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每天完成作業時間發家長群,小雅作業比平日裡快多了,作業結束也就九點多鍾,只是偶爾作業過多,或者遇到難題打住,消耗了時間,才會拖到十點多完成。
“小雅現在作業比以前快多了。“爸爸誇獎說。
“是啊!小雅的確比以前做的快了!這很好!”小雅媽媽這兩天看起來對小雅的態度也有所改變,也許是小雅反抗讓小雅媽媽認識到了自己行為的過激,也許是小雅表現比以前進步,小雅媽媽看著也有所改變,特別是小雅生病時,小雅媽媽如同換成另一個人。
“媽媽我感覺頭好痛。”早晨起床時,小雅一隻手蓋在額頭上對媽媽說。
“拿體溫表自己量一量,看是不是發熱。”小雅媽媽說。
小雅從抽屜裡拿出水銀體溫表,自己放在腋窩下測量體溫,小雅爸爸也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小雅發熱了?”小雅爸爸問。
“是的,我頭好疼。”小雅皺著眉頭對爸爸說。
“那我看看。”小雅爸爸走到小雅坐的椅子旁邊,把手放在小雅的額頭上,“好像是有點熱!”小雅爸爸說。
“還不快點去到櫃子裡找藥!“小雅媽媽對小雅爸爸說。
小雅爸爸趕忙走入廚房裡,在一個放要的櫥櫃抽屜裡翻找,“吃什麽藥好點?”小雅爸爸問小雅媽媽。
“你問過孩子太多了,連孩子吃什麽藥都不知道?“小雅媽媽對小雅爸爸抱怨說。
“是不是感冒藥!”
“你自己看著辦!”小雅媽媽有些生氣的說。
“你不是醫生麽?否則我問你幹嘛!“小雅爸爸對著小雅媽媽說。
“我醫生怎麽了,不是醫生就不知道小雅平日生病吃什麽藥!”小雅媽媽說著,聲音提高了八度。
“那要不要在吃點消炎藥!”
“豬腦子想想也知道怎麽辦!”小雅媽媽拉著臉會了一句。
“你就這麽一個德性,誰豬腦子,結婚這麽多年我就沒見你好好正正的說過一句和氣的話。”
“我沒和氣說話那要看人,對你我要和氣幹嘛!”小雅媽媽揶揄道。
“所以家裡就不得安寧,人家說蘇格拉底的老婆是河東獅吼,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小雅爸爸突然來了氣。
“你說誰?”小雅媽媽衝過來,向小雅爸爸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哎呀!”小雅爸爸疼的一咧嘴。”要不是孩子病了,我饒不了你!“小雅爸爸終於說了一句狠話。
“饒不了我,你能怎樣,給你一百個膽子,你能吃了我,摸我一指頭,我都和你拚命。”小雅媽媽說著,向無事人一樣轉身去了臥室。
小雅爸爸弄了一肚皮的氣,把抽屜裡的感冒藥和消炎藥各拿了一份,然後又找一個碗,從水瓶裡倒了一些水,向臥室走去。
小雅媽媽正看著小雅取出的體溫表,”都三十九度了!還要帶點退燒藥!“
小雅爸爸又趕忙轉回廚房去找退燒藥。
“今天不用去上學了,在家休息一下吧!我打電話給你們老師請假!”小雅媽媽說。
“我看不如把藥吃了,然後把中午吃的藥帶著,否則不去上課,是不是能跟上?”小雅爸爸說。
“都三十九度,怎麽上課!”小雅媽媽大聲斥責。
小雅爸爸也就不說話了。
“還不快點給小雅帶藥!”小雅媽媽對小雅爸爸訓斥道。
“媽媽,我不去上課,老師會不會說我!”
“不會的!我等一會打電話給朱老師。
” “那好吧!”
“小雅待會頭不疼了,你自己把書看看!”
“不要看了,躺著休息吧!”小雅媽媽沒好氣的說。
“吃退燒藥,看上午能不能把溫度降下來,如果降不下來,小雅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回來帶你去醫院打點滴。“小雅爸爸對小雅說。
“讓她自己抗抗,不行再說!”小雅媽媽厲聲說道。
“你這人說話,難道就不能柔和一些?”小雅爸爸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
“柔和,我可沒學過柔和!”
“那你在醫院裡怎麽對病人那麽柔和?“
“病人是病人,你是你!對待那些不知好歹的病人,我照樣慫她(她)!“
“你這樣的醫生,早遲會被病人打!不怨人家說找老婆不能找醫生、會計,醫生有怪癖,會計會算計。”
“就你這樣,在私人企業,有幾個醫生會看上你!”小雅媽媽被小雅爸爸的話再次激怒。
“如果再能重來,只要說職業是醫生,我就一口回絕,我算領教了醫生的厲害,以後就是生病,我也不會進醫院,因為我一看見醫生就反胃!”小雅爸爸這句話有些尖酸刻薄。
“那你去死吧!”小雅媽媽怒吼道。
......
“你們能不能不吵了!“小雅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
小雅爸爸和小雅媽媽共同閉上了口,臥室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小雅爸爸和小雅媽媽同時回想起了當你相識相愛的那段歲月,可是歲月是把殺豬刀,終於讓雙方失去了耐心,按理說兩人早已過了七年之癢,可以說是“老夫老妻”了,可是現在兩人的火氣似乎越來越大起來。
......
那時候小雅爸爸在國有大型企業技術部門搞產品設計,小雅媽媽在一個社區醫院當實習醫生,兩人通過熟人介紹認識,小雅爸爸一見到長相清麗的小雅媽媽,頓時就覺得:這就是我的菜。小雅爸爸對小雅媽媽的職業也很滿意。
醫生,嗯!以後小病了也無需去醫院了,家裡有個醫生,滿滿的幸福人生在等著自己。
小雅媽媽對小雅爸爸也很滿意,小雅爸爸雖不是身材高大,但能說會道,口吃伶俐,透著機靈,並且在國有大型企業搞技術,當時看起來也算還行。
那時候兩人年齡都老大不小了,結婚的壓力被社會和雙方的家庭加載到兩人的身上,於是很快兩人就做完了相識、訂婚、結婚的流程,像普通的人民群眾一樣組建了新的家庭,然後再買房、按揭、還款、生孩子,直到孩子上學,於是家庭就變成了這樣。
首先的變故是小雅爸爸所在的國有企業經濟效益下滑,小雅爸爸的工資十多年也未長多數,加上小雅的出世,家庭經濟壓力的變大,小雅媽媽的脾氣也一天比一天差,加上小雅爸爸企業的改製,小雅爸爸外出打工,小雅媽媽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更加加重了小雅媽媽脾氣向下滑變。
“要不要我媽過來幫助照看!”小雅爸爸征求小雅媽媽的意見。
“我一個很好,我不想和別人生活在一起!”小雅媽媽說。
“我媽怎麽能是別人!”
“對呀!我們從來沒有生活在一起過,在一起過得好還好,過不好鬧出矛盾,到時候不大好說!”小雅媽媽繃著臉說。
小雅爸爸當時在外地工作,也就沒好再說什麽,沒想到小雅媽媽的脾氣越變越壞,直到現在說話不拉臉,不帶氣都無法把話說連貫。
多年來小雅爸爸一直處於忍讓的角色,畢竟小雅媽媽在家操持家務及帶孩子不容易,可是現在發展到小雅媽媽一天不發火就無法平靜的地步。
真搞不清楚,小雅媽媽這算不算抑鬱症,不如不是抑鬱症那這又算什麽?小雅爸爸想。
也許是醫生崗位職業壓力大的緣故,以前小雅媽媽回來一直抱怨壓力,壓力,作為一名醫生她非常擔心自己看錯病導致病人報復,這些年下來也許小雅媽媽已經習慣了這個職業,但是作為醫生的壓力也許還依然存在,雖然現在小雅媽媽回來不再抱怨職業壓力,但是小雅爸爸無形中也能感覺出小雅媽媽有著一種無以言表的緊張,也許這份職業緊張和壓力才導致小雅媽媽對小雅那隻近乎苛刻的要求。
按照小雅爸爸的想法,應該給孩子一個快樂的童年,對於孩子的教育關鍵是引導,關鍵是培養小雅的學習興趣,這種近乎苛刻的要求,榨幹了孩子的學習興趣,沒有興趣就沒有專研的耐力,所以小雅沒有看起來好像心不在焉的在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