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呂竹大手一揮,十大異獸或飛天或走地,發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響,爭相殺至烏鴉匯集的黑幕。
嗤~
毫無意外,成群的烏鴉在利爪鋒羽之下碎成兩塊,四塊,八塊……,本以為大功告成的異獸們正要凱旋回頭,卻驚訝的發現那些幾乎化為灰灰霧氣的烏鴉殘軀又再一次結合,破碎的黑幕再次聚攏,哇啼亂叫傳之不竭。
“再上!”
呂竹根本不信這世間會有什麽不死不滅之物,縱然有,也不可能掌握在一個術士學徒手中,以他多年經驗來看,那一隻隻烏鴉破碎再重新凝聚的過程定然會消耗沈淵的術痕之力,只要不斷擊破,他便能輕而易舉地取得勝利。
啊嗚~
異獸們從善如流,遵從呂竹的命令一次次將黑幕攪碎,黑幕又一次次合攏,似一塊韌性極佳的牛皮糖,粘牙繞口,異獸們靈智低下,打出了真火,一個個在灰霧嫋散中與其中摸爬滾打,有翅膀的異獸揮翅扇走灰霧,無翅膀的異獸大口呼氣吹襲,阻斷烏鴉再次凝聚。
場外觀眾面面相覷,在他們眼中,這些異獸好像三歲小孩,對灰色雲霧產生了貪玩之心,故而鼓風吹氣,玩的不亦樂乎。
呂竹穩坐釣魚台,饒有閑情雅致地指揮著異獸破壞灰霧,他清楚的感覺到,灰霧凝聚烏鴉的速度越來越慢,灰霧也因異獸們潑皮般的操作而變得稀薄。
‘等灰霧散盡,我看你姬夜有何翻天之能。’呂竹翹起嘴角,眼看著勝利近在眼前,其的心態較術鬥開始之前不知穩了多少。
似乎,沈淵挑戰他之時那種身為獵物般的壓迫感只是一種錯覺。
這一晃,就是一炷香時間過去。
灰霧確實如呂竹所,變得愈發稀薄,比起沈淵初次施展的黑幕,簡直薄不可聞,而沈淵也在灰霧渙散無蹤之前露出了身形。
“姬夜,這道戲法消耗恐怕不小吧,你還有什麽手段一並使出來,免得退場之時心有不甘。”
此言一出,場外無人覺得呂竹狂妄,呂竹身為召喚系術士,除了維系異獸存於現世所付出的一點點術痕,基本上再無半分消耗,跟沈淵之前傻子般率先交出這麽大的陣仗簡直天壤之別,況且,在他們看來,身為三等術士學徒的呂竹術痕之力本就比姬夜濃厚。
“哦?是嗎?”沈淵反譏一嘴。
見沈淵神情淡定,呂竹陡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指揮十隻異獸撲向沈淵,卻發現那異獸一隻隻獠牙咧齒朝他襲來,呂竹頓時駭然。
“怎麽回事!?方向反了,你們這群笨蛋!!!”呂竹暴跳如雷。
可任憑他如何訓斥指揮,十隻異獸卻不管不顧奔襲而來,獸瞳無神,根本未將呂竹這個主人放在眼中,宛如一隻隻被人操控的傀儡。
“姬夜,是你!?”呂竹無奈之下隻得解除了召喚戲法,將十隻異獸送走,驚疑仆定,猛地抬頭,質問沈淵。
操控召喚系術士的召喚物,這是對召喚系術士的最大侮辱。
沈淵攤攤手:“兵不厭詐,呂竹學長的寵物大口吞進去在下如此多烏鴉,為我驅使一時半刻又有何不可。”
一語驚醒夢中人,場外觀眾紛紛宛如醍醐灌頂,原來,最開始那一道看似消耗頗大的烏鴉戲法,便是為了破去呂竹的十隻異獸,回過頭來再看,他們不得不由衷的讚歎一聲,精妙絕倫。
十隻異獸不除,任沈淵有翻山倒海之力,也近不了呂竹的身。
“呂竹學長,還有什麽手段一並使出來吧。”沈淵將話原封不動奉送回去。
“好,我今日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呂竹怒極反笑,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摔了一個大跟頭,其中還包括呂家族人和貂蟬,簡直不可原諒。
“出來吧!”
呂竹大喝一聲,聲勢陡漲,一陣微風徐來,草地之上出現一隻色彩斑斕的孔雀,細瞧孔雀,其眼神靈慧得緊,修長的脖頸撐起一個拳頭大小的高昂頭顱,一聲清鳴,響徹靈魂。
“哇哇~”
其後,蛤蟆的叫聲傳來,於孔雀不遠處,一直渾身金黃的癩蛤蟆肚皮一鼓一鼓,令人值得驚異的,那隻蛤蟆眉心竟然有一隻豎眼,時不時閃爍金光,端的奇怪無比。
“父親,那孔雀和金蟾是……?”歐陽倩兒滿臉疑惑,身為王孫,她從未面過如此靈巧的奇獸。
歐陽冠輕輕搖頭,表情深思:“不好說,這世間奇珍異獸數不勝數,在它們未曾施展其獨有的天賦之前,為父也猜不出來。”
“呼——!”
真值眾人攀談猜測之際,草地上上又出現新的變化,引得觀眾陣陣驚呼,只見那絢麗孔雀不聲不響間開屏,炫羽抖擻,撒落片片星輝,羽上斑點懸掛,好似一顆顆亙古長存的星辰,透露出光芒灑在沈淵臉上,而光芒的源頭愈發璀璨,照耀得灰暗陰沉的晦測學宮秘境透亮,點點光斑葳蕤,宛如一隻隻閃滅不定的螢火蟲。
光亮持續時間很短,恍惚一眨眼,演武台又回歸其本來的色調,再看孔雀處,迎面走來一個‘姬夜’!
是的,那隻孔雀消失了,一個跟沈淵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眾人眼中,草地上,兩個沈淵四目相對,好像一對孿生兄弟。
“你能說話?”沈淵好奇道。
“自然,你能我便能。”假沈淵禮貌一笑,不可否置,連說話時的神情都跟沈淵平時一模一樣。
“那你還會什麽?”沈淵來了興趣,化身好奇寶寶。
“你會的所有我都會,僅此而已。”假沈淵好像不懂得什麽是謙虛與張狂,說話時表現得理所應當,並無隱瞞之色。
“我不信。”沈淵眼瞼半合,露出一抹寒光。
“請。”
“幻·陰鴉。”
‘幻·陰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個沈淵近乎同時完成結術,兩隻渾身灰色的烏鴉亦是同時出現在對方肩上,沒有絲毫差別。
“我的天——!”
“那是什麽奇獸?”
“詭異莫測,簡直聞所未聞!!!”
場外觀眾將這一切收於眼底,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幻化成人,還會對方所有的手段,要不要這麽逆天!
一些博學術士陷入苦思,於記憶匣子中不停翻找,試圖尋出此間真相,寥慰眾人的好奇之心。
“阿儒,那是今兮孔雀吧?”陳子媚語氣輕柔,雖語氣帶有疑問,神情卻甚是篤定。
“哦?子媚你知曉?”歐陽儒偏過頭來。
“傳言今兮孔雀,可擬定一生靈,複製模仿其所有手段,包括術痕的量、結印戲法、思維模式等等,瞧這隻今兮孔雀,恐怕尚在年幼,只能對正式術士以下見效,即便如此,也教人無力反抗。”陳子媚一一道來。
“還有如此神異之奇獸, 那要是長至成熟豈不是連正式術士都不是對手?”歐陽儒腦袋裡思緒百轉,看向假沈淵之時,眼中多了一份貪婪。
“是啊,就這一隻今兮孔雀,沒有五萬魔精,根本不可能拿得下來,那還是有價無市,不過,傳言今兮孔雀若要培育成熟需要飼喂不少的擬生法則碎片……”
言及至此,歐陽儒貪婪的眼神熄滅了,法則碎片?
他要是有法則碎片,他還只是一個下位三級術士?
早就晉級傳奇術士,一統瀚術了。
說白了,今兮孔雀對正式術士而言就是一隻雞肋奇獸,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對付術士學徒堪稱神效,再往上,屁用沒有。
誰會閑著沒事,拿法則碎片飼喂一隻畜生?
傳奇術士都乾不出這等土豪之事。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