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作坊有一個神秘的建築,這個建築既不是靈魂倉庫也不是作坊本身,更不是銅鏡倉庫和白塔,這個建築卻建在魔鏡作坊的地下,其隱蔽的入口就在作坊東邊的一座假山裡,假山流水人造瀑布組成了一副很美圖案,把魔鏡作坊點綴的很美很幽。
但誰也想不到這座假山的瀑布可以人為的關閉,關閉瀑布後隱藏在瀑布後面進入地下建築的入口就顯露了出來,地下入口並不高大,但一個人通過則顯得綽綽有余,可能誰也想不到這裡就是魔鏡作坊裡的真正控制者,大法師大大人所居住的地方。地下建築非常寬闊,正處於東部假山的下面,從假山的門拾級而下大約走過上百個青石鋪成的台階就會進入地下建築的中央,這是一個非常寬大的大廳,在大廳的四周的牆壁上開鑿了幾間雅室,大大人正雙目緊閉的坐在一個華麗的墨玉雕成的玉床上閉目沉思。
大大人是胡人的高級法師,是所來的那個國度裡朝廷所供奉的法師,具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大大人在那個國度卻並不顯名,知道大大人的人並不多,所以大大人就被選為潛入唐國的最好人選,大大人首先是法術級別高,已經晉入高級法師境界,而他又在法師界並不顯明,這就為大大人潛入唐國創造了最好的條件。
大大人不僅僅是一名法師,另一方面他還是一個虔誠的教徒,對於他所崇拜的天闡教非常的癡迷,大大人認為只要有人類的地方都應該信奉闡教,只有闡教才能拯救沉淪的人類,才能把那些陷入黑暗的人拯救出來。
但是唐人並不信奉闡教,唐人信佛、信道、信儒卻並不信闡,大大人對於唐人的愚昧非常的痛恨,非常支持他的那個國對於大唐帝國的行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來到了自己最為痛恨的唐國,這聽起來確實有些背離了常理,但是對於大大人這樣的高級法師來說這卻非常正常,只有走近敵人了解敵人才能消滅敵人,這就是大大人的理念。
大大人坐在微涼的地下建築裡,在地下那幽靜的環境裡,闔目靜靜的沉思,他在思索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大人隻覺得心靈深處有著一絲慌亂,但這絲慌亂太過細微,給大大人留下了一種不確定的感覺。
“為什麽兩個小姑娘進入作坊,我卻無法感知?為什麽兩個小姑娘又憑空的消失了?那個道士好像發現了什麽,但又不能確定!聽青大人說,後面的靈魂倉庫被兩個小姑娘放走了一個囚禁的靈魂,這些預示著什麽?難道大唐帝國已經發現了這個銅鏡作坊的問題?”大大人在閉目沉思,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前些日子魔鏡作坊為了研製一款具備很大殺傷性的魔鏡,不惜動用天地的能量元氣,從而導致神都的元氣被攪動,在魔鏡作坊這裡顯露出一絲的元氣紊亂,正是這一絲的元氣紊亂被鎮星宮高陽道長的徒弟道悟所捕捉,所以道悟才仔細的研究魔鏡作坊附近那些失去靈魂的人出現的概率,他從那些明顯高處別處的概率中發現了魔鏡作坊的異常,這也是道悟為什麽要進入魔鏡作坊的原因,只是因為道悟雖然在感知元氣紊亂方面具備天才般的敏銳,所以魔鏡作坊才陷入了一種危機。
大大人閉上雙目但是他卻像看見了前先天發生的那些事,事實上他就是用感知力看見了一些,不過不是所有,因為他無法看見小雅和她同學王夢溪的進入,這讓大大人有些困惑有些不能理解,在大大人的意識世界裡,沒有像大大人這樣已經進入天階的法師居然感應不到兩個很普通的小姑娘的出現,
這件事本事就很奇特,大大人本來讓人把小雅和王夢溪關在白塔準備稍後親自審問一下,可是在夜晚那兩個小姑娘又神秘的消失了。這讓大大人非常的不能理解,那兩個小姑娘到底修煉了什麽功法,在大唐帝國的功夫裡,青大人無法搜尋出讓他能夠得到滿意結果的答案,不論是道是佛還是儒,大大人都無法達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但是從這些事件的串聯中,大大人卻嗅出了一絲的危險,這也許就是高級法師的高明之處,一種類似於直覺的感知能力,哪怕是細微的不同,大大人都會感知到其背後所隱藏的危機,這就是魔鏡作坊裡的大人物也是這裡的一號人物大大人。
侵入在沉沉的冥想之中的大大人豁然的驚醒,這一定會發生什麽,我必須提前規避,大大人一念於此,並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把眼睛睜開。
地下並不陰暗,反而顯得明亮和靜謐,大大人抬手向空中一招,一種輕微的波動從地下向外邊傳去,這是在魔鏡作坊後面那個幽靜隱蔽的靈魂倉庫的門樓上,青大人突然把眼睛睜開,因為他感知到大大人給他發來的信息,那時一種很強的信息流,這是大大人和他在魔鏡作坊裡的聯系方式,這種信息流只能在修煉同樣法術的法師之間進行交流,這就像被加密的網絡信息,也只有具備解密的接收方才能閱讀,否則就是截留了那些加密的信息也無法窺視信息的內容。
但青大人從那束來自於地下的信息中知道了大大人的信息內容:“我準備回一趟西域闡國,現在就準備動身,昨天和你說的把那些靈魂關入西囊,那麽快點把西囊給我取來,我準備把西囊帶回闡國,這是那些魔鏡的靈魂,沒有這些靈魂,我們在大唐帝國所以冒險都是毫無意義。
青大人接收到了大大人的這些信息,讓青大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慌亂。
“難道大大人準備放棄這裡而——”青大人不敢往下面想,因為青大人非常清楚這段時間鎖發生的這些事情,青大人雖然沒有大大人那種超強的感知能力,但是他也從自己那些有限的感知中判斷出有些什麽發生了意外,這或許就是未來的危機,一種無法避免的危機。青大人在來到唐國時在街頭曾經讓一個精通天道的人看過,那時青大人在天街的一個掛攤上,偌大的天街在一棵粗大的古槐下,青大人看見了一個穿著道士長袍的清瘦道人,道人看起來有些邋邋遢遢的感覺,但是青大人看見了那個道士雙目卻深邃如大海一般,這讓偽裝成唐人的青大人感覺到心頭一驚,有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震顫。
道士並沒有看偽裝成唐人的青大人,道士也沒有看天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道士的兩隻眼睛卻在看天,青大人把頭抬了起來,順著道士眼光所向,青大人卻什麽也沒有看見,天空湛藍湛藍,顯得高遠遼闊,這就是大唐的天空,這也是神都的天空。青大人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抬頭看天時,腳下卻有著一塊青石因為地基的沉降,高出了旁邊青石地面一個芝麻的高度,但正是因為這個高出的一個芝麻的高度,卻讓青大人一下絆倒在道士的面前,青大人顯得很狼狽很難堪,不過唐人是一個豪放寬容與講究禮儀的國度,並沒有人因為看見了青大人的狼狽而感到好笑,也沒有人像狼狽的青大人投以一種看笑法的神情,青大人尷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個掛攤的道士,道士對青大人點了點頭。
“願意看上一掛?”道士看著青大人問道。
青大人連忙打去身上的落葉和灰塵,向道士點了點頭,表明同意道士的詢問。
“遁尾,厲,勿用有攸往!“道士說了一句很深奧的話,讓初同唐語的青大人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青大人用白癡一般的眼睛看著道人。
道人接著用很緩慢的話把剛才那句話用唐人常用的白話再次重複了一遍:“退避不及,落在末尾,處境危險,不易有所前往。”道士說過這句話,然後拿眼看著青大人。
青大人對道士說:“我還是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否則就像眼前,你將有著一場巨大的災難。”道士說完,再也不願往下說了。
青大人感覺到很沮喪,剛剛來到大唐就留下這樣一個陰影,這讓青大人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青大人卻並不相信那個算卦先生的話語,他卻來到了魔鏡作坊,變成這裡的一名守護靈魂倉庫的法師。
大大人的話給青大人帶來了巨大的恐慌,青大人聯想到剛到長安時的那個道士,以及那個道士所說的話,青大人怎麽能不有所震動。
難道真的將有一次危機出現,那個道士在好幾年前難道就看到了這樣一個結果,聯想起那個道士的話語,青大人總覺得有一根刺慢慢的戳進了皮膚裡面。
雖然青大人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但是青大人還是按照大大人的要求把西囊親自送到了大大人那裡,然後看著大大人慢慢的走出了魔鏡作坊的高高門樓,然後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