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閣門前,鬧市繁華,閑客往來,張燈結彩。
三千先鋒營士兵把宿醉樓團團包圍,沈淵揭開門簾,移步下階,駐足打量周圍的同時,附近的人也在好奇地看著他。
“老大——”
門口,大松小松從裡面衝了出來,遠遠瞥見沈淵,大聲呼喚,情難自己。
沈淵露出笑臉,伸出手掌,掌心向下背天面地,大松小松對視一眼,喜悅的臉上重重點頭,同時伸掌覆下,咧開笑容,眸子裡洋溢著光彩。
“老大……!”
這時,林琅夕走到跟前,一隻手自然而然堆上沈淵三人砌成的掌山,相視而笑,朝一邊的韓信挑眉。
“幼稚鬼……”
韓信撇撇嘴,最終還是將手放了上來。
五掌相疊,十目相對,那溫潤心靈的觸感,那直達靈魂的目光,一切……皆在不言中。
包下整棟宿醉閣,或多或少有些奢豪,但林琅夕韓信不在乎這些,兄弟重相逢,自當痛飲。
天字甲座廂房內,沈淵五人把酒言歡,陳子妍在旁陪酒,瓊倄佳釀,山珍海味,參雜三盞歡喜開懷,二兩往事唏噓,一分感慨,盡入胃裡。
“老大,那位姬夜皇子看來是個信人啊,當初在鯨落秘境,不僅救了我們哥仨,沒想到在我們給出鮫人淚之後,老大你果然從他身邊回來了!”
小松豪飲一杯,心裡對姬夜充滿了好感,兩滴鮫人淚換回一個活生生的老大,這買賣,值!太值了!
沈淵啞然,看向韓信的時候,韓信正掩面舉杯,估計是藏在袖子裡面偷笑呢。
“姬夜皇子的確不錯,但任何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以後你就懂我說的什麽意思了。”
“哦,老大。”小松不明就裡。
“對了,子妍,你這些年修煉得如何了?”沈淵冷不丁來一句,他可沒忘記,陳子妍是他手下唯一一個能竊取神靈信仰的卦姑傳人,還指望著她多弄些信仰魂源召喚水晶建築裡的英雄。
“子妍正想跟公子說這事呢。”陳子妍從懷中掏出一大把木雕,堆在桌上,粗略一數,大約有二三十塊。
“聽從公子吩咐,來到鎮羌邊境以後,子妍放下竊取信仰小打小鬧的舉動,全力修行,爭取提高收集魂源的效率,起初還很有效,竊取效率從每月一點,到半月一點,再到如今的三天一點,可是直到兩年前,不知怎麽的,子妍拚盡全力修煉也無寸進,閑暇無聊,便有了……這些木雕。”
陳子妍羞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在座的除開名震瀚術的沈淵、韓信不算,林琅夕三人也在鎮羌郡府名聲鵲起,只有她修煉一個偷東西的伎倆都弄不好。
“瓶頸麽……”
沈淵嘴裡喃喃,收起蘊藏信仰魂源的木雕,據陳子妍所言,每個木雕中含有十點信仰魂源,二十七塊木雕,就是兩百七十點信仰魂源,足夠他召喚兩個英雄。
可惜,峽谷空間在主魂的魂海裡面,沈淵本體吸取不了。
“公子,那要怎麽才能突破瓶頸?”陳子妍心之切切。
“這樣吧,此次回鄉探親之後,你隨我一起前往琉鑾城,我給你想辦法……”
“嗯嗯。”
陳子妍眨巴眨巴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笑出月牙來,她只會卦姑修行修行之法,並無術士天賦,若是前途渺茫,被韓信他們甩下去,做一個只會吃乾飯的閑人,難免心生失落。
“近期無事,你可以試著用修煉所得的信仰魂源練習卦姑秘術,不用給我攢著。”
卦姑一脈,以生命為基,信仰為泉,窺探命運長河,勘測命理,變轍走向,神鬼莫測!
倘若哪一天,陳子妍也能有他祖奶奶的本事,那麽他麾下的勢力,便有個了保駕護航的風向標。
沈淵很看重陳子妍,撇開感情因素,陳子妍的重要性遠超琉鑾城那位掌控了沈淵情報系統的陳子媚陳妃。
“咚……咚……咚……”
恰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屋內六人暢所欲言的嬉笑怒罵一頓,各自眉頭浮現一絲不悅。
“你們三個還請了別人?”韓信皺眉問道。
“沒有,屹北之行後,整個鎮羌郡府鮮有人敢跟我們哥仨打交道,再說了,此次迎接老大歸來,請旁人作甚。”小松放下酒杯搖頭。
“別看我,我雖然借著你的名號在都城裡面認識不少貴婦,但外面有你的先鋒營跟親衛軍把守,誰敢亂闖?”陳子妍做無辜狀。
“我去看看……”
“哐當——!”
韓信剛剛起身,厚重的木門便應聲而破,連帶隔間的屏畫也被撕裂一個大口子,一時間木屑滾滾,落到飯桌上,飯菜不可食。
“都給本少爺滾開,帶兵進城,還包了宿醉樓,連個吃飯的空地都不給本少爺留,我管他狗屁的元素三使,宴請的肯定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塵埃落地,放下碗筷的沈淵,望見門口一個穿金戴銀,著裝極盡富貴的公子哥,長相倒是一般,眼窩深陷,一副癆病鬼模樣,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以至於其一級術士的肉身層次都不能協調精氣,他對著身後一眾家仆頤指氣使,語態囂張。
顯然,這是做給屋內的沈淵他們看的。
沈淵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久別重逢的欣喜被這醃臢貨壞了心情。
“向群!你是幹什麽吃的!”韓信怒吼一聲。
“老大,這人我認識,鎮羌太守之子蔣駢, 一直跟我們作對,鯨落秘境裡面,姬夜皇子殺了他的忠實狗腿子裴傑,認為是我們從中作梗,最近沒少找我們麻煩,沒想到……”林琅夕在沈淵耳畔低語。
“原來是尋仇。”沈淵點點頭,鎮羌郡府作為抗羌邊境,常駐兩位三級術士,一位是韓信的師傅,邊境軍統帥陳退,另一位則是這位鎮羌太守蔣達。
“稟少將軍,對方身邊有兩位二級術士護衛,我等攔不住……”
親衛軍在門口低頭告罪,大量先鋒營介入,將天字號走廊圍了個水泄不通。
“喲~韓信少將軍也在呢,實在不好意思,隻怪你那三位兄弟太不講究了,自己吃飯不給蔣某留位置,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給少將軍一個面子,我們走!”
蔣駢見到韓信無絲毫驚訝的樣子,說起話來陰陽怪氣,嘴角長掛的笑意好像故意在找沈淵等人的難堪,大手一揮,準備離去。
“我說讓你們走了嗎!?”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