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寵物救助站,一個月忽悠而過,時間象流水一般。雖然我沒有數過日子,可以肯定的說我從陳鋒家逃出來應該兩個多月了,想想陳老伯一定回到了家中,對於我的失蹤,他們一定在努力的尋找。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絲而主人尋我的消息。
寵物救助站也有主人過來尋找失蹤的寵物的,前些天有個叫瑪麗的,一只有著黑背血統的混血犬就被她的主兒給接走了。瑪麗我也認識,她不是我們垃圾場流浪隊伍裡,她和家人在一次參加廣場會展時走丟的,瑪麗說她也不知怎麽了,也許那天人太多,總之擠過來擠過去,她就被擁擠的人群分割開了,那時候她在廣場到處尋找主人,可是,直到深夜,廣場留下一地的垃圾,主人的影子都沒有了。
瑪麗說當時是冬天,她站在寒風中,看著空蕩蕩的地方,緊張、恐怖,當時她也想找回自己的家,可是城市太大,她怎麽努力,也無法回家,於是饑寒交迫中她被空氣中傳來的美味吸引到城市裡的美食一條街,瑪麗開始獨自一個的流浪生活。多虧哪裡的好心人每天救助一點她的食物,可是有一天一個客人擔心她在這裡會威脅前來就餐的人,對店老板飼養流浪狗很有微詞,更有人擔心瑪麗可能是一條狂犬病患者,當時正好有個客人知道寵物救助機構的電話,就打了這裡的電話,然後她就被機構裡的志願者弄了過來,瑪麗是幸運的,那天她的主人過來接她時,我們都感動的流下了眼淚。
記得那天天氣很晴朗,一輛很豪華的轎車停在了救助站的門前,從車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淺紫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三十多歲,黑色的頭髮成波浪型垂掛在肩上,女人皮膚白皙,看起來有一種富貴氣質,救助站的人接待了那個女人,當瑪麗出現在女人的面前時,瑪麗幾乎嚎的泣不成聲,女人擁過去抱住抱住瑪麗,女人留下了眼淚。據說女人很富有,為了報答救助站對愛犬瑪麗的救助,女人還給救助站進行了募捐。
救助站也有過來領養寵物的,許多寵物在救助站得到科學有序的訓練,通過了救助站的考試,並頒發合格證後準予有領養愛心的人對救助的寵物進行領養,領養的寵物時附有救助站的健康證明,性格傾向,和馴良擅長項目,根據愛心人士的需求,有針對性的推薦領養寵物。
這幾天有更大的喜訊傳來,就是虎頭的主人居然來信準備把虎頭接過去,那天,在後面的訓練場,虎頭突然跑到我和黑哥這裡很激動的說:“大嘴、黑哥,我的主人來信息了,我,我,我可能將在不久就和我的主人相會了。“說著虎頭居然泣不成聲。
看著虎頭那高興勁,我和黑哥也非常高興,雖然我們在救助站的日子過得也很滿足,但是這裡終究不是我們的歸宿,我們的歸宿還是進入家庭,文明的進入家庭。
“你的主人怎麽突然又想起把你接走了。”
“主人一定是遇到什麽困難裡,一個學生剛剛走向社會,也許生活都很困難,我不怨我的主人,主人把我留在學校了,其實我在那裡也過得很好,不過那裡畢竟不是我生活的地方,我一直堅信我的主人會把我接走。可是實在沒有主人的信息,有時候我也有些灰心喪氣,擔心主人再也不會把我接走了。主人是通過學校知道我被送到寵物救助站的,說起來我還是網絡明星哩。”虎頭有些羞澀的說。
我從來沒有看到虎頭象今天這樣滔滔不絕說個不停,我和黑哥從來沒有想到能和虎頭在寵物救助站相遇,
生活中充滿了偶然和奇跡,我們和虎頭在學校的一面之交,卻成了我們在寵物救助站的深厚友誼的基礎,在寵物救助站大約有上百隻寵物,不過這裡的寵物是流動的,不時的有寵物被愛心人領養,也不時的有寵物再進來,還有寵物老去,寵物生病死亡等等。 虎頭在和我們說話的第二天就被他的主人接走了,那天虎頭被這裡的工作人員打扮的很漂亮,虎頭的毛發經過這裡的工作人員仔細的梳理,工作人員還在虎頭的頭上配了一朵小紅花,虎頭當然很興奮,快到中午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對年輕人,女的看起來像個學生,男孩帶著眼睛,虎頭對他們都認識,女孩就是虎頭的主人,男孩是女孩的男朋友,男孩也是女孩的同學,虎頭一眼就認出了來接他的男孩和女孩,虎頭立即跑過去撲向女孩,虎頭興奮的哭泣,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流下,浸濕了一小片土地。虎頭是幸福的,虎頭也是幸運的他的主人終於過來接他了。
虎頭的主人告訴這裡的工作人員,剛工作時沒有住的地方,住在在別人家,房屋的主人不準飼養寵物,虎頭的主人沒有辦法就把虎頭留在學校給學弟、學妹們照顧,虎頭的主人很想把虎頭帶走,可是限於生活的壓力,他也沒有辦法,他們兩個在社會上打拚了兩年,現在終於按揭買房了,雖然壓力很大,可是畢竟有了自己的房子,本來準備把虎頭接走,一隻沒有騰出時間,剛好前短時間網上爆出虎頭在學校上課時的照片,照片說虎頭是個最忠實的學生,那張照片是一個學生隨手拍的,那天虎頭想起了他的主人,於是就遛進了學校的教師,坐在他主人經常坐的位子旁邊, 安靜的盯著老師。雖然學校的學生換了幾茬,甚至老師也變更了幾個,但是教室還在,座位還在,虎頭靜靜的坐著,想著和主人在一起的往事,可是沒想到這張照片讓虎頭紅了,虎頭成了學校的網紅,那張照片被學生傳到網上,讓虎頭一夜成名,不過也給學校引來了非議,導致學校最終討論起是否給養寵物的事情,最後虎頭也為這件事情被送往了寵物救助站。
虎頭是幸運的笑著跟著主人走了,隔著訓練場的鐵欄杆,我們向虎頭揮抓,虎頭也向我和黑哥揮動著前爪,然後跟著主人的車漸漸的消失在公路的遠方。
虎頭走了,我和黑哥有些沮喪,我的主人還沒有信息,黑哥的主人根本不敢把黑哥接回去,因為黑哥是從狂犬病疫區逃出來的,就等於把黑哥判死刑了。
這裡的這些天這裡許多走失的寵物被原來主人接走,讓我感到很難受,觸景生情,畢竟我也是有主人的,我並不是主人遺棄的,陳老伯為什麽還沒有消息,我有些著急,要是以前,我可以在流浪中尋找自己的家,可是現在在寵物救助站,我不可能出去自己尋找回家的路,只能等待陳老伯的消息或者被其他主人領養。當然,我不希望被其他主人領養,畢竟我是陳老伯從小養大的,我雖然不是他的孩子,但和他的孩子有什麽區別呢,他的孩子不在面前,其實我們已經成為了他的孩子,每天我們在一起生活,度過平平淡淡的日日夜夜,這難道還不夠麽?也許陳老伯真的有什麽困難,否則我堅信他一定會來找我的,我現在就向虎頭一樣對陳老伯有著堅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