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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的理想》第4章 頑強的大嘴 三輾轉反側的夜
  迷迷糊糊我做起夢來,夢見自己被一群人追趕,有的人拿著棍棒,有的人帶著槍。和我一起逃跑的還有老雷,另外還有幾個同類跟著後面一起奔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逃跑,身邊的夥伴在人類的棍子打擊下很痛苦的倒下,有一個夥伴剛剛向前一跳,剛好一個圈套在等著他,他的腦袋一下就鑽了進去,接著被一個看似滿臉凶相的人,拉緊了繩索,夥伴一聲呻吟,伸了伸腿,嘴巴流出一股殷紅的血液。我看見老雷奔跑的很快,不一會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拚命的跟著後面追趕,一群人在後面嚷嚷,突然一塊石頭迎面飛來,我一跳,避了開去,後面一個夥伴卻迎頭撞在那塊石頭上,頓時腦開肉綻,血流滿地。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腿在不住的抖動,我也感覺到我的心髒在猛烈的跳動,那夥人還在後面高聲的喊叫,我驚慌失措,驚恐的尖叫,這時候好像有什麽落在我的頭上,突然把我驚醒,當我睜開眼一看,天已經朦朧,原來我做了一個惡夢。

  可能是陳鋒和他的女兒歸來,把我驚醒了,我頭一抬,一片樹葉從頭上落下,也許是這片樹葉驚醒了我。驚魂未定的我還感覺心跳的劇烈,我閉著眼睛等心情平複後坐了起來,陳鋒和他的女人進進出出,在做飯忙碌。

  對話不時的傳出房間。

  “今天算起來總共采摘多少籃(指草莓)“陳鋒女人說。

  “十籃吧,好像是!”

  “吃過飯再算一下。”

  “那個胖一點的王老板出的價格還讓人能夠接受。”

  “是啊!不過今年比去年價格要低些。”

  “種的人太多了。”

  “還是陳磊那小子精明,年前草莓秧子發了一筆。“

  “以後種草莓越來越多,種植草莓不如種植草莓秧子。“.......

  天呐,能不能給我一些水喝,你們只顧談論自己的東西。我不得不對著房間內大叫了幾聲。我的抗議有了作用,陳鋒聽到了我的抗議,走了出來,陳鋒的女人對陳鋒說:“狗是不是渴了,今天下午很熱。”畢竟還是女人心思細膩,陳鋒接著說:“是的,是有點熱。”

  然後我看到陳鋒端著一鋁瓢水出來,倒入我飲水的盤子裡,我渴急了,連忙跑過去,把頭伸進水裡喝個痛快,一瓢水我頭沒抬就喝完了,然後我抬起頭來,看看陳鋒,陳鋒知道我沒有喝飽,又走進屋內舀出一瓢水來,這下我終於喝飽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平日裡在這個時候我已經回家了,每當這時候陳老伯都把我和大嘴的夥食準備好了,回家後我如果口渴我先去喝點水,然後趕去吃飯。陳老伯給我們準備的飯食總是很可口,我從來沒有因為吃飯問題而擔心,真可以說是衣食無憂,飯來張口,這時候我雖然有些饑餓感,但是還能控制,陳鋒兩個人忙了一下午,還沒有吃上嘴,寄養在這裡,我又能說什麽?

  天徹底黑下來,屋內亮起了燈光,我不知道鄉下的夜晚和城市的夜晚有什麽不同,但是我能卻行鄉下還是還是和城市有所不同,在城裡,這時候我們家的門是關著的,但是鄉下陳鋒家的房間門是開著的,房間內的燈光照到院子裡,我的視力很好,這些燈光足夠我看清院子裡的一切。

  陳老伯不知是否已經起身,我總是覺得陳老伯會很快敢回來,也許這是我期盼太過強烈導致,我心急如焚,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我繞著栓這我的樹不停的轉圈,鐵鏈發出哈喇哈喇的響聲,

我想陳鋒兩人一定聽到我的不滿,但是他倆好像沒發生什麽似的,房間裡不時傳出碗盤碰撞桌子的聲音,、吃飯的聲音,筷子碰擊瓷碗的聲音,有時候還傳出兩人閑聊的聲音,可是就是沒聽到他們談論我的夥食的聲音,也許他們心中有數吧!  我在這裡繞著圈,轉累了我就坐一會,坐一會我再起來轉,總之我停不下來,因為我一停下來,我心中就感覺到一種緊張和焦慮。

  過了很長時間,我感覺絕不是一頓飯的功法,很可能是兩頓飯三頓飯的時間,屋裡才走出陳鋒女人懶洋洋的身影,她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明顯看出是吃剩下的飯菜拌在一起的混雜食物,陳鋒女人把剩飯倒在我吃飯的盆裡,我看著她做完這些,我憑著敏銳的嗅覺,我就知道絕不是什麽可口的飯菜,我雖然餓,但是從聞到的味道,我判斷出這並不是我喜歡吃的飯菜,等陳鋒女人走了,我才湊到我吃飯的餐盆邊上,用舌頭品了品,蒼白無味,由於饑餓,我硬著頭皮吃了兩口,總算還能咽下去吧!我勉強的吃了幾口,算作充饑。

  當肚皮填飽的時候我也感覺到有些乏了,我就坐在地上想問題,這也就是心定才能思吧!我想老肥今天做的事情,老肥一定先到老雷那兒,通知老雷取消了下午的碰頭會。老雷是個急性子,做事風風火火的,取消碰頭,老雷也沒有什麽事情,正好養養病,老雷平日裡很不注意保養,仗著凶悍的體質,喜歡冒險,喜歡爭鬥,不過老雷還算有分寸,我們朋友這麽長時間,我還沒有聽說老雷乾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雖然老雷也參加過幾場爭鬥,但老雷絕沒有參加過人類組織的鬥犬大賽,老雷的主人是個退役軍人,比較喜歡養烈性犬,比如像老雷這樣的,但軍人有軍人的底線,他養老雷並不是為了鬥犬,他純粹是出於愛好,老雷的主人經常帶著老雷外出探險,老雷本來體質過硬,可前段時間他和主人被困在一個地方,飯也吃不飽,幾天下來把老雷如鐵塔般的身體給弄得差點垮塌下來。

  也不知道其它寵物對成立寵物管理委員會的態度,有些寵物,比如那個門牙兔,很少出來,整天被主人關在屋內,生活的圈子很小,他的眼界也就在那個方寸之間,他能知道些什麽道理,我如果不是看到那個機器狗吉娃,我也就在小區這個圈子裡轉轉罷了!機器狗吉娃給我的震撼太大了,許多人對我們寵物及其討厭,一心想把寵物們從人類社會中被抹殺掉,把我們寵物驅除出人類社會的生活之中,這是及其危險的想法,他們的借口很多,比如我們犬類,隨地大小便、製造噪音、咬傷人類、特別是在我們身上容易感染的那個狂犬病,這讓人類避之而不及。

  成立寵物管理委員會,第一條就是寵物自律,不準隨地大小便、不準無端嚎叫, 不準對陌生人下口;我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是,在古代人們崇尚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講究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的農耕樂趣,可是現在工業化社會、城鎮化讓這種農耕社會的樂趣消失了,我們寵物也必須時移世易,必須適應社會的發展,否則不久的將來,象機器狗吉娃那樣的智能寵物必將取代我們這些寵物在家庭的地位,到那時,我們恐怕真的要滅絕了,這並不是我的危言聳聽也不是我杞人憂天,事實擺在面前,不能不讓人痛苦的思索。

  當你心頭有事的時候,夜就變得很長起來,這我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陳鋒夫妻也沒有讓我睡著這個露天的院子裡,到了夜裡,陳鋒把我拉到了樓下的門廊下面,把鐵鏈拴著窗戶的撐子上,這裡算著我的半露天臥室吧!

  當你心裡有事時,夜真的很長,我睜著眼,無法入眠,這可能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失眠,我怎麽也無法入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夜也變得枯燥起來,我蜷曲這身子,耳朵裡總是聽到許多雜音,不時的有車輛從門前駛過的聲音,也有人的腳步聲,夜裡我還聽到幾聲我們狗的叫聲,處於本能我也想跟著叫幾聲壯壯膽子,嚇唬嚇唬夜裡作業的小偷們,可是我有些乏,我隻是烏魯烏魯的在嘴巴裡發出幾聲低沉的小吼,就再也提不起興致了。

  到了深夜裡,外面靜悄悄的,我雖然也非常困,可是怎麽也無法睡著。

  我這樣迷迷糊糊的撐著,不想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竟然睡著了。當我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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