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淵與柯羨舟達成交易的不久,淨血之珠被一位神秘買家以四千魔精拍下,強勢如歐陽左客亦未爭過對方,畢竟在拍賣行魔精才是硬道理。
遑論買走淨血之珠的競拍者還展示了一股屬於三級術士的波動,歐陽左客的名頭就是再盛也不好招惹對方,可以說,在琉鑾城中,一位實力抵達三級的術士,無須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歐陽王室對三級術士亦是大力招徠,不敢輕易打壓,弄得不好引起激變,招致後患無窮。
沈淵拿著蜃魔幻果與禁脈之珠心滿意足的離開,而後眾人各有所得有序退場,標致著幕序此次拍賣會圓滿結束,從競拍者一副興致大濃的表情上看,幕序拍賣行無疑打響了這一炮。
可以預見,幕序拍賣行的名聲在不久的一段時間將會有噴井式的提升。
“主管,您為何要送姬夜那個廢物皇子一個人情?能收回來嗎?”
柯羨舟身後,光影蕩漾模糊,顯露出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短發女子,女子蒙著紗巾瞧不清容貌,不過僅憑借其前凸後翹的身姿,便足矣勾得男人心醉神迷。
最恐怖是她突然出現的方式,沈淵於此之前根本沒有絲毫感覺房間裡除柯羨舟之外的任何人存在,也就是說,對方要殺死沈淵,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胭脂,你跟我來幕序多久了?”柯羨舟未正面回答女子的話,而是頭也不回的反問了一嘴。
喚作胭脂的女子張口就來:“稟主管,十五年。”
“是啊,十五年了,我從一個受萬名敬仰的大將軍淪落至此已有十五載,連累一幫老兄弟和你隨我一起如下水道的老鼠躲躲藏藏,就算不為我自己,也得為你們留一條退路不是嗎?”柯羨舟語氣悵然,在胭脂面前盡褪人前的偽裝。
“退路……您是說姬夜?”
見對方說得些體己話,胭脂也轉換了稱呼,她是柯羨舟收養的義女,自幼伴其左右長大,對柯羨舟的過往自是了如指掌。
曾經的滄瀾帝國流傳著一句詩:宇內戰亂何時休,朝野盡呼柯羨舟。
只要柯羨舟領兵出征,所到之處必定大勝止戈。
可越是優秀的人便越容易遭人妒忌,柯羨舟征戰在外,家中老小卻在一夜之間被屠滿門,聞訊趕回來的他因心急亦受人暗算差點命喪黃泉,萬幸躲過一劫,術士修行卻終身無法寸進。
報仇無門,走投無路的他只能攜一幫死忠兄弟隱姓埋名在一位傳奇術士手下,借著傳奇術士的庇護,苟且偷生為其做一些生意上的買賣。
“胭脂,為父怎麽教導你的,為人不能只看表現,要去發現萬事萬物內在的東西,這樣才能知彼而不怠,出奇而致勝。”
可能是大將軍做久了,柯羨舟教育人一直冠以兵法,他認為做人跟行軍打仗的道理大多相通,習慣性訓了胭脂兩句,又回到正題上來:“這個十三皇子不簡單,你想想他哪來的那麽多魔精。”
被柯羨舟問道要點,胭脂也很迷惑:“不是琉鑾城中的兩大天驕為其搶過來的嗎?”
柯羨舟扭頭注視胭脂,搖頭道:“那為何他明明是滄瀾帝國的皇子,瀚術之人卻要幫他出頭呢?要換做是你,你會把搶來的上千魔精交還給姬夜嗎?”
“我……”
胭脂頓時語塞,的確,道理上說不通,這麽一大筆魔精換作誰都會心動,從姬夜方才在拍賣會上購買蜃魔幻果眼皮也不眨一下來看,琉鑾城那兩人很可能將那筆魔精原封不動交給了姬夜。
如此想來,胭脂頓時覺得疑點重重。
“姬夜競拍到蜃魔幻果的事暫時不要泄露出去,我們耐心看戲便可。”柯羨舟囑咐胭脂一句,接著說道:“是龍是蟲,開啟術士修行的姬夜他自己會告訴我們的。”
“是,義父。”
……
沈淵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便是派吳刀找陳子媚的情報機構,探究拍賣下淨血之珠的那名三級術士是何人,他正面得不到,不代表他就此熄了奪得此物的想法。
隨後,沈淵一個人回到臥室,進入峽谷空間。
“主人,你來啦。”剛進入峽谷空間,小狐狸一如往態,跑到沈淵懷中搖尾乞憐,叫人見之好不疼愛。
小狐狸自從五年前被沈淵契約,便再未離開過峽谷空間半步,五年裡,射姑月兒由一條尾巴變成兩條尾巴,邁入一級妖精的行列,卻遲遲無法幻化人形,可能是血脈濃鬱度過高,沈淵也急之不得。
不過,沈淵並未放棄過尋找安全釋放小狐狸且不會引來其母的辦法,直到前不久,貂蟬才在青鳶學宮做客參觀對方藏書尖塔的時候,尋得了屏蔽血脈源頭感應之方。
青鳶作為主修血脈側的學宮,其內對血脈的研究在瀚術王朝內已經到了一個巔峰造極的地步,貂蟬在搜尋之時就從中找到好幾種屏蔽之法,而禁脈之珠便是其一。
撫摸小狐狸順滑的絨毛,另一隻手取出禁脈之珠,微微笑道:“月兒,今天你就能出去了。”
“啊……?真的嗎?主人。”
射姑月兒晉級一級妖精之後已能口吐人言,嬌滴滴的發聲中透露著激動興奮與難以置信。
她在峽谷空間中待得太久,久到連她自己亦自心底認為出去是一種奢望。
“這顆是禁脈之珠,加上一些輔助的魔植與特殊的處理手段,便能夠屏蔽你母親血脈源頭的感應。”沈淵憐惜的將小狐狸抱在懷裡,要說沈淵對待自己下屬最為虧欠的一個,非射姑月兒莫屬。
小狐狸一把跳到沈淵肩上, 伸出小舌頭舔沈淵的側臉:“主人,月兒好開心……”
沈淵也沒嫌棄對方這種下意識表達欣喜的方式,磨磋了一把小狐狸額頭,歉意滿滿的寬慰道:
“沒事,日子還長,以後主人帶你去外面吃最好吃的東西,看最美的風景……”
放下射姑月兒,沈淵於峽谷空間的術囊中取出培育在空間稀土的所需魔植,這些魔植皆是沈淵得知禁脈之珠用法後早先應備好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用上。
碾碎烈焰艾草將其汁水澆灌到盒中的禁脈之珠上,禁脈之珠原本深藏的血紅之色被點潤出來。
接著,沈淵取出寒冰藤蔓,用火折子燒成灰燼,一點點灑在珠子上,灰燼被禁脈之珠吸收,紅色顯得愈發妖異,好似無光自發,凝視間頗有種勾魂奪魄之感。
隨後,沈淵又混合上百種凡階魔植充分搗研,取其藥泥敷在血脈之珠上面,裹成一個泥團,徹底將禁脈之珠深埋,對身旁的小狐狸囑咐道:“兩個時辰之後,其內斷血禁脈的毒性便會消耗殆盡,只剩下屏蔽血脈源頭感應的作用,屆時破開服珠即可。”
“嗯嗯,主人,月兒知道了。”小狐狸連連點頭,像個小財奴般護著盒子裡的禁脈之珠,寸步不離的看護。
沈淵見狀,安心的一笑,旋即取出一枚光澤暗淡的青色果子,走到血泉之上。
那青果方一進入血泉,其上晦澀的光澤立馬如被點亮的蠟燭,綻放出晶瑩圓潤的微芒。
未多作考慮,沈淵將其一口吞下,盤膝端坐血泉之上,閉目消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