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乃是黑魔宮弟子,見過這位狐仙子。”蘇妲一連喊了三遍,這些弟子們才回過神來,其中打頭的一名弟子道:“我叫公孫離,仙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我師父……他為何會遭受這種不幸?”
蘇妲桃花般的眸子中布滿了蒙蒙雲霧,令人看不清楚情緒,卻不自覺深陷其中:“我也不知道,當我醒來之後,這裡的一切就都變成了這幅樣子。”
公孫離等人匯聚在老人身邊,當他們摸了摸老人的心髒和脖子之後,眼神中頓時布滿了哀傷,不斷悲鳴。
就在天地間光明大盛之時,渭水之上,一名側臥在華麗巨劍之上,長發披肩,劍眉星目,白衫罩身,風流倜儻的劍客手中握著一個精美的酒壺,禦劍破水而來。
蘇妲定睛望去,但只見此人卓雅脫俗,眉眼俊秀,生的端是漂亮極了,一身白衫更是被他穿的風流儒雅,端是不凡。
“大唐劍仙,李白!”見到來人,黑魔宮的弟子們被嚇壞了,連忙結起劍陣,如臨大敵。
李白翻了一個身,行雲流水一般自巨劍上跳了下來,巨劍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縮小了無數倍,被他持在手中:“黑魔宮老人殘害生靈,不想今日卻是死在了這裡,我心甚慰。”
“李白,你該死!”公孫離大怒,揮舞了一下手中魔劍,一道劍刃頓時破空而去。
“在我的面前用劍?”李白輕笑,雲淡風輕地伸手一指,劍刃頓時化作虛無:“爾等投入黑魔宮,以人命修行,以人血練功,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長劍猶如匹練一般飛出,諸多魔宮弟子組合成的劍陣在此劍面前不堪一擊,被直接粉碎,同時凋落的,還有他們的性命。
“狐狸,你從哪裡來?”李白飲了一口酒,酒香飛出,衝散了血腥味道,使人頭腦一清。
“我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到哪裡去。”蘇妲不太喜歡比自己帥的人,不過想起自己現在的容貌也不差,故而心中也沒生出什麽排斥心。
“那你便跟著我罷。”李白溫和笑道。
“為什麽?”蘇妲疑惑開口。
“因為……我身邊缺一個侍女啊!”李白星空般的眼眸中布滿了笑意,輕輕說道。
其實,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怕這隻不知從哪裡來的狐妖施法害人,想要以自身為牢籠,囚禁她一段時日,觀察一下這狐妖的品行。
若是她食人害命,自當為民除害。
若是她天性善良,便放她一條生路。
李白啊,從來都是一個善良的人呢。
“你生的好看,想的更美。”蘇妲才不知道李白在這個世界中的盛名呢,雙眼一翻白:“本是萍水相逢,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便是,少年,再見。”
眼看著她轉身就走,李白悶笑了幾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手持著長劍,一手拿著酒壺,跟隨在她的後面。
蘇妲飛落祭壇,沿著渭水河畔一路向南,某時,忽地回過頭來:“李白,你跟著我作甚?”
李白想了想,總不好說自己怕她傷人,便隻得心情怪異地說道:“我見仙子容貌過人,故而一見傾心……”
“我是男的。”
“啊?”李白瞪大了雙眸,一頭霧水。
“就是男的啊!”蘇妲說道:“所以就不要說什麽一見傾心的話了。”
“若仙子是男人,那這世界上隻怕是沒有女人了罷。”李白失笑說道。
“我管你信不信,
總之,不要再跟著我,除非你變成一個女的。”蘇妲說著,轉身便走。 李白有些頭痛,他雖自幼修行,然則修行的乃是劍道,不會什麽變換之術,一時間頗為頭痛:“那個……”
蘇妲不理他,自顧自的走著。
李白努力想著,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笑著問道:“狐仙子,你既然不知道去哪,我知道在一個好玩的地方,有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帶你去如何?”
蘇妲實在是被他糾纏煩了,反手就是一道攻擊,一顆粉紅色的小心迅速衝了過去。
李白伸手將粉紅色小心接了過來,那充滿力量的小心居然沒有炸開,反而安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上空:“狐仙子莫不是對我也一見傾心?”
“我傾你個大頭鬼。”走,走不了。打,打不過。蘇妲小聲嘟囔了一句,眺目問道:“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最近天下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當年王者大陸的神戰之後,代表著無盡智慧與無盡力量的方舟和十二奇跡遺落,不知所蹤。後來墨子大師以方舟的能量核心為基礎,修築成了王者大陸最繁華的巨城,長安。目前各方英雄草莽,野心家,政治家,軍事家都瞄準了長安城,希望奪取方舟的力量,成為真神。狐仙子,你可願隨我去長安一趟,共同參與這劃時代的盛事?”
“王者大陸,神戰,方舟,十二奇跡。”蘇妲呢喃著這些字眼,身軀好似被雷霆擊過,一陣發麻。
她終於知道這是一個什麽世界了。
這是王者榮耀的背景世界啊,一個無數天地主角匯聚一堂的大世。
“狐仙子,狐仙子,你沒事吧?”李白微微蹙眉,他感覺這狐仙好像並不單純的是震驚這條消息。
“我沒事。”蘇妲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以跟你去長安,不過不是侍女身份。”
李白望了她一眼,眼眸中閃爍著星輝:“妹妹的身份如何?”
“再說一遍,我是男的。”蘇妲臉色一變,嚴肅說道。
“好,好,你是男的,那就用兄弟的身份好了。”李白也是無奈了,無語地笑著。
“大河之劍天上來。”李白仿若醉酒一般,側了側身子,甩出了手中長劍。那長劍在環繞飛行間迅速變大,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門板大小。
“狐仙子是自己飛,還是乘坐我這把飛劍?”李白笑著問道。
蘇妲使用騰雲駕霧的神通,直入青冥:“我比較喜歡一個人。”
禦風晴空裡,青絲飛揚,暖暖的陽光不斷灑落,令蘇妲心中一片明媚,小臉上面不覺間也露出了一抹笑顏。
李白盤腿坐在飛劍上,看著那小狐仙笑靨如花,目光不由得有些怔仲。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跟隨在他身後,輕聲喚著李白哥哥的小丫頭,心中頓時一陣抽痛。
那一年,桃花夭夭,師傅領來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告訴他說:“李白,這是玉環,楊玉環,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師妹了。”
那一年,他和楊玉環初識,自此青梅竹馬。
那一年,他帶師妹下山歷練,師妹沉迷於俗世之繁華,道心染了凡塵。
那一年,皇室子弟李隆基來山上求道,求長生,求而不得,卻花言巧語,帶走了師妹。
那一年,師妹進入了那座皇宮中,成為了李隆基的妻子。
那一年,李白參加了這場婚禮,當眾寫下了一首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會向瑤台月下逢……月下逢。”李白眼眸中的星光暗淡了許多,仰頭痛飲。
蘇妲轉目望向李白,感覺這人的氣質突然間變了很多,濃鬱的哀傷將他環繞,簡直到了直欲窒息的程度。
他在飲酒,面帶微笑。蘇妲卻感覺他在哭,心在哭。
“大白,你怎了?”蘇妲問。
“大白?”這奇怪的名字衝淡了悲傷感,李白哭笑不得地說道。
“你本命不叫李白嗎?不叫你大白難道叫你小白?嗯……貌似也可以。”蘇妲問道。
“叮,恭喜宿主小賤怡人,獎勵浪幣一枚。”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蘇妲:“……”
李白在大白和小白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默認了大白的稱呼。
“晤,沒酒了,我們去打點酒來吧。”數刻之後,金烏西斜,晚霞滿天,不知何時側躺在飛劍之上的李白打了一個酒隔,醉眼迷離,臉頰暈紅,俯衝向一片竹林內的酒肆。
蘇妲額頭上面冒出了三道黑線,不過卻也沒想過去和李白講道理,禦風下了雲霄。
酒肆古樸,旗幡飄揚,木門半掩。院落之內,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頭戴星冠,氣度不凡的中年道士,安靜地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將高粱,玉米,大麥,小麥,紫芸豆等諸多谷物放到一個木桶之內,以玉杵碾碎,倒入靈水,隔水煮開,乘熱灌封壇口,神情淡然而閑適。
李白一手提劍,一手握著酒壺,剛要進入小院,虛空內忽地傳來一聲炸響,霧靄彌漫之間,一輛玄金色的寶車被九隻大荒異獸拉轅而來,金光閃耀,氣衝鬥牛。
在寶車的後面,三千黑甲黑面手持黑色長槍的甲士腳踏虛空,無聲跟隨,襯托的寶車內的人物宛若天帝出行。
地面上,李白眼中的醉意瞬間散盡,道士的手掌停頓在空中。蘇妲抬目遙望,視線仿佛穿越了薄薄的車簾,看到了一雙霸氣非凡,捭闔天下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