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大陸中的劍客猶如過江之鯉,不知凡幾,可是人們但凡提起劍仙這兩個字,腦海裡都會浮現出一個人,一把劍,一襲白衫,一壺酒,對月獨酌的畫面,與此同時浮現的,還有一個響徹諸國的封號:青蓮劍仙!
擊築飲美酒,劍歌易水湄……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
一首首傳世名詩,一片片不朽篇章,一段段俠客傳說,將青蓮劍仙的名望推至巔峰。
盛名之下無虛士,沒有人敢懷疑李白的劍術,沒有人敢懷疑他的能力。除非是出動十萬大軍,還必須是人人精通武功的精兵,才有可能將他攔住。至於說將其留下來,根本不可能。
他若是起了殺心,在場的文臣武將沒有一人能夠逃脫。是故,在他的發怒之下,盡皆噤若寒蟬。
場面冷了下來,東吳高層們臉色都很難看。孫尚香將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連忙開口打破了這古怪氛圍:“現在本不是上朝的時間,皇兄緣何召集了這麽多位大人?”
孫策深深望了李白一眼,對小蘿莉說道:“孫乾這幾日不斷求見孤和諸位大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非要促成你和劉備的婚事。尚香,你不是喜歡英雄嗎?那劉備出身雖然卑鄙,但卻是極有手段之人,以一己之力生生建立出了一個蜀漢王朝,為東漢強行續命。你對他的求婚怎麽看?”
“皇兄,臣妹不嫁。”小蘿莉遲疑了一下,轉頭瞥了蘇妲一眼,見她一臉微笑地向自己眨了眨眼,心裡便莫名的輕松了起來,擲地有聲地說道。
“原因呢?”孫策問道。
孫尚香自然不能說她聽了關於劉備的一路子壞話,心裡對這竊國的大耳賊印象分已經扣到了負數,一本正經地拱手道:“無他,在臣妹心裡,劉備不配為英雄。”
“殿下慎言!”相貌堂堂的中年文士,小蘿莉口中的夫子皺眉說道:“從一介白衣到一國之主,縱橫天下,叱吒風雲,劉備若是不能被稱之為英雄,天下誰還能被稱為英雄?”
眼看著孫尚香在文士的威儀下不敢反駁,蘇妲不開心了。
誰讓她不開心,她自然會懟死誰,忍氣吞聲什麽的,不存在的。
“你誰啊!”
依舊是這句話,說出來的語氣依舊是那麽漫不經心。中年文士的臉頰抽了抽,滿殿文武包括吳王在內的所有人,看向蘇妲的目光都幾欲噴火。
以他們看來,這人不認識黃蓋情有可原,但是又怎麽可能不認識中年文士?
故作不識,這是羞辱!
“蘇仙子,你有些過分了。”孫策壓抑著聲音說道。
蘇妲一怔,疑惑道:“我怎麽了?”
見她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偽,孫策驚訝道:“你當真不認識諸葛先生?”
“諸葛先生……諸葛亮?”蘇妲一驚,瞪大了雙眸:“你怎麽跑到吳國來了?”
中年文士臉色一黑,饒是他具備良好的修養,此刻依舊被氣得想要打人。
姓諸葛的,就必須是諸葛亮嗎?雖然說目前是他混的最好!
“蘇姐姐,先生叫諸葛瑾,乃是諸葛亮的兄長,亦是我吳國的丞相。”孫尚香輕聲說道。
“諸葛瑾……你們諸葛家厲害的啊,大哥是吳國丞相,二哥是蜀國丞相,那麽老三是不是應該是魏國丞相?”蘇妲說道。
“先生的三弟,諸葛誕將軍是魏國的征東大將軍。”孫尚香道。
蘇妲目光怪異地說道:“世間無千年之帝國,卻有千年之世家啊。諸葛三兄弟,厲害了,我滴哥。”
諸葛瑾:“……”想要打人的欲望愈發強烈了。
“夠了吧。”孫策冷冷說道:“兩位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出去吧,我們君臣還要議事,不方便有外人在場。”
蘇妲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公主殿下的朋友。”
孫策:“那又如何?”
“所以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將她往火坑裡面推。”蘇妲淡淡說道。
“淺薄無知!”孫策說道:“劉備願以后宮之主的位置來迎娶尚香,一國之母的位置又豈是火坑?”
“……”被一個淺薄的人說淺薄,無知的人說無知,蘇妲表示自己很受傷,當即冷笑道:“先不說這個,接著上個話題,諸位都覺得劉備是英雄?”
“這是當然!”孫策說道。
蘇妲淡淡說道:“呂布投降了三人,就被張飛罵作三姓家奴,敢問諸位,劉備先後投奔了多少人?”
話音剛落,大殿頓時一靜,所有人都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面色漸漸怪異。
“算出來了嗎?”片刻後,蘇妲微笑問道。
大殿無聲,沒有人肯回答這個問題,即使是最莽撞的孫策。
“香香知道嗎?”蘇妲輕笑出聲,揉了揉小姑娘的前額短發。
“劉備投陶謙佔了徐州,投曹操叛曹操,投袁紹叛袁紹,投呂布叛呂布,投劉表搶了劉表兒子的封地,受劉璋邀請去了西川又強佔了劉璋封地……”孫尚香越說聲音越小,抬起頭以古怪的目光望向滿殿君臣,就差沒有問出來了:你們要我嫁的就是這麽一個玩意?
“逐鹿天下,哪裡有善惡道義之說?”良久之後,諸葛瑾道:“若非曹操,袁紹等人猜忌劉備,劉備又豈會如此?”
蘇妲:“呵呵……”
諸葛瑾莫名地有些氣虛,面對這充滿嘲諷的冷笑都說不出話來。
“再問一個問題,劉備逃亡的時候,為何要攜裹百姓?”蘇妲淡淡說道:“說仁義無雙的智障,就不要開口了。”
滿殿君臣依舊無言。
為何要攜裹百姓?打仗打的是什麽,打的是人口啊。沒人的話怎麽募兵,怎麽生產?何況在逃亡的時候攜裹百姓最大的好處是方便逃走啊。敵軍一來,撇下百姓就跑,敵軍若是收編百姓,就能攔住他們。若是不收編,這些百姓也能為他們拖延一番不是?
人心就是怎麽黑暗,仁義無雙全是扯淡。
“還有,當年他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挽救大漢皇族,但是當他登基為帝的時候,皇族就沒有直系血脈了?等他登基為帝後,蜀國民眾的生活現在變好了嗎?而蜀國想要和吳國聯姻的根本目的又是什麽?”
伴隨著蘇妲一個又一個無比尖銳的問題,整個大殿之內始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