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星空鬥轉,一輪皎皎明月爬至中天。
蘇妲,阿珂,高漸離三人暗中潛行至太尉府中,梅林去了另外一條街,放出神念密切觀測著這邊的情況,時刻準備著放火。
寬闊的太尉府中,蘇妲劫掠了一位下人,逼問出了徐福所在的房間,隨後快速地來到此間。
“噓!”對著兩名夥伴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蘇妲輕手輕腳地來到窗子邊,伸出手指將窗戶紙撚開一個洞,向其中望了過去。
然而令她感到疑惑的是,這房間內根本就沒有人影。
蘇妲微微蹙起了眉頭,轉身來到正門前,施法將正門打開,手握火焰仙劍,謹慎地邁步進房間內。
“沒有人?”高漸離跟隨在她身後走了進來,疑惑問道:“這大晚上的,徐福去哪了?”
“會不會是他擔心被刺殺,所以今晚住在了別的房間?”阿珂說道。
蘇妲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們分頭找找看,如果找到了徐福,就通知梅林放火。如果沒有找到徐福,就返回到這裡集合。”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三人重新回到了這裡,互相間搖了搖頭。
“連徐福的蹤影都找不到,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阿珂問道。
蘇妲歎息說道:“回去吧,明天晚上再過來看看。”
當下,三人匯合了一頭霧水的梅林,返回到租賃的院落之中。
翌日一早,密切關注太尉府的四人發現徐福大搖大擺地帶著四個護衛出門了,在成督府內轉了一圈又一圈,東西買了一大堆,直到傍晚時分才打道回府。
只不過當蘇妲等人到夜裡潛入太尉府後,依舊沒能找到徐福的蹤跡。
“白天出門引人耳目,夜裡消失不見蹤影,徐福肯定在做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走出太尉府後,高漸離沉聲說道。
“不管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他晚上不在府中的話,我們根本沒有獵殺他的機會。”阿珂說道。
蘇妲道:“先回去,他總有回來過夜的那一天。”
便是如此,蘇妲等人足足等了三個多月。神奇或者說詭異的是,在這近百天的時間裡,徐福一次都沒有在府邸中住過,也不知在忙著什麽。
無奈之下,蘇妲等人隻好轉變了想法,準備在白天之中獵殺徐福。
這一日,天陰,有雨,蒼穹之上驚雷陣陣。
風雨欲來,街道之上早已沒了人影,但就是在這種鬼天氣之中,四名血侍抬著一頂朱紅色的轎子,飛速走出了太尉府。
“轟!”不多時,當轎子出了皇城之後,蒼穹之上突兀劃過了一道粗壯的閃電,霧蒙蒙的細雨隨之降落而下。
天地間變得更加黑暗了,而就在這一刹那,一抹驚人的劍光猛地刺破虛空,向轎子貫穿過去。
“跳梁小醜!”轎子之內,徐福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數萬血紅色的符文在他手掌心匯聚成了一個圓形光盾,擋在了自己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圓形光盾上面反彈出浩瀚的力量,將長劍瞬間擊退。
“轟!”空氣中冒出了一道人腰粗細的火柱,這火柱在雨水的澆灌下不僅沒有半點熄滅的趨勢,反而愈發狂暴猛烈。
徐福將雙手按向虛空,兩個圓形光盾飛出了車廂,將火柱攔截了下來。就在此時,流水般的琴音忽然響起,四名血侍的目光頓時渙散了起來。
一名穿著黑色勁裝,臉上裹著黑布紗巾的刺客飛下虛空,
五方巨大的仙印組合成了一方強大帝印陣圖,悍然砸落。 徐福雙手之上纏繞著無數符文,手掌輕輕一甩,無數符文頓時化作了一道道氣浪,擊破了轎蓋,雨打芭蕉一般不斷撞擊在帝印陣圖上面。
帝印陣圖的力量在氣浪的衝擊下不斷衰弱,等到降落在徐福頭頂的時候,已經消散了仙光,布滿了裂痕。
不多時,火柱消失了,徐福騰出了手來,一拳打穿了朱紅色的轎子,狂暴的力量宛若一條惡龍,瘋狂撲殺向蘇妲的身影。
蘇妲倒踩三疊雲,身軀頓時飛速後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躲避開了這道攻擊,反手間劈出了手中的火焰仙劍。
一道赤紅的劍氣自仙劍中飛出,帶著極為恐怖的氣息,斬殺向徐福的身軀。
徐福面色淡然,揮手之間,一個由眾多血紅色符文組合成的圓盤凌空飛出,將劍氣瞬間破碎,反向衝殺而去。
雨水越來越大了,宛若瓢泊,令人難以睜開眼睛。
高漸離坐在泥濘之中, 雙手快速彈奏著殺伐篇章,一柄柄無形劍氣刺破虛空,刹那間來到了徐福身前。
“嗤!”一著不慎,徐福被三道劍氣分別洞穿了左右肩窩以及小腹處,血花迸濺,宛若妖豔的花朵。
“呵,呵呵……”徐福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嘴裡發出陰冷笑聲,唰的一聲,兩個巨大的血翼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他將血翼輕輕舞動了一下,身軀仿若一道流光一般,瞬間來到高漸離面前,如同刀鋒的指甲抓向他的咽喉。
“哧!”一抹閃亮的劍光在雨幕中激射而來,重重撞擊在了徐福的手掌上面,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然而,這並沒有阻攔住徐福的腳步。
高漸離伸手自長琴中抽出了一柄百煉長劍,一劍驚鴻,攻擊向徐福的眉心。
“啪!”徐福一巴掌直接將長劍打碎了,鋒利的指甲距離高漸離近在咫尺。
蘇妲剛想要營救,沒有了琴音控制的四大血侍卻突然清醒了過來,嘶吼著衝向她和梅林。
“他們交給我。”蘇妲厲聲說著,四方大印憑空出現,狠狠撞擊在了四名血侍身上,將他們的身軀打飛了起來,跌落在泥濘水中。
“轟!”梅林高舉起魔法書,粗壯的火柱猶如火龍一般噴射而出,將攻擊向高漸離的徐福暫時逼退。
高漸離丟掉手中的劍柄,將長琴抱起,飛身到一顆樹木的樹冠上面,對著徐福彈奏了一曲殺人禁曲。
琴弦如刀,割破了他自己的手指,鮮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而下,未曾汙了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