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姬夜你不敢要?還是害怕豎著進去,橫著出來?”歐陽左客索性不裝那謙謙君子,出言相激,公然挑釁沈淵。
“歐陽左客,你的激將法未免太老套俗氣了,既然你這般在乎霓裳血裔,本殿若是不入鯨落秘境,直接折返琉鑾城,逼她履行契約上的婚約,你會不會氣得吐血?”
沈淵的話就像刀子,直往歐陽左客心窩子上戳,風霓裳是他最大弱點,不巧的是,對方有把柄落在沈淵手上。
“姬夜!”
歐陽左客瞬間被引燃,大有不惜一切留下沈淵的勢頭。
一個驕傲的男人,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別人身上落下汙點。
“呵呵,開個玩笑罷了,想不到霓裳血裔在你心裡如此重要,那左客王孫可一定要將在下永遠的留在秘境裡面……”
沈淵看似在暢意大笑,心頭卻尤為冷靜,方才歐陽左客出手欲要那一刻,周圍帶有敵意的勢力被他感知了個通透,看來,不願一個異國皇子繼承晦測學宮的人不在少數。
而此刻最安全的做法,莫過於他之前所言,急流勇退,隨晦測學宮派來的三級術士周柔一同折返琉鑾城。
可是,他不甘心,他帶來的九十六位晦測學員,如今只剩五十四位,其中四十二名晦測學員為保護他埋葬深海。
這世上誰也不欠誰的,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選擇斷後,為沈淵的安全犧牲了性命,他就有責任為已故的同窗報仇雪恨。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他不願負了他身後之人!
“姬夜皇子的意思要進鯨落秘境,可為何一直磨磨唧唧,不入帳獻珠,難不成是珠少,怕出醜?”樊帆站出來,直指關鍵之處。
“樊兄怎麽能這麽說呢,有霓裳為他提供的五百芙蓉夜白玉,晦測學宮再不濟也能第四批進入鯨落秘境,到時候我等給他留點好東西,樊兄以為如何?”歐陽左客展現出自身優勢的一面。
“是極是極,左客王孫說得有理。”樊帆與歐陽左客一唱一和,好話歹話皆被二人說盡。
“你叫樊帆是吧,令弟樊梟自焚的時候還罵自己不是個東西,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啊……”
罵人的奧義在於往人家傷口上撒鹽,撿人家最不願意提及的傷心事說,這樣才能一擊即中,讓人痛不欲生。
瞧樊帆惱羞成怒卻乾不掉自己的樣子,沈淵很痛快,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盒,昂頭道:“誰說本殿沒有芙蓉夜白玉!”
“噗……哈哈哈,姬夜我看你腦子真是出問題了,巴掌的玉盒能裝多少芙蓉夜白玉,一顆?還是兩顆?”見對方不如自己,歐陽左客仿佛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兩顆!”
沈淵一本正經回答的當口,打開玉盒,一對鴛鴦珠於夕陽余暉下,交相輝映,展現出非凡的韻味。
“這也是芙蓉夜白玉?為何一對比我們所獻之珠,顯得如此超凡脫俗?”
“好漂亮,璀璨如星,皎潔似月,好想擁有……”有女術士瞧見,霎時間眼神迷離,赤裸裸的佔有欲難以遮瑕。
“鴛鴦珠!沒錯了,這是鴛鴦珠!”
博學者道破玄機,場上圍觀者寸目難移,他們連續七日經手的芙蓉夜白玉不計其數,唯獨沈淵手中的兩顆,一經面世,便顯得與眾不同。
在鴛鴦珠面前,風霓裳遞過來的五百芙蓉夜白玉宛如見到女王的臣民,眨眼之際,失了芳華。
“什麽狗屁鴛鴦珠,別以為你掏出兩顆別樣的品種就能迷惑眾人,這裡有楚家長老負責計數,看的是數量,而非外觀,區區兩顆,連你一人進入秘境的量都不夠。”
歐陽左客眼神從鴛鴦珠中掙扎出來,他很想要將其佔為己有,送與仍沉迷其中的風霓裳,前提是,他能將它貶低得一文不值,再從沈淵手中奪過來。
“這樣……本王孫做件好事,願意出價一百顆芙蓉夜白玉交換,給予晦測諸位一個進入鯨落秘境的名額。”
“左客王孫整日張揚跋扈慣了,沒什麽文化在下也能理解,還請你離本殿遠一些,我怕智障會傳染。”
沈淵側身掠過風霓裳等人,來到楚家長老桌前,鴛鴦珠一擺,道:“鴛鴦珠一對,楚家作價幾何?”
那帶著一副金絲鑲邊眼鏡的長老不動聲色的扶正眼眶,稍作遲疑:“五百芙蓉夜白玉。”
“老丈欺我年少!?”
沈淵將玉盒一蓋,冷哼一聲,走到另一案牘旁,重複一遍:“鴛鴦珠一對,楚家作價幾何?”
“八百芙蓉夜白玉。”
不待第二位出家長老加價,沈淵再次移位,前往未曾出價的楚家長老之前,一遍遍詢問鴛鴦珠的價格。
“一千。”
“再見。”
“一千二百。”
“再見。”
“……”
“……”
臨至最後一位楚家長老,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沈淵手上那對鴛鴦珠的價格已經漲到兩千,得此結果,不乏小勢力成員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辛辛苦苦湊齊的上百芙蓉夜白玉,竟然抵不過人家手中的兩顆。
“兩千五百芙蓉夜白玉,這是我楚家最後的報價。”
“是嗎?晚輩卻覺得楚川大人還能給出更高的價格。”沈淵將玉盒收起, 反倒是抬頭朝向半空中的楚天,朗聲道:“楚天侍衛長,麻煩你通傳一下楚川大人,在下有一筆交易同他談。”
“我憑什麽聽你的,我的任務是負責此地安寧,獻珠事儀與我無關,姬夜宮首找錯人了。”楚天將頭撇到一邊,態度極為冷淡。
歐陽左客等人聯想到楚天與沈淵之間的仇怨,剛要出言譏笑,卻被沈淵接下來的舉動弄得一怔。
“不去麽,那公孫朔學長、呂竹學長收拾一下,我們打道回府,今日便返回琉鑾吧。”
“等等!”
歐陽左客趕忙叫住沈淵,出言相幫:“楚天侍衛長,姬夜皇子貴為晦測宮首,本身便有同楚家族長平等對話的權利,你知情不報,是不是僭越了!”
正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歐陽左客姿態前倨後恭,其中緣由三歲小孩都能猜出來,楚天只是個侍衛,在堂而皇之的道理面前無力反駁,隻得默默傳音楚川。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