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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之術士》七十九.爾虞我詐,雙方謀劃
  他們方才遲疑,是因為擔心沈淵的安全,而此刻了解到沈淵是真的做好了打算,他們便立馬下跪表露心跡。

  作為沈淵的從屬,但凡沈淵真正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他們亦會不惜一切代價為沈淵取來,何況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將水晶建築的英雄們召喚出來,否則以沈淵的性格謀略完全可以推出一個人站在明面,他在背後操控沒有絲毫風險。

  君待臣以恩,臣報君以命。

  不過一死,有何懼哉?

  “都起來吧,你們先說說具體的意見。”沈淵重新坐回飯桌,輕松寫意的倒起醺酒小酌一杯,將方才那副欲囊寰宇內、氣吞天下的氣勢完美收斂。

  “公子,我們需要軍隊。”貂蟬走到沈淵跟前,為沈淵滿上杯中酒,提議道。

  沈淵點頭,夾上一瓣瓜果放入嘴中:“嗯,我們有韓信。”

  “公子,難道你……”貂蟬不可思議的睜大美眸,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沈淵兩年前遣散眾人除了免受其害的深意。

  “是的,當初我留給跳跳一封書信,我要是死了,他便代我奪取瀚術,有權號令你們,替我完成遺志。”

  沈淵看貂蟬一臉茫然無知,加上李白冷漠無言的樣子,料想韓信沒有將這封書信交給他們看,再聯系李白韓信荊州城那場大戰,估摸著韓信是要一個人單乾,並未借他的勢強壓李白,迫使對方屈從於自己。

  “不過,既然我還活著,這件事情便由我自己來吧。”沈淵示意兩人坐下,說出這句話時頓覺得擔子一沉。

  瀚術王朝要是那麽好顛覆,其國祚就不至於長達八百年。

  “公子,白認為我們需要打探各個王子府包括三級術士的情報,這些是皆瀚術王朝的當權派。”

  “你派一個人,將陳子媚調到琉鑾城中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也想教考一番她兩年來有沒有虛度。”沈淵放下到嘴的杯盞,眼神深邃的看向李白。

  “是,公子。”

  貂蟬滿臉欽佩的望向沈淵,自家公子走一步看三步的眼界屬實讓她歎為觀止,一念至此,貂蟬不禁心潮澎湃,說不定,這片天空大地真的會被她的公子踩在腳下、握在掌中。

  “貂蟬。”

  “小嬋在。”

  “四大學宮需要有我們的人滲透進去,從內部侵蝕它,這一點你需要出些力氣。”沈淵決定對四大學宮采用軟刀子,與歐陽王室硬碰硬他倒是不慫,但真要跟四大學宮開戰,就算戰勝對方奪得了瀚術王朝也會人才流失殆盡,徒剩一個國力衰竭的軀殼。

  “小嬋但憑公子吩咐。”貂蟬拱手領命。

  “李白。”

  “請公子下令。”

  “歐陽王室那邊就交給你了,稍後將你了解的情報匯報給我,順便在陳子媚入城後,幫她進入歐陽王室當中。”

  沈淵一邊沉吟一邊吩咐,對待歐陽氏和對待四大學宮的態度當然不能一樣,歐陽王室在瀚術王朝近千年下來的統治根深蒂固,長久的身處高位致使對方更不可能與任何爭奪王朝之人妥協,兩者之間稱其水火不容足矣道盡。

  “公子,據白所知,歐陽王室的守護者一脈……,這裡面的水很深。”李白本身是守護者一脈的繼承者,正因如此,他知道守護者一脈的強大,王室這麽多年來為何一直屹立不倒,很大的原因便在此處。

  當然,沈淵要奪取瀚術,李白自是毫不猶豫的反叛守護者一脈,天大地大,他家公子最大。

  “不急,徐徐圖之即可,我們先暗中發展,等到實力足夠再一舉推翻瀚術王朝這根朽木。”謀定而後動,沈淵還年幼,他自信就算是耗也能將對手耗死。

  李白若有所思的點頭,拱手道:“是,公子。”

  “另外,貂蟬,你派個心腹給跳跳把這封信上的內容傳遞給他,他會懂的。”沈淵取出一張折合的宣紙,遞給貂蟬。

  接過宣紙,貂蟬將紙打開,只見上書四個大字:屯兵積糧。

  “交給小嬋吧。”貂蟬走到燭台前點燃宣紙,化為點點灰燼,微風拂過,不留下絲毫痕跡。

  “行了,好吃好喝的招待完,你們也該走了。”沈淵放下竹筷,起身送李白貂蟬,他們兩人已入十三皇子府大約兩個時辰,再繼續久留,外面的隨從指不定會擔心二人遭到不測,衝進來救人,那樣就鬧大笑話了。

  送二人出府的路上,沈淵又交代了許多細節,畢竟事關重大,沈淵不得不謹慎細致。

  ……

  當天傍晚,貂蟬李白又雙雙去了趟七王子歐陽冠府邸,據說二人走之後,歐陽冠殿宇中一陣雞飛狗跳,身為瀚術王朝七王子的他大動肝火,殺了好幾個做錯事的奴婢。

  至於具體什麽原因,除了當事人,無人知曉。

  歐陽冠就是再氣,也不會蠢到把克扣姬夜月俸,隨後被琉鑾城兩大天驕聯手逼上門來討要的事情傳出去。

  助漲了二人的威風不說,對自己的名聲亦是一個損害。

  “父親,那個姬夜未免欺人太甚了,去年跟您交易晦測學宮的入學令牌,現在翅膀硬了,竟敢背信棄義,讓李白貂蟬二人前來討要,真是出爾反爾、無恥至極。”歐陽倩兒給歐陽冠捏著肩膀,精致的臉蛋上凸顯氣憤不平。

  “啪……”

  歐陽冠將手中的正欲上嘴的茶具一扔,杯碎茶濺,怒拍身旁的楠木金絲桌:“豎子,焉敢欺我。”

  被貂蟬李白聯手要去沈淵自入琉鑾城起近兩年的月俸,數目大概兩千兩百魔精,要說歐陽冠不心疼那是假的。

  有些東西要是一開始沒有得到還好,一旦得到之後再失去,那種痛簡直刻骨挖心。

  “父親莫惱,氣壞了身子更是讓那登徒子得意了。”歐陽倩兒自打第一眼對沈淵便沒有什麽好印象,那種眼巴巴盯著她的眼神使其覺得渾身惡心,現在沈淵又欺到對她最疼愛的父親身上,歐陽倩兒更是徹底把他打入死刑。

  歐陽冠父女二人鬥不過風頭正盛、潛力巨大的李白貂蟬,自然將矛頭對準了無權無勢的沈淵,俗不知,沈淵在定計歐陽冠父女的時候,還特意交代李白貂蟬不可傷其分毫。

  “等等,倩兒你說登徒子?”歐陽冠抬頭看向自家愛女,面帶疑惑。

  感受到歐陽冠的詢問之意,歐陽倩兒點點頭:“可不是嘛,那天姬夜那小子與父親交易完畢,我出聲呼喊邁入之時,姬夜便一直色眯眯的盯著我看,還滄瀾帝國十三皇子呢,跟條土狗一樣。”

  “有這樣的事?”歐陽冠嘟囔一嘴,思索片刻,突然眼神一亮,翹起嘴角說道:“乖女兒,為父可能要麻煩你一件事。”

  “父親請說。”

  “那姬夜身邊不一般,盡管在滄瀾帝國身份低微,其生母只是個婢女上位,但他跟姬雨瀟郡主關系不清不楚,還有其兄姬寒的身份令牌,現在更是勾搭上了琉鑾城中萬花學宮的當代花魁貂蟬,以及我們王室的下任守護者李白,頗多蹊蹺之處,為父也說不上來,亦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為父希望你能夠接近姬夜,打探那小子的虛實,倘若他身上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你就給他挖出來,倘若他只是個狐假虎威之輩,為父就將他殺了出口惡氣。”歐陽冠狠狠道。

  從未有人在這琉鑾城吃了他的盤中餐還敢逃票的。

  歐陽倩兒睜大眸子,有些不情願:“父親是說……美人計?”

  “我家倩兒當然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只不過對付那個凡人皇子還稱不上什麽計謀,倩兒你是三等術士學徒,接近一個凡人套出一些話來,自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歐陽冠將一切都設想得很好,就算姬夜對他愛女起了什麽歹心,歐陽倩兒也有足夠的實力自保。

  被其父打消疑慮的歐陽倩兒銀牙一咬,答應道:“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稟告:“趙萊大人求見。

  歐陽冠聞之,精神一震,連忙站起身來親自迎接:“趙先生,快請上座。”

  “七王子客氣了。”趙萊當仁不讓坐到客座首席,品了一口茶,不徐不疾緩緩張口:“琉鑾城兩大天驕一起造訪七王子府恐怕是為了姬夜而來吧。”

  “趙先生料事如神。”歐陽冠稱讚道。

  趙萊撫須,謙虛的擺擺手:“這沒有什麽難猜的,他二人剛從姬夜府邸出來便直徑來到此地,兩者定有糾葛,只是不知道所謂何來?”

  “魔精,他們打著姬夜的名號, www.uukanshu.net 兩千多魔精全交出去了。”想到此處,歐陽冠仍是心疼不已。

  “哦?”

  趙萊作深思狀,歐陽冠父女二人見之也不打擾,良久,趙萊方才抬頭:“殿下意欲何為?”

  “刺探虛實,有密則挖,無密則殺。”歐陽冠眼角一眯,寒芒在目。

  “派誰?”

  “小女,倩兒。”

  趙萊得到答案,略微一點頭,繼續說道:“倘若在下規勸七王子放棄此舉呢?”

  “為何?”歐陽冠皺眉,不明白為何對方有此想法。

  “在下看來,此人在短短一年中能聯系上琉鑾內最傑出兩大天驕為其出頭,定非等閑之輩,對付這種人,要麽直接抹殺,要麽與之交好,殿下刺探之舉實屬惡意,還不如直接殺之。”

  “不可,我對那姬夜在滄瀾帝國的人脈不清不楚,貿然誅殺恐引起戰亂波動,還是事先打探一番為好。”歐陽冠一口拒絕,他盡管恨死了沈淵,卻並沒有這個魄力。

  見歐陽冠定下注意,趙萊也不多說,將眼神中那份失望收斂得很好,再抿了口茶水站起身來:“那……在下告辭。”

  趙萊鬱鬱寡歡的走後,歐陽倩兒吱聲道:“父親,趙萊叔叔他……”

  “別管他,就是一副文人的架子,只不過一次沒聽他的意見就給為父擺臉色,為父又不是他的傀儡,非得事事順著他。”歐陽冠跟趙萊共事幾十年,自以為深知趙萊的秉性脾氣,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自我安慰一句:“就算這事錯了,也無傷大雅,在這琉鑾城他姬夜難不成還能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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