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鸚鵡多利住在小區大門外,他的主人開一家旅館。多利與我們不同,他是主人化了十幾萬元從外面買來的,多利在鳥類寵物中,算是身價不菲,比我們這些撿來的如同下裡巴的角色不知高貴多少。
我走到小區門口旅館的時候,多利正站在旅館門口的一個鐵架子上東張西望,鐵架子約有一米多高,多利站在上面,腳上還系著一條鐵鏈,那時多利正在低頭喝水。我走到架子下面咪嗚叫了一身,多利抬起頭來,向下一看,他發現了我。於是就尖著嗓子叫了起來。
“老肥,你又要幹嘛!難道再想和我較量較量。”
我苦笑了一聲,“多利妹子,一個女生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不,你這個家夥,應該叫我大姐”
“什麽,多利小妹,我叫你妹子已經對得住你了,難道讓我喊你傻丫頭不成。”我笑了起來。
“你這個老肥,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多利居然看著我,衝著我抬起一個爪子。
我趕忙向後面退了幾步,我可不敢招惹這姑奶奶,上次我出來溜達時,走到她身邊時差點被她給撩倒。
“姑奶奶,這個我可不敢接招。”我笑著對多利說。
幾周前,那天我心血來潮,準備走到小區外邊看看世界。我說這些大家不要笑,我的世界很小,那時候走出小區就是我的世界,探索未知的地方就是去看世界,那天我獨自溜達,整個小區的拐拐角角我都走過一遍,覺得再也沒有什麽新鮮的地方了,於是我的探索范圍伸出了小區,那時候我走出了小區的大門,向左拐個彎,我一直向前走,一茶盞功夫我就走到了多利家的旅館,多利那時候正蹲在架子上打盹,以前我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一隻鳥,多利的屁股很大的掉在架子上,也許好奇是我們貓類的天性,人家說老虎的屁股摸不著,我忽發奇想,想摸摸多利的屁股,大家可不要懷疑我作為一個男貓的猥瑣,其實我絕無摸摸鳥類女生屁股的快意,我隻是滿足一下好奇心理,摸一下多利的屁股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我很錯誤的低估了一個鳥的反應能力,我的前爪剛剛伸到多利的屁股上,這隻大鳥就抬起了爪子,我一看不好,尾巴一擺急忙轉身跳下,我轉身跳下的同時,我隻覺得屁股上好像被刀子劃過的感覺,屁股上一束灰色的黃毛隨風飄落,多利那尖銳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小樣,你以為老娘就這麽容易被撩!想偷葷你還嫩了點!”多利得意的揚了揚殘留在爪子上的幾根灰毛。
“她奶奶的!”我在心裡暗罵一聲,這家夥難道是假睡,我聽大嘴先生說有一種鳥就是半睜著眼睛,看似睡了,其實是醒著的。
多利就是屬於這種鳥,處在高處,睡覺不安慰,看似睡著,其實不敢睡,每天睜著眼睛睡,這種鳥有高處不勝寒的心理危機。他不像我,我的睡眠時間遠遠超過不睡眠時間,不過象我這種處在低層,隨時都有被社會遺棄的風險,誰會鳥一個身份低廉的土貓,這就是身份的區別,也是階層的界限,在這樣一個階層界限分明,多利想降到我這樣的身份難,我想升到多利那樣的身價簡直是不可能,這就是社會、現實,除非世界徹底的顛倒,活著價值觀顛覆。
“多利妹子,這次我過來,不是和你鬥著玩的,大嘴先生,你知道吧,是大嘴先生讓我來的。“
“大嘴先生,就是那隻小醜狗吧!”多利說。
“什麽小醜狗,
你不要這麽侮辱我們大嘴先生,大嘴先生可是我們小區德高望重的大哥。” “去你的吧!什麽大哥不大哥的,就一小醜。我說他小醜就小醜。”
“好了,我不與你鬥嘴。”我被多利氣的差點跳起來。
不過我很快恢復了平靜,畢竟我是帶著任務來的,大嘴先生給我的任務。
“我說多利妹子,大嘴先生讓我過來收集一下大家對小區寵物自管自製的建議,適當的時候準備成立一個小區寵物管理委員會。”
多利聽我這麽說,反倒沒有之前的臭脾氣了,她變得認真起來。
“老肥,大嘴先生說了什麽?‘’
我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多利很認真的聽著,然後他說:‘‘大嘴先生什麽意思?成立這個委員會幹嘛?’’
我說:‘’多利妹子,難道你沒有感覺我們在人類生活中的地位已經發生了變化,再這樣下去,我們和人類將不再是相互依賴的朋友,我們會被那些智能的家夥擠出人類世界,寵物們的生存將成問題,智能寵物你聽說過麽?‘’
‘’聽說過一點“多利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就一機器麽?“
我被多利的愚蠢差點雷到,這家夥天天被一條鐵鏈子固定在腳上,其認識事物的眼界也就在那個架子上范圍,或一個大的鐵籠子裡,看來人類禁錮的不僅僅是她的活動范圍,她的思想也被一條鐵鏈禁錮的可以。
“多利,你難道對我們逐漸在人類社會中消失一點也不感覺擔心麽?”
“擔心, 我擔心又能怎樣!老肥同志,你就不要杞人憂天,那些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們能把控自己的命運麽?我們不能,我們完全依附於人類,人類操縱著我們的命運,這可不是我們幾個寵物能改變的!”
“多利!你怎麽能這麽認識呢?N年的歷史過程中,形成的我們和人類共存的朋友關系,這種關系可不能斷送在部分眼界狹窄者手中。”我差點吼了起來。
“老肥,不要太天真了,說著多利抬起了那隻系著鐵鏈的爪子,然後說:”老肥,你認為我有能力拿掉這個鐵鏈麽!我不能,就是一個最簡單的東西我都辦不到,你跟我說什麽管理委員會,什麽動物自律,什麽――什麽!都是扯淡!“多利風輕雲淡,大有看破紅塵的感覺。
是啊,多利說的我能反駁麽?我不能。
多利又接著說道:“其實我即使拿掉這條鏈子,我又能怎樣呢!我們家族也許許多代就是這樣在鐵鏈上和籠子裡生活的,現在離開了這裡,我恐怕也活不了幾天,我隻能靠人類豢養,離開了人類的豢養,將來我可不敢想象,我的命運也隻能主人的喜好了。“多利淒然的說道。
是啊!人類禁錮了多利,多利已經習慣了這種禁錮的生活,離開了這種禁錮的生活她又能怎樣呢!其實不僅僅是多利,我們面對人類又有什麽力量去反抗呢!對多利說的,我一時無語。
停了一會多利接著說:“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管理委員會,那注定將成為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