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一個男孩經過溪水邊。
窸窸窣窣的聲響傳入耳畔,他站定循聲,不多時,便看見枯木下一隻正在哭泣著的小穿山甲。
原來,山麓中的其他動物經常嘲笑它。
“它們都說我太重了,不和我玩。”小穿山甲傷心地流下了眼淚。
“你這麽小,大家怎麽會這樣說你呢?”男孩問道。
“你知道我是什麽動物嗎?”小穿山甲抬起頭看著男孩,目光中閃爍著質樸的純真。
“穿山甲——我在動物園裡見過你的同類。”男孩回答。
“都是這個名字······它們說,既然我是穿山甲,那麽我一定就像這個名字所說的那樣,把大山當成衣服穿在身上,如此,我的每一片鱗甲都會像山一樣沉重······所以,它們都不和我玩,還說萬一被我壓住尾巴,只有那個打敗二郎神劈開華山的沉香才有辦法把它們救出來。”
“你可以告訴它們——”男孩用手指順著小穿山甲光滑的鱗片點了點它的小爪子,“你名字的意思是開山劈石,鑽地刨沙······”
“我當然這麽說過。”小穿山甲尷尬地把爪子藏在了身後,“可它們讓我證明,而我卻只能挖一個小小的坑,甚至都沒有大象的腳印那麽大。不過,這不能怪我,是這裡的土壤太過堅硬。即便這樣,我還是不明白——一切不都是相互吸引著的嗎?就像那些老猴子說的故事一樣,宇宙間存在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星球,重一些的會把那些較輕的吸附在身邊,不讓它們離去,就像九星環繞的太陽。為什麽我卻不是這個樣子,這不是很矛盾嗎——說我重,又不和我玩······既然我是太陽,我的星星又在哪裡?”
“你當然有能夠吸引的東西。”
男孩從地面撿起一小塊泥土,輕輕地置於小穿山甲手心,泥土立時瓦解為碎粒崩落。
小穿山甲翻來覆去地看著地面的碎土,“它怎麽就突然裂開了呢?”在它的小心撥弄下,一條蚯蚓從碎土間探出頭來。
“蚯蚓?”小穿山甲趴在地上觀察著這個小生命,“松土的蚯蚓!”它興奮地叫喊著,“你就是被我吸引過來的星星。”
“我們都是你的星星。”更多的蚯蚓從土裡鑽了出來。
在這些蚯蚓的幫助下,山中堅硬的土壤有了很大的改觀。
小穿山甲叫來百獸觀看它的表演。
這次,它真的從山的一邊挖到了另一邊。
“恭喜你取回自己的名字,現在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玩了。”百獸們派出代表對小穿山甲說,“你以前是‘穿’山甲,現在是穿山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