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陽道長輕輕的走進刑部大院的一間明亮靜謐的偏房,看見右仆射常大人虛弱的斜依在一架堅固如山的大木椅上正看著他面露神秘的微笑。這就是國師大人所說的那個天下英豪第一道德風范據首的右仆射常大人,清瘦略顯慘白的面容,胸前幾縷稀疏的胡須,深陷與眼眶中如同天山湖泊的兩道深邃明亮的眼睛正發出爍爍的光彩,看上去雖然常大人身體欠安,但是從常大人兩隻明亮的眼睛裡可以看出常大人精神力卻剛正不微。
常大人向高陽道長招了招手,表明自己現在身體虛脫無法站立。
高陽道長看著常大人當面一揖。
“大人身體如此虛脫,看了只有國師大人方可破解!”
常大人坐在靠著椅子上,看著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的道長,忽然覺得這世間還是像高陽道長和自己發小國師袁天綱那樣才有趣味,雖然自己為了大唐的堅固嘔心瀝血,肝膽披瀝,但是總覺得人生過於忙碌,少了清閑,老子所謂清靜無為才能通達而遠。
“謝謝道長,還能堅持。“常大人招招手讓高陽道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道長,知道我們這次行動方案了吧!”常大人平靜的說。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來時經過那個城西坊間感知有天地元氣的一絲紊亂,判斷那裡一定隱藏著胡人天階法師,這次行動必須小心謹慎,方可行動!”高陽道長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道長對天階法師有幾成把握?”常大人說。
“六七分吧!”高陽道長畢竟很少和那些西方法師交手過,只是從這些年許多道中人描述那些西方法師所展露的道法功夫上判斷出勝算的情況。
常大人點了點頭。
“這就足夠了。”
高陽道長看著椅子上的成大人,也不知道他的底氣來自何方?
“常大人,我擔心——”
常大人再次把手略顯沉重的抬起,說:“道長不知,這長安城並不是普通的城市,被稱為東方神都,神都的稱謂可不是靠空虛的名詞,更多的是實力。“
高陽道長震驚於常大人的這段話語,雖然高陽道長也聽說過神都長安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乃大唐基石,據說這裡有著一條龍脈,不過高陽道長畢竟是聽說,隱約間高陽道長還能感受到那道龍脈強烈的氣息,似乎大明宮就是建在龍首的之上。
常大人看著高陽道長那疑惑的神情,面露微笑的說:“說說,道長可以說說。”常大人這是在考較一下高陽道長的念力。
高陽道長盯著常大人有些疑惑的說:”是不是關於龍脈,這條龍脈庇護著這座東方神都。“
常大人笑了,”長安城的設計絕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那麽簡單,其中暗合天道,整個城市就是一座彌天大鎮,那條龍脈不過是大鎮的基柱罷了。“
高陽道長聽了常大人的話語,心頭那種未說出的猜測果然應驗,高陽道長隱約的感知長安城那種巍峨的氣勢,隱隱間有一種威壓的感覺,但是終究是猜測,高陽道長從師較遲,比起師兄袁天罡道法專一於天地元氣,而國師則無所不能,甚至能窺破天機預知後世,對於整個大唐的氣象有著一種超然的操控能力,國師當然知道東方神都的那座彌天大鎮。
神都矗立在黃河彎折所指的龍臥之地,如果把黃河那道彎折的尖端看著天地所指,那麽天地所指的臥龍就是大唐的神都長安。
後世不管是日本還是歐洲都有類似長安的城市,
不管那些城市只能是形似,無法達到像書法所說的那種形神具備,長安那種東方神都不僅僅是城市的結構,更多的是城市的風水和那前代高人構築並籠罩在神都上空的防護大鎮。 “道長知不知道朱雀大街為何叫天街?”成大人頗有意味的說。
“這個還真不知道。”高陽道長說。
“大鎮的基石下有龍脈上有天街,就像人體的脊柱,缺失了脊柱人就無法站立,天街以其寬厚寬大讓神都更加堅實,一旦有阻斷大唐龍脈和攪亂神都天地元氣威脅到神都真正安全,那麽護城大鎮會自動開啟,那些攪亂神都天地元氣的紊亂會被大鎮碾壓最後消散於無形,所以比不擔心那些胡人法師那些逆天地之氣,紊亂神都天地元氣的攻擊。不過法師所要行動的是必須遏製住那些法術的法術即可。“
高陽道長聽了常大人的話,常常的舒了一口氣,但他始終不明白那些天階法師為什麽來到東方神都長安。
常大人從高陽道長的眼眸中看出了道長的困惑。
“那些法師在銅鏡作坊裡的作用完全是為了魔鏡,為了研製魔鏡和加持魔鏡那種邪惡的功能,老夫也著了那些邪惡的胡人法師道,才導致靈魂分裂,現在體內只有一半靈魂在運行這這句軀殼。”
高陽道長這時候才真正明白常大人為什麽看起來如此虛脫。
“看了我只有刷一道信符,通知國師道兄,快些趕回神都!”看著高陽道長,常大人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困乏和勞累。常大人微微的磕眼睛,回想起在那個山野鄉村,山村後面有巍峨連綿的高山,前面一河帶水,山村內有無數古樹屹立,蒼翠如箭之刺高天。
山村裡有這樣兩個孩子,一個頑劣調皮,一個沉靜思遠,當然前者就是自己,後者即為國師袁天綱,奇怪的是這樣兩個性格迥異,個性不同的孩子卻成了山村最要好的朋友,村前小河裡那些帶泥的魚蝦,村後高樹上的鳥蛋、野蜂都成了兩個孩子的玩具,常大人常常深入水底或高居樹巔,國師卻看著那些出水的魚蝦,用枯枝在沙地上畫著魚蝦的長須細腿,或者用後山的石頭排成鳥卵的橢圓,常大人喜歡騎著如同自已一樣頑劣的水牛在河邊發瘋似的狂奔,國師卻喜歡看牛尾巴甩過的弧線。
稍長,常大人入伍成兵,而國師卻跟著一名道人進入了茫茫的大山, 若乾年後兩人再次相會,國師一眼點破了常大人的未來,常大人必將位居顯赫,並指點常大人跟著秦王,不想玄武門那間事之後常大人居然坐上尚書省的右仆射二品大官,袁天綱雖然被封為國師,但卻如閑雲野鶴奔行於山川河谷。
片刻功夫常大人又把眼睛慢慢的睜開,精神稍有恢復。
“告訴你師兄,就是我急著讓他回來,我還有其它事情求他幫忙!”
常大人腦海裡那個被萬人尊崇的國師,卻變成了小時候那個愛好思考的少年,那個面目也同樣清瘦卻思慮高遠的少年。
“我將來所追求的道,絕不是那種小道,那種清靜無為隱於山林的小道,我所追求的是天道,是窺破天機的天道。“
“那麽什麽將是天道?”另一個少年問道。
“天道就是窺破天機,扭轉時空,預知未來的大道。”少年一臉堅毅的說。
“知道那些大道又有什麽作用呢!不如拯救黎民於水火,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另一個少年說。“
“窺破了天道才有嫦娥奔月,才有大禹疏導治水,才知風從北向南月時明時暗春夏秋冬四季變換,這就是天道,不過許多時候是合於天道,合於天道不如主動開啟天道。”少年滿臉堅毅。
“你說的也許在理。”另一個少年說。
“其實天道於人道都是同一個個道,那種拯救於黎民百姓於水火,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人道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另一個少年點了點頭,似有所悟。
“人道就是天道!”常大人在心中默默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