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狡猾似鬼,一樣得敗在我呂家八百年基業之下。”呂家長老郎爽大笑,只等著金光射中沈淵,主考官宣布呂竹獲勝的結果。
轟!!!
倏忽而至的金光轟起泥土草屑,深坑之下哪還得見沈淵人影,就連跟沈淵對戰的今兮孔雀都橫遭波及,讓余波震到一邊,口吐鮮血。
“怎麽回事!人呢?”呂家長老拍案驚起,不敢相信先前所發生的一切。
削痕金蟾所射金光射中敵人之後並不會爆炸,而是潤物無聲刪去敵人魂海內的術痕,引起術式的排斥互異反應,致使中傷者無力再戰。
此刻草地都被金光炸開一個巨洞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沈淵沒有被射中。
“怎麽可能!?”
“削痕金蟾的豎眼金光是定向追蹤,一旦射出,基本上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呂家眾人個個瞠目結舌之際,沈淵的身影卻憑空出現,縱力一躍,襲向仍在癡傻站著的呂竹。
“攔……噗……”今兮孔雀瞳孔一縮,不顧重傷欲要起身攔截,剛站起身,傷勢爆發,大吐一口鮮血,昏死倒地。
“呱呱~”
那隻削痕金蟾似乎還想憋出一道豎眼金光,以此阻擊沈淵,肚子鼓成一個氣球,憋了大半天,那隻豎眼都被血絲充滿,愣是沒放出半個響屁。
最終看著沈淵離呂竹越來越近,蛤蟆腿一蹬地,撲向沈淵。
“滾!”
沈淵毫不留情,一腳踹飛金蟾,不慌不忙走到呂竹身側,掏出一柄利劍,架在呂竹脖子上,另一隻手打了一個響指:“呂竹學長,該醒醒了。”
雙眼迷惘的呂竹渾身一個激靈,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劍刃,以及臉上掛著笑容的沈淵。
“你迷惑我!剛才那是什麽幻術?”呂竹抱憾不已,一場碾壓局硬是給對方翻了盤,任誰都會心有不甘。
明明……明明就差那麽一點!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輸了!”沈淵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自然不可能將自己覺醒姬家血脈天賦的事透露出來,早在沈淵服用淨血之珠,晉升二等之時,他體內的姬氏血脈便完成了第一次覺醒,盡管並不成熟,還需要接下來兩次晉級途中的刺激,使血脈天賦完全覺醒。
但用來對付呂竹卻是綽綽有余,之前他眸子中靈光一現的六芒星陣,便是姬氏傳說中的血脈天賦之一——魘瞳!
魘瞳與《冥鴉魘界》秘典相輔相成,但凡與其對視者,便會陷入人為編織的幻境中,難以自拔。
魘瞳修煉到後期,可由虛幻中誕生真實,可將真實存在之物轉化為虛幻,乃是幻系中一項極為恐怖的天賦。
好比前不久呂竹與沈淵的對話,呂竹腦海中生成的一幅幅被他拋棄的、召喚獸的畫面,全都是沈淵人為捏造,以此直擊對方心靈上的破綻,從而致使呂竹佔時放開了對兩大異獸的控制權,為這場勝利奠定基礎。
“我,召喚系呂竹,認輸。”呂竹貝齒咬唇,眼眶漲紅,呼出一口寒氣。
“輸了?”呂家族人難以接受。
“輸了!”呂家長老垂垂點頭。
“這都能翻盤了!?”
無論是歐陽王室還是呂竹擁躉都不約而同冒出這樣一個問題,十大異獸列陣,兩隻奇獸在旁,這都能輸掉,是呂竹太蠢嗎?
顯然不是,是姬夜太強!
當他們了解到削痕金蟾與今兮孔雀的種種情報,再回顧沈淵戰鬥時的應對,眾人不禁替呂竹感歎,對方戰鬥把握的時機太準了!
從一開搶先施術,隱去身形,釋放大批烏鴉,毀掉十大異獸,讓今兮孔雀沒有複製對方的機會,削痕金蟾同樣無法感知其氣機。
後來,面對今兮孔雀避無可避,又施展幻術擾亂呂竹心神,創造可乘之機,利用削痕金蟾重傷今兮孔雀,一舉取得勝利。
細細數來,他們才發現,那位姬夜皇子心機深得可怕,對戰場術鬥節奏的轉換也極其迅速,整個過程完全是牽著呂竹的鼻子轉。
“姬夜……”
“姬夜!”
這一次,關於沈淵的呼聲響徹全場,而沈淵也終於聽到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滴……檢測到宿主引起較大規模崇拜熱潮,獎勵100榮耀點。”
“呼~”
沈淵頓時神采奕奕,一百榮耀點可以幹什麽?
可以購買最昂貴的血脈模板,可以強化出多位血脈純正的術士,可以組建一支術士大隊……
“五年前,你還頂著廢物之名,如今卻能將我堂而皇之的擊敗,姬夜學弟,你表現得如此優秀,小心遭人記恨。”呂竹離場途中,幽幽提上一句。
沈淵鄭重其事地點頭,拱手道:“多謝呂竹學長提醒,那兩隻奇獸只是受了點傷,還望學長不要再次拋棄他們,你召喚系的路的確走錯了,望學長你能回歸正途,來日與我同建晦測。”
剛邁出的步調一頓,呂竹轉過身來注視了沈淵良久,點頭輕言:“好。”
隨後,抱起暈厥的今兮孔雀與削痕金蟾,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可否認,呂竹是個人才,雖然有些過分依靠召喚物,但只要改正回來,前途不可限量,這樣的人才,沈淵自然不會讓他白白流走。
“下面,請二位候選者選擇挑戰對手。”
席城按流程開口,季折梅與公孫朔再次回到場上,跟沈淵呈三足鼎立之勢。
季折梅看了看沈淵,又以鄙棄的眼神瞪了一眼一直盯著她的公孫朔,冷哼一聲,不說話。
公孫朔好像沒有心眼似的,對席城的話置若罔聞,毫無顧忌地瞅著季折梅,從上到下,當著上萬觀眾的面,光明正大地瞅季折梅。
“請二位候選人選擇對手。”見無人應答,席城重複一遍。
緊接著,季折梅與公孫朔是別無二樣的舉動,公孫朔也不管會不會丟臉,如一個潑皮猴兒,一心阻擊季折梅,為沈淵保駕護航。
“我算看出來了,預言系那小子是個傻子。”場外有明眼人瞧出端倪,公孫朔放著好端端的宮首之位不去爭,非得死心塌地做沈淵的從龍之臣,不是傻是什麽?
按常理來說,公孫朔若不擺出這樣一副態度,季折梅挑戰沈淵,兩人有可能兩敗俱傷,他公孫朔甚至能坐收漁翁之利,輕而易舉登上宮首之位。
“我看不是傻,那是真、是純,這樣的兄弟情不多見了。”場外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出言反駁,眼中滿是羨豔。
老者的話頓時引來大多數人的深思,眾人皆知,術士世界無真情,而公孫朔的舉動,狠狠地刷新了他們過往的老舊觀念。
關鍵時刻,有一位朋友、兄弟甘願站在你身後,無怨無悔的挺你,這種感覺真好。
沈淵此刻滿是感動,跟呂竹的戰鬥,他底牌盡出,魂海內術痕早就消耗得乾乾淨淨,季折梅只要上場,他必敗無疑。
“請二位候選人選擇挑戰對手,若不挑戰,積分為四的幻系姬夜,主動繼承晦測宮首之位。”席城面無表情,第三次喊出規則,盡管他想提點公孫朔一兩句,這樣預言系便可能得到宮首之位,將來晉升宮主,執掌整個晦測。
“哼!”季折梅的眼神恨不得將公孫朔千刀萬剮, 冷眼之後,恨恨離開演武台草地。
“嘿嘿……”
公孫朔樂呵一笑,不管季折梅是何作態。
收起笑容,轉身面相沈淵,鄭重拱手施禮:“預言系公孫朔,見過宮首!”
“預言系席城,見過宮首!”
“召喚系呂竹、畢腔,見過宮首!”
“靈魂系杜笙歌,……”
“幻系王桐……”
“見過宮首!!!”
場內場外,但凡晦測學宮的一員,無論老師學員,皆站起身來,對著沈淵躬身一拜。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