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廢墟中,衝天的火光照耀下,李白和巨大的狐狸背靠著背,艱難抵抗著潮水般的進攻。
上千名侍衛的兵鋒力量至鋼至強,合在一處,能夠碎山裂海。
數百名供奉的招式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防不勝防。
一眾太監全是走得陰柔招數,綿裡藏針,殺機陰冷,招式吞吐之間招招致命。
單打獨鬥,這些人沒人是李白和蘇妲的對手,然而當他們將力量合起來後,其勢之強足以石破天驚。
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後,蘇妲率先到達了極限,身軀縮小了無數倍,跌落在地,被李白單手抱在了懷中。
“砰!”
良久後,終於,他也力竭了,手中的長劍被一名侍衛奪走,一杆長槍貫穿了他的胸口。
“蘇妲啊,我要被你害死了。”李白嘴裡不停的咯血,染紅了衣襟。他似是懊惱地抱怨著,可是抱著小狐狸的手臂卻愈發用力了。
“住手!”就在一眾大內高手想要殺了他時,劉備淡淡說道。
刹那間,所有斬向李白的攻擊全部停頓在半空中。就算是將刀夾在了他脖子上的,也只能收了回去。
“李白,孤憐憫你修行不易,一身劍術更是曠古絕今,所以孤不願意殺你。”劉備自虛空中走落下來,來到遍體鱗傷的劍仙面前,溫和說道:“臣服於我吧,我可以放你和那隻小狐狸一條生路。”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李白灑脫地大笑,伸手指著劉備的鼻子,高傲說道:“你配嗎?”
劉備被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臉色都綠了,怒聲說道:“殺了他們。”
“嗡……”大內高手們剛剛動身,滿天銀輝驟然自高空中降落,洞穿了無數身軀,所有衝在最前面的高手盡皆被強勢斬殺。
“保護陛下。”眾人看的清明,那所謂的銀輝乃是一根根手指般粗細的銀針,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從高空彈射了過來,絢燦與美麗,但是殺傷力驚人。
“轟!”隨後,一頭完全由黑鐵打造而成的龐然大物自高空中墜落地面,踩死了一眾大內高手。
這是一個外形類似於魔猿的機甲,身高在十五米左右,體寬超過五米,雙臂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很顯然剛剛那暴雨般的銀針就是出自這裡。
“哢!”魔猿後背上面突然裂開了一道門戶,一條鋼索飛速激射而出,綁住了李白的腰身,將他生生提了起來,拉進了門戶之內。
“這是什麽怪物?”猩血的味道不斷刺激著諸多大內高手的嗅覺,令他們陣陣惡心,反胃。宛若地獄的場景,更是嚇暈了不少圍觀的宮人。
“攔下他!”劉備在人群中不斷後退,大聲命令說道。
侍衛們,奕劍弟子們,太監們,供奉們一起出手,然而這機甲實在是太龐大了,動作之間蘊含的力量猶如汪洋浩蕩,揮臂之間,便掃落了無數高手,一腳踢出,猶如神山橫行,碾碎了數十人的肉身。
“砰,砰!”製造了一場大殺戮後,機甲雙腳下面噴射出高溫火光,燒焦了青磚地面。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動著機甲強勢碎裂了倒扣的光膜,衝入雲霄之中。
蜀漢皇宮內的所有人此刻都是呆滯的。剛剛發生了什麽?一個從未出現的鋼鐵魔猿撕裂皇宮壁障而來,將縱火賊給救走了?
這故事僅僅是想想,就會感覺無比荒誕。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去想,留給他們的都只有一個破敗的皇宮,以及衝霄的火焰……
……
……
“你是誰?”魔猿機甲的胸腹內,
一個寬闊的鋼鐵平台上,李白懷中抱著陷入昏迷的小狐狸,強撐著精神望向操控著數個搖杆的金發女孩。 “你又是誰?怎麽會和我師父在一起?難道,你是我的師娘?”金發女孩甩了甩長發,轉目問道。
“……”李白:此刻,我該說什麽?
“沒反駁,那就是默認了?”金發女孩打量了一下李白,頷首說道:“看起來,我師父的眼光還不錯。正是認識一下,我叫黃月英,是個科學家。”
“科學家……是什麽意思?”李白一頭霧水地說道。
“不要糾結這些細節,師娘怎麽稱呼?”黃月英說道。
李白被師娘這兩個字打擊的不輕,不過弄清了黃月英的身份之後,精神卻放松了下來,噴出鬱結在心胸中的那股淤血,安心地昏睡了過去。
“……”黃月英:我說什麽了我,這就被氣得吐血昏迷了?難道他不是師傅的夫君?這麽年輕, 也不能是父親啊……
三個人昏了倆,黃月英搖了搖頭,借助著夜色的遮掩,將機甲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回了自己的小院中,落在平常隱藏在地面下的儲藏室內。
“哢哢哢。”黃月英打開了機甲後背上的門戶,將一根粗粗的繩子系在李白腰上,把他自門戶處放落地面,隨後她自己利索的順著繩子吊了下來。
“這傷勢也太可怕了,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是一個科學家,不是個大夫啊!”借助著牆壁上面的煤油燈,黃月英看著李白和蘇妲身上的傷痕頓時麻爪了。
猶豫再三之後,她將李白抱到了一個靠牆的木床上,自床頭拿了一個飛爪,拋到了上空的地面上,緊緊扣住了磚石。
順著飛爪的繩索爬到地面,她按下了內堂外牆壁上的一個突出四方格,地面的青磚登時如同潮水一般合攏,將儲藏室掩蓋。
雙手提著裙擺,她迅速跑出院落,巷子,來到了一家醫館門前,不斷拍擊著緊閉的大門:“大夫,大夫,救命啊!”
“誰啊這是,想要看病,明日一早過來。”醫館內,一道不滿的聲音響起。
“等不到明日了,大夫,你就隨我走一趟吧。”黃月英懇求說道。
“太晚了,老夫無法出診,姑娘還是換家醫館問問吧。”
黃月英抿了抿嘴,想著生命垂危的蘇妲,目光漸漸堅毅,抬腳狠狠踢在了木門上面,一下,兩下,三下,反震之力震得她腳都疼了,依舊沒有停止。
“你瘋了。”醫館內,胡子花白的大夫猛地打開了木門,對著黃月英憤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