間多了一種放下心來的感覺。
自己的身子是乾淨的,並沒有被別的男子觸碰過。
潛意識中,她竟然將木乙劃分到了特殊的位置上。
這時,談及此事,木乙忽然間變了個人似的,十分嚴肅的說道:
“懷風唐。”
“江湖險惡這句話並不是什麽戲言,你總要學會保護自己。”
“而且人心叵測,對任何人都要留一分警惕。”
這時的懷風唐就猶如一個犯了錯正接受長輩訓責的孩子一樣低頭靜靜地聽著。
也像是做錯了事的妻子在接手丈夫的批評教育。
“嗯。”
懷風唐認錯般點了點頭。
然後她便感懷起來。
那天若是沒有木乙出現,自己會經歷何種羞辱。
怕是此時早已經自縊身亡了吧。
於是,懷風唐抬起了頭,看著木乙喃喃道:“木乙,謝謝你。”
木乙此時凝視著她,眼中柔情似水。
正如那天在手刃了馬金幾人後蹲在了懷風唐面前時一樣。
片刻後,木乙才寵溺地說了句:“傻丫頭。”
不知為何,在這目光之下,一向堅強的懷風唐此刻在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種類似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母親時的那種想哭的衝動。
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
就在這時,附近一桌的一個大漢突然間站起身來。
將手中筷子用力地丟到了桌上,嘴裡罵了一句:
“娘的,這飯沒個吃了!”
另外一桌的一個人也是大有此感,將手中的碗和筷子滿懷情緒地擲在了桌上,歎了口氣說:
“哎,這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嬌羞、一會驚怒,這一年四季都快被我吃進肚去了!”
經他們這一鬧騰和其他人的起哄,木乙不禁莞爾,懷風唐則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另外一邊的一個角落裡,五皇子懷風毅幽幽的歎了口氣。
這一次,怕是自己的老姐真的要跟人跑了。
懷風唐和木乙的事情懷風毅還是清楚一些的。
也知道木乙得了怪病,自己老姐和木乙拜過堂,成過親。
然後突然間木乙就好了。
然後,自己的老姐突然間又從玄陰宗回來了。
然後的然後,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本該自己享有的福利被木乙給據為己有。
哎,那個二貨龍青麟怎麽沒在這裡?
真的想看到這個二貨吃屎一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