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行近時聽了幾句,便是明白了爭端的緣由。
原來這位魔族青年,早做了柳仙兒這位春樓紅倌兒的預約,眼看著豔名響覺帝都城的柳仙兒從旁服侍,個中滋味太好,故而老鴇請他離去,本是有些不講道理,他哪裡肯同意?
所以林源也自然前來想做個和事佬,畢竟這事算是因她而起。
看著林源緩緩走來,老鴇望向林源的那張面容,從冷淡便是化作笑意,略表歉意,說道:“王子殿下,這裡起了些小小的爭執,不打緊,還請您入內與柳仙兒妹妹一聚,她已是……”
不待老鴇說完,那魔族青年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但凡不是瞎子和傻子,都能感受得到老鴇的表情變化,以及態度對待的差距。
魔族青年算是自認為在帝都中有些身份地位的,如此被忽略冷落,自然無法忍受,於是他生氣地說道:“悠姐,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悠姐瞥了對方一眼,臉上笑意收斂,沒有說話。
不過從眼神裡,可以讀出幾分“你算什麽東西”的蘊意。
林源這時候循著聲音看去,便發現了那位有過一面之緣,卻又不歡而散的魔族青年。
而那位魔族青年聽到老鴇的話,脾氣一下子湧上心間後,才回過神來,覺得“王子殿下”這個稱呼有些特殊,回身望去,也看到了正在看著他的林源。
“怎麽會是你?你來這裡幹什麽?”
那位魔族青年仍舊是有些怒意,故而話語也有些頂撞之意。
林源輕搖著折扇,恬然微笑道:“我出現在這裡,你感到很意外嗎?而我來這裡幹什麽,好像和你希伯來沒什麽關系吧?”
本來林源對這希伯來也沒有多少好感,既然對方無禮,她也懶得再客套什麽。
“再說了,你可以來,我為什麽不可以來?這春樓又並非你家所開。”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還是有些客氣,林源便又補了一句。
“原來是,王子殿下好大的威風。”
希伯來微微一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不敢當不敢當,我可沒有權力驅使春樓將你這位貴客趕走,我其實並不知道你今天……我只是想來看看柳仙兒,和悠姐說了一聲,並沒有想到產生現在的矛盾。”
林源話語似是謙虛,卻是沒有什麽歉意。
而老鴇再次躬身行歉禮,對林源賠笑道:“王子殿下,真是抱歉,這是我們春樓安排的失誤,您不必糾結於此,夜已入深,若是因此耽誤您的時辰可不好。”
想了想,似乎是這個道理,不過林源還是覺得非常奇怪:自己沒有提前預約,也沒有從口袋裡掏出多少銀子,甚至是對這春樓沒有任何一次的裨益,但春樓對自己的態度依舊曖昧熱情,就算是貴客,也貴重到太特殊了些。
所以林源忍不住問了一句:“悠姐,你們春樓對我……是不是也太熱情了一些?”
“呵呵,怎麽會呢?”
那老鴇笑了笑,並沒有解釋太多:“那是因為,王子殿下是我們春樓的貴客啊。”
而希伯來則是攔在了林源的去路上,臉上沉鬱的表情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慢著,他是貴客,難道我就不是貴客了嗎?”
希伯來盯著老鴇,似是不願善罷甘休。
“希伯來少爺,你自然也算是我們春樓的貴客,不過這貴客之中,仍舊有高低之分……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才是。”
老鴇的話語並沒有言盡。
不過希伯來卻是聽得明白,怒而叫道:“即便有高低之分,我可不覺得我比十七王子差在哪裡,我雖只是個城防司尉官,可也全憑自己才乾爭取,並未借助父蔭,而王子殿下呢?”
老鴇的眼睛微眯著,嫵媚的聲音中漸漸覆上幾分寒意:“希伯來少爺,雖然帝國風氣開放,但我勸你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我可以認為,悠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希伯來自然想讓他魔覺得自己是個狠角,言語交鋒不落下風。
而雙方的護衛侍從更是蓄勢待發,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肢體上的衝突。
林源在此時,倒是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來,笑著稱讚道:“希伯來少爺你說得不錯啊,很有志氣,不愧是我認為有遠大前途的魔族青年。”
眼神緊盯在林源身上,希伯來雖然聽不懂,但也不會覺得林源此時說的是什麽好話。
“如你所說,我的確是受了父王的庇蔭,從一開始便擁有了遠遠超越常魔的資源,以及數不盡的條件優勢。”
林源順著對方的話,微笑道:“但就算我是個二世祖,那也是皇室血脈,你只是我魔後姑母家臣的兒子,想來還是沒有資格對我說三道四的。”
“你……”
希伯來有些沒想到,林源竟然就這麽厚顏無恥地承認下來。
“放心, 我隻當希伯來少爺你一時氣極,偶有憤慨之辭,不會告你冒犯皇室血脈一罪。”
林源將折扇一收,用著奇異的眼光望著對方,說道:“我本是無意與你相爭,不過既然春樓如此客氣,我當然也不會虛偽地浪費這次機會。不過你若是想要與我一較高下的話,那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
林源右手握扇柄,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另一頭,似是大搖大擺地朝裡邊走去。
希伯來現在心情很是糟糕,之前沒有硝煙的一戰,他已是自覺落入被動和下風之中,哪曾想今日一見,竟又是沒有爭過這十七王子。
最憋屈的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罵不得,又打不得,即便林源就是個酒囊飯袋,在這帝都城內,希伯來心中再有如何想法,也不敢付諸實施。
他難得地感到了嚴重挫敗感,家中父親雖是重職,但比及於身世背景,總也是不可能比得了皇室一族的。
“跟我裝b?你小子還不夠資格。”
林源心中有些好笑,實際對希伯來的話語不盡認同。
若是不承父蔭,就算那希伯來官差做得再好,可是他年紀不大,即便是城防司尉官,也不可能輪得到他來當,頂多只是他的父親做得極好,讓他無法察覺到罷了。
對於帝國朝政這一潭渾水,林源心裡面還算是比較清楚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冒牌妖豔魔後》,微信關注“優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