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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的理想》第1章 婚禮 四婚禮現場
  陳老伯女兒的這場創意的婚禮,增加了我們寵物的參與。也因為我們寵物的參與,婚禮變得更加熱鬧,喜慶的氣氛更加熱烈,孩子們更愛觀看。

  我不知道這些是陳老伯女兒自己的創意,還是婚慶公司的策劃,總之這場別開生面的婚禮的確因為我們的參與變得熱鬧非凡。

  婚禮就在三樓的酒店大廳裡舉行,當走道一邊樂隊奏響了歡快的音樂時,司儀的聲音想起,新娘準備出場了。這時候我和大嘴先生也將隨著新娘出場,我和大嘴先生被安排在新娘的身後,我們是他的跟隨童子,主要是托著新娘那常常的拖地長裙。

  當我們做準備的時候,我看到了那隻叫吉娃的機器狗也被領了過來,吉娃被安排在新娘的前面領路,我看見大嘴看著吉娃的眼神充滿了怒火,不過大嘴先生知道現在是什麽場合,他忍住了怒火,我看見他的眼中還是向外噴火星。

  而那條機器狗吉娃卻並不像我想象的――看到大嘴先生的眼神,他就會生氣、發怒,或者和大嘴先生爭吵廝打。我什麽也沒有看出變化,吉娃好像以前沒有發生過和大嘴先生及我老肥之間的不愉快。

  我琢磨著吉娃,他畢竟不像我和大嘴先生,我們的祖先經過N代的自然進化,血緣中充滿了動物的普遍特性,比如喜歡爭鬥、比如對陌生者充滿了警惕、比如都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而機器狗吉娃是人工智能產物(這些是我聽陳老伯的女兒說的),他應該是人類的製造品,不過我可不敢小瞧這個家夥,我知道,智能這個詞一定帶著聰明、智商高的特點,吉娃是否象我們一樣具備好勝、爭鬥的性格?如果是這樣,他現在可並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的吉娃如同謙謙君子,反而到是我和大嘴先生雞腸小肚的樣子。

  於是我用爪子推了推大嘴先生的屁溝,我示意他在這時不要失態,不要在這關鍵的時刻給人們留下不好的映象。大嘴先生其實比我想象的要理智,我只看到他眼神中的一絲怒火,但這絲怒火很快就被接下來的婚禮給衝淡了。

  吉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夥,這個疑問留在我的腦海裡,等待我去了解和破譯。畢竟一個讓人類喜歡的,有不同於我們這些寵物的家夥,將會給我們的生存帶來嚴重的挑戰,如果不了解清楚,我們寵物們還將如何生存?!

  當我思緒飛舞的時候,婚禮儀式開始了。

  新娘今天非常漂亮,紫色拖地長裙,長裙上灑著點點的碎花,白皙的面孔上綻放出最動人的笑容,今天她出嫁了,幸福溢滿了整個臉旁,眼中的光都充滿了溫柔和幸福。

  新娘在陳老伯的陪伴下,踩著紅地毯,款款的向新郎走去,我和大嘴先生走在兩個孩子的前面,我們的後面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象征性的拉著新郎的長裙,大嘴先生咬著新娘長裙的裙擺,我們跟著新娘閃亮出場。一時間四周的手機、相機的鏡頭集中向了我們,大嘴先生昂起了頭,洋洋得意,而我也從來沒有如此興奮過,熱鬧的氣氛在音樂的伴奏下走向高潮,紅地毯的兩邊有服務人員在向我們拋灑花瓣和彩紙,我們就像進入了童話般的世界,客人們興高采烈的叫起來,婚禮被推向熱鬧的高潮。

  我聽到一個小夥子高聲尖叫,“看!那個老肥貓是個多麽漂亮的伴娘!他那個小披風,還有頭上的花朵,這可是我看見過打扮最漂亮的貓咪。”

  “嘖嘖,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寵物情趣的婚禮,真是別具一格,

讓人眼前一亮,真正體現了人與動物的和諧相處。”婚禮主持人在一旁煽情。  “最好還能拉一隻山羊上台!”一個偏愛山羊的女孩說道。

  “你還不如說在騎著一匹小馬!”女孩旁邊的一個男生調侃道。

  “你這麽老是和我作對?”女孩嚷嚷道。

  “什麽!我說道難道不行?”男孩進行反駁。

  我聽不下去那些無聊的爭吵,我感覺到有一種受侮辱的感覺,作為一個小男生,被誤解為小姑娘,那心頭的憋屈可想而知。

  但大嘴卻興高采烈,閑適出氣宇軒揚,他昂首闊步,悠然自得。

  一個小姑娘尖著嗓子叫:“看呀,那隻小醜狗,看!多麽可愛的小醜狗。”大嘴先生可不管別人怎麽說,醜狗也好,美狗也好,隻要熱鬧就行,大廳裡叫聲此起彼伏,大嘴樂於享受這種熱鬧的氛圍,我知道這是大嘴先生的性格,看起來大嘴先生傻乎乎的,其實他內心絕不像所表現的這樣,隻有和孩子們玩耍及現在這種熱鬧的場面,大嘴先生才會得意忘形。

  我看了一下前面的機器狗吉娃,吉娃在前面表現很優雅,節奏應該經過訓練和編排,他踩著音樂的節拍,款款前行,雖然隻有幾十米的紅地毯,吉娃卻把節奏控制的恰到好處,我們行進的不快不慢、不急不緩,我對吉娃的表現更加憂慮。

  當我看吉娃時,他似乎感覺到什麽,他把頭回過來,很鄙視的看了一眼走在新娘後邊兩側的大嘴先生和我,大嘴先生這時候好像沒有看見機器狗吉娃對他的侮辱,他隻管昂著頭,如同這場婚禮的新郎一樣,可我中有些不安的心緒。

  在眾賓客的哄叫聲中,我們跟著新娘走到了新郎的身邊。

  我抬眼看了看陳老伯,他面露微笑,我清楚那微笑背後的憂傷,我就象一個了解他的孩子。早晨陳老伯在臥室裡的那聲歎息,在我的耳季回蕩,也許歡樂與憂愁本身就是駁論,幸福與不幸常常伴生,新的東西誕生和持續的過程將會是老的陳舊的死亡,這也許就是命運或宿命。

  我今天是不是太敏感,我生性就是這樣。大嘴先生卻是一副好性格,不會長時間的憂愁,卻會尋找每日的快樂。大嘴先生常常對我說,憂愁不是生活,生活是快樂和行動,沒有行動的憂愁是自尋苦惱,是不會生活。

  “老肥,你知道生活的真諦是什麽麽?”一次大嘴問我,我可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事情,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老肥,哥告訴你,生活真諦就是在行動中自己尋找快樂!行動與快樂,這兩個元素中沒有行動不行,沒有快樂更不行,生活就是一條蟲子,混著時間,看著花開花落,感受生命的輪回凋謝!在輪回凋謝中快樂。”

  大嘴先生是理論專家,我卻無法象他那樣表述生活,我隻能感受生活。

  在大廳一個臨時搭建的舞台上,陳老伯一手把女兒交給了一個滿臉燦爛的小夥子,看著他那滿臉綻開的花朵,我知道他心中的快樂,作為小男生,我十分理解他的快樂,也許將來我也會有那份快樂。

  陳老伯以一個男人的使命把他的女兒的手交給了另一個男人,等於完成了他的一段使命,陳老伯當著來賓、當著婚禮見證人向新人進行祝福,並希望新郎從一個男人的責任角度去對待自己的伴侶。陳老伯說的雖然很平靜,但我卻差點落下眼淚。

  我抬眼看著大嘴先生,大嘴先生正站在新郎的背後,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但他僅僅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正面對著陳老伯,他看到了陳老伯的表情,那是一張看似平靜卻隱藏著激動的臉,大嘴知道陳老伯的心思,他卻並沒有去打擾或安慰陳老伯,一切都順著時間而流失。

  大嘴先生有時象一個哲學家,他喜歡用時間去解說生活中的困境,大嘴常對我說,時間是一劑最好的安慰劑,它能夠消磨一切痛苦和災難。

  其實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除了對大嘴先生有效外,我沒發現它是什麽靈丹妙藥,對陳老伯並沒有什麽效果,雖然我年齡不大,閱歷不深,但是我知道,隨著時間的流失,陳老伯內心的痛苦也許更深。

  婚禮上男女對拜的儀式結束了,賓客們全忙著吃喝去了。

  按照新娘的安排我和大嘴先生在台上扮演白馬王子和灰姑娘走了一場秀,其實我很不習慣這樣,但是為了讓陳老伯的女兒開心,我和大嘴先生在台上溜了一圈,引起了許多孩子的圍觀,一個小姑娘非要上台來和我合影,還有一個小男生拽著樂呵呵的大嘴先生,我聽到攝影師哢嚓一聲,把我的一瞬定格在他的那架機器裡,這一瞬間我也開心了一刻。

  表演一結束大嘴就遛下台到賓客之中找吃的去了,我直奔陳老伯的懷中,接下來是機器狗吉娃在台上表演,吉娃多才多藝,街舞、唱歌、各種舞蹈逗得觀眾大聲喝彩,我在陳老伯懷中吃了幾口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具體後來發生什麽,我也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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