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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妖豔魔後》第71章 1出戲,2層劇
  “你這無賴所說的話,沒有一字一句可以令我相信,我勸你不要和我做些無意義的口舌之爭,看你是世家子弟,現在離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克裡斯坦有些動怒,只不過說出來的話語仍在理智中聽范圍之內。

  畢竟喜歡玩這些醃臢事物的貴族少年可不在少數,他雖然有心製止,但也不敢太過干涉,要是這些個紈絝子弟聯合起來參他一參,饒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也要受到不少損傷。

  畢竟拿著權力和財富的年少輕狂者,怎麽可能耐得住空守金山的寂寞?

  他深感覺到天下權貴一般黑暗,但哪怕他有心報效帝國不為權財,也得先染成烏鴉一般灰暗偽裝其中,對這種下作汙穢之事敢怒卻不敢奏。

  連他的父親都是國中赫赫有名的貪官,他又怎麽可能標新立異地吐露出“天下皆黑,唯我獨白”的心聲呢?

  雖然克裡斯坦對林源雖然厭惡,但對方畢竟如今只是滋事的苗頭,並沒有什麽實際出格的行為罪證,他也不好強行出手截下溫蕾薩。

  林源看著對方怒而隱匿的作態,若有所思。

  但這把槍杆子還要使一使的,最好還要把他的矛頭指向溫蕾薩,讓她對此魔不起興趣甚至是心生厭煩才好。

  “我說的你可以不信,不過嘛……我看你最好還是征求一下她的意見,你可要問問人家情不情願了?”

  林源仍是客氣,甚至是裝作示弱露出討好笑容,客氣討饒道出實話,卻是悄悄將禍水東引,把話語的主導權丟給溫蕾薩。

  “哼!學妹的意見,說得可好聽,誰知道你在私下以什麽苛刻要求束縛她的思想,被逼無奈之下的承諾,怎麽可以當真?”

  克裡斯坦還以為林源被自己的言語所驚動,所以對方低頭收斂幾分。

  只不過這招轉移話題用得太過於淺顯,在他看來溫蕾薩早就被林源強行綁在一條船上,說的只能是些虛偽推脫之話。

  而林源也確實早就將溫蕾薩擬做自己船上的船長,只不過和對方所想的用強逼迫相差遠矣,她費了諸多心血栽培對待溫蕾薩,而溫蕾薩所說的也是真情實意,並無半點虛言。

  “憑什麽當不得真?公子所說句句實話,也一向與我交好,你……我和公子之間的事情,並不需要學長您勞神介入。”

  溫蕾薩不懂得林源設下的陷阱,隻覺得這克裡斯坦咄咄逼人不依不饒,又有些目中無魔的驕傲,她本想援護林源呵責對方,但又不願為林源在學府內樹敵,便是仍保持尊敬地回道。

  而這恰恰更是“坐實”了克裡斯坦的猜想,他聽著溫蕾薩閃爍其辭,這不正是“有苦說不出”的典型表現嗎?

  於是他對溫蕾薩更是感到憐愛和可惜,對林源的可憎形象在心中又不負責地增添幾筆,望著溫蕾薩的眼神溫和且憐憫,苦口婆心地勸道:“學妹,我雖不知道這惡棍有如何通天的本事,能讓你面對援助仍是感到懼而不接,不過你要相信我,你只需要離開他身邊,我自有辦法保住你和你的家人和朋友。”

  優秀的人心裡總有那麽些個脾氣,特別又是看到一見情生的惡魔“陷入困境”且“難以自拔”,便是心中逆棱突起杠起來。

  他本是不恥老爹橫征暴斂的行為,但為了溫蕾薩能“脫離苦海”,哪怕要和老爹同流合汙一輪,也要請求父親的勢力將溫蕾薩一家保下來——畢竟溫蕾薩看上去顧忌頗多,除了自身安全,那麽也只有親屬朋友值得她牽掛了。

  但他這番話在溫蕾薩耳中就只有一廂情願了,特別是提及到了令她十分恐懼的家庭,雖然糟心事多端而麻煩不斷,但家醜不可外揚,她不願外人介涉到其中。

  聽著對方多管閑事的說辭,這麽一句痛處戳下來,溫蕾薩對他的好感值頓時下降一大截,達到了不好相與跟討厭的臨界點。

  但溫蕾薩受慣壓迫,所以表情上並無多大波瀾,只是輕皺眉頭,不喜道:“我不需要你幫,我的家人也不需要你管,請學長您離開這裡,不要繼續糾纏下去。”

  林源在一旁默不作聲,心中卻是奸猾地笑出幾聲,得願以償:“成了!這不就對上了嘛,讓她自己主動去趕蒼蠅,可要比自己出面效果要好太多。”

  他們兩個對話者可不知道,只是因為林源之前不著痕跡地撩撥幾句,就形成如今勢同對立的局面。

  克裡斯坦聽到溫蕾薩拒絕得有些徹底的話語,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了對方的不快,他自認為話語並無不妥——而實際上他的話語作為仗義執言者來說,已算恰到好處,如果這出戲不是戲,溫蕾薩是真的受害者,那麽她也真會被他的浩然正氣所打動沉醉。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林源也不是真心想和對方結怨,想著自己這個導演兼演員也該是時候出場宣布這出戲殺青了。

  “我們之前真只是在打鬧玩戲,只是我料不到你會突然出現,打斷了好戲,我心生不快和學長嗆上兩句,既然她都不願你待在這裡,那你又何必杵在這裡自討沒趣?”

  林源假意解釋道,而終於是露出了那慣使的微笑,只不過笑中有些規矩得小心翼翼,畢竟她可不想暴露了她心中小小陰謀得逞後的快意。

  饒是以克裡斯坦已做好數手準備如何應對意外情況,現在也感到有些懵圈,畢竟林源與溫蕾薩一唱一和頗為默契,他開始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開始動搖他最初“英雄救美”的信念。

  但好在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站著那麽幾個女人。

  而這克裡斯坦的身後,因為他的腳步駐留之故,慕名者自然是成群結隊的趕來,嗚嗚泱泱一大片默默地跟隨在他的身後,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是某位帥哥帶著一堆娘子軍過來打群架的。

  所以吵架鬥嘴這種落了面子的街頭瑣事,自然有女子願意為其續力,作為一個忠實的腦殘粉,看見自家愛豆和別家惡魔爭執起來,當然得不分青紅皂白地支援自家大大了。

  “你是誰?怎能對克裡斯坦大人如此無禮?”

  一位貌美如玉的惡魔女生稍微前進半步,有些牙尖嘴利的形象,只不過因為生得好看而導致這種表情像是在生氣的撒嬌,讓人對她生不出火氣。

  林源心中道,想著都有如此可人兒你不去好好珍惜,還想來勾引禍害我家溫蕾薩是幾個意思?背後一片森林任你挑選,卻要單戀一支花,更何況這花骨朵還沒綻放。

  而且林源可不怕自掉身價,口中對那女子仍不落下風:“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初級一期一堂瓦沙克,至於你口中的克裡斯坦,未曾聽聞……而且我看他吃著碗裡,看著盆裡,惦著鍋裡,還來多管閑事,似乎是胃口有些大了?”

  那克裡斯坦聽言後臉色有些動容,林源這說法他還是頭一次聽,但暗諷之意流露言表,指責他對於美色追求太過執著,而他也真不好還嘴,哪個男兒不戀美呢?

  畢竟他總不好解釋說,這些個山珍海味吃膩了,換這清淡飲食嘗嘗鮮吧?

  而後才是想到林源所說的名字,看著對方這副藏在扇裡模樣,也漸漸明白過來,此子就是前段時間在新生裡弄出些騷動的魅魔少年。

  想到此處,克裡斯坦才醒悟自己的確算是多管閑事,而那林源半遮面容,想來也是和他一般追求者太多,所以不願被發現而引起騷動。

  “薇薇安,你也別和瓦沙克做些口舌之爭了……”克裡斯坦向林源拱手似是放低姿態,而後向林源解釋道:“看來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我以為你和她之間是真事,實在想不到你們有如此興致是在玩遊戲……你說的幾句氣話,我不會放在心上,而我今晚唐突之辭,也希望你們不要在意。”

  克裡斯坦感覺自己站在這裡有些尷尬,臉色也不大自然,雖然他不曉得“電燈泡”是什麽玩意,但他這回可是結結實實地當了極亮又極其礙眼的“電燈泡”,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尋到一位頗為意動的佳人,結果卻是和別人情投意合身形相隨,心中實在不是個滋味。

  而那薇薇安聽到克裡斯坦的吩咐後,自然退下不再多舌,只不過還是頗為好奇地望著林源,雖然扇子遮去林源大部分的面容,但那一雙壓抑不住邪魅流動的雙眸,還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不過卻不敢久視,她只是稍微盯著看了幾眼,便感覺到其中攝魂奪魄的魅力,像是有無邊誘惑勾引著她的心神,這種奇異感令她連忙轉移視線。

  林源心想中誹著:“這位帥哥有多遠您就給我滾多遠吧,可別惦記著我家小薩薩了。”

  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她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似乎並不介意地回道:“沒事,我們都是在鬧著玩呢,咱們這不是不打不相識嘛,把話說開就好了……只不過我還真得請學長你快些離開,看看你身後那些個后宮三千佳麗,可都在等著你的答覆。”

  而克裡斯坦也不願意再呆在這裡,君子有成人之美,看著他們兩個“郎情妾意”,他自然沒有插手干涉其中的理由。

  “不打……不相識,有趣的說法。”

  克裡斯坦聽到這新鮮的說辭,想起來今天的遭遇是這麽個道理。

  他也不敢接下林源其後調侃的玩笑話語,形象工程從小便做到現在,自然不能理會林源的言外之意。

  雙方都不想將事態擴大化,爭端來得莫名,去得也快,克裡斯坦草草道了聲告辭,說有緣再見後便率著眾芳離開此地。

  而佳麗們也自然分開一條道路,畢竟克裡斯坦比及林源的美名,他身上背負的更多是威望,自然沒有哪位女子敢大膽主動攔下克裡斯坦的去路,能在對方默許的情況下跟隨已算不錯。

  克裡斯坦一邊走,一邊回想剛才的情景,因為他心中一直有些許疑惑,剛才的事情似乎並不大對勁。

  複行百余步,他的臉色忽然有些古怪而顯得苦悶,最後則是露出一個會心灑脫的笑容,爽朗地大笑幾聲:“哈哈哈!這臭小子果然就是個無賴,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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