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斜眼以對,淡然道:“交了如何?不交又如何?”
“交了,我們兩不相欠,不交,我便親自來取!”
王桐沒想到沈淵如此不識抬舉,在場所有人都交了,你憑什麽不交?
“哦?要搶……”沈淵嗤笑一聲。
“是取,沒有我王家的秘術,你能找到出口嗎?”王桐將聲音壓低,質問道。
沈淵撇嘴搖頭:“非也,非也,出口是我找到的,在場過半的同窗也是我幫你尋來的,照你的說法,諸位倒是應該將果核交給我。”
“大膽……”
“放肆!”
一語驚波瀾,王桐的簇擁者頓起訓斥,左榮等人皆出言指責沈淵:“你豈能與王少爺相提並論,沒有王少爺的家傳秘術,你縱使找到旁人又有何用?沒有王少爺帶領我們繪圖,縮小區域,你能僥幸撞到出口?”
負面之聲如滔滔波浪朝沈淵席卷而來,連帶他的人品素質都遭到質疑,人雲亦雲間,似乎洞**所有學員看沈淵皆帶有敵意。
“我放肆?”
沈淵絲毫不怵,目光自王桐起,冷冷掃過眾人,硬生生把叫囂指責之聲給壓下、平息,擲地有聲道:“本殿下乃滄瀾帝國傳奇君主姬幽陛下親封十三皇子,即便是入瀚術為質,按照律法也位比王子王孫品階,汝等何德何能,敢說本殿下放肆!”
“嘭~”
衣袖一甩,石壁被擊出個碗大洞口,正欲回嘴反駁的左榮王桐一眾攝於沈淵的威勢,頓時語咽。
“你有秘術又如何?本殿下不給你找來人,信不信你一輩子耗死在這!”
說完王桐,沈淵將視線轉到左榮身上,語氣鄙夷的開口:“還有你這條狗腿子,你的主人真多啊,先是李懷仁,後是王桐,當狗當久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你找死……”左榮受激,施術向沈淵襲來。
可沈淵這邊比他更快,單手掐術,默念一聲:“幻·暗鴉。”
倏忽之間,只見一道漆黑至極的暗芒襲向左榮,在左榮戲法正欲釋放的前一刻鑽進他的腦袋,受到戲法反噬,左榮大吐一口血沫,頹然倒地。
“姬夜!你敢行凶?”王桐大喝一聲,掌中氤氳之氣驟現,就要攻向沈淵,卻聽聞身後傳來聲響。
“張秀你這個小賤人,看到王桐就撫騷弄姿,王桐要是沒他爹,他算個什麽東西,我左榮一隻手都能捏死他,呸!”
“等我登上挑戰榜單第一的位置,什麽折梅學姐,什麽余涵小姐,統統是我的……”
“……”
原本僵臥伏地的左榮不知何時站起,雙眼無神囈語不斷,嘴角還流淌著哈喇子,一臉憧憬的表情。
學員中的張秀羞憤欲絕,整衫捂臉不知所措。
“滾!”
王桐一腳踹出,將左榮踢到石壁上,震的嗵嗵作響,左榮後腦著牆,白眼一翻昏厥過去,渾身顫抖不停,口吐白沫,似乎還想掙扎站起。
“是你乾的?你做了什麽?”
王桐皺眉盯向沈淵,胸膛起伏不定,年紀尚小的他並不能很好的接受旁人對他的詆毀。
沈淵微翹嘴角,攤手道:“沒什麽,一點心幻之術,讓他說說實話而已。”
“心幻!”
王桐心頭震動,出生幻術世家,他自然知曉心幻在所有幻系類別中的難度,至少以他當前的水準,無法施展心幻戲法。
可眼前姬夜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幻術水平卻高自己一籌,他自詡天才,心底悄然蒙生一種挫敗感,很不是滋味。
“你們幾個,出來!之前不是說要教我瀚術的待客之道,在下不才,且領教一番。”將王桐晾在一邊,沈淵手指曾跟隨左榮的二十多人,態度趾高氣昂。
“姬夜,你以為打敗了左榮一個,就能力敵我們了?”
“就是,我們這些人累都能把你累死。”
“此事就此罷休,李懷仁那兩百魔精我也不要了,你看如何?”
他們雖不懼沈淵,可左榮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要是弄得不好中了沈淵的招,自己跟左榮一般醜態盡出,說一些不該說的話,那他們在晦測也沒臉見人了。
此前那道黑光施展太快,左榮尚且反應不及,他們更沒那個勇氣去賭。
沈淵含笑撣袖,輕蔑的一眼望去:“我的意思是,你們一起上!”
被點到的二十多人一愣神,雙目一亮,倘若不是害怕遭人唾罵以多欺少,他們早一擁而上教訓沈淵了,而此時沈淵卻主動提出來,他們自然不懼集眾凌弱的詬病。
人多是膽,你邀戰,我們便接著。
“姬夜,這是你說的,可別後悔。”
“請。”
沈淵點頭之際,二十多人也不客氣,移步石洞中央,其余學員分圍成圈,為沈淵等人的戰鬥騰場地,雖然不曉得廢物姬夜哪根經搭錯了,邀戰二十位同階,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看熱鬧的心思,王桐似乎因左榮之前的‘心裡話’惱怒,沒有強出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人之常情。
場外,沈淵的舉動同樣引來了觀眾的注目,因為聽不到迷宮內的聲音,有人爆料出李懷仁買通參考學員,欲廢姬夜再逐出學宮的消息,心底紛紛猜測對方要對姬夜動手了。
“姬夜,這就是你惹我的代價,好好享受吧!”李懷仁於一個偏僻的角落陰笑。
歐陽倩兒臉上很難看,迷宮一出現,她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今天這趟算是白來了。
余涵同樣皺著眉頭,她親自號召晦測學員驅逐姬夜,卻不知李懷仁暗手廢人的手段,此時聽聞消息,頓感被人利用,內心氣憤不已的同時,不禁為沈淵擔心起來。
她心地不壞,只是記恨沈淵的無禮,不希望好姐妹歐陽倩兒身陷泥潭,才刻意刁難沈淵。
就在余涵胡思亂想的當口,迷宮石洞內,對沈淵成合圍之勢的術士學徒們發起了進攻。
“上。”
未曾打過招呼, 二十多位學員率先出手,掌中戲法齊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轟向沈淵,生怕沈淵使出黑芒,不給半點機會。
就在第一道術法臨至沈淵衣角,璀璨光芒接踵而至將沈淵淹沒……
“咦~,人呢?”
“人呢?”
“……”
戲法消散得很快,一眨眼功夫,光彩由極致轉為暗淡,可圍攻中心沈淵的身影卻在光耀綺麗的瞬間消失了,施術眾人一片錯愕,慌亂環顧石洞,欲揪出沈淵的位置。
“啊!”
就在此時,一位學員應聲而倒,一如左榮的僵直無神,接著忽然從地上爬起,未待其張嘴言語,便被身邊的學員一記手刀砍暈在地。
“快,快把姬夜找出來,他在施術!”有人大喊。
“再找,我這邊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王桐雙眉緊鎖,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喃喃:“這股波動……好熟悉……”
下一刻,又是一道黑芒閃過,一位女學員倒地,心幻的作用及時發作,女子還未起來便躺在地上開始脫衣摟褲,一臉媚態吐舌,風騷賣弄之態可謂不忍直視。
仔細瞧去,那名女學員正是之前的張秀。
“快,打暈她。”
男學員紛紛掩面,上去兩個女學員才將張秀給止住。
“姬夜,有本事你出來一戰,躲躲藏藏算什麽男人。”
有女學員出言相激,見到張秀方才丟人現眼的撫騷弄姿,她們隻覺背後一陣陰冷,張秀是沒法做人了,可她們還想光鮮亮麗的在晦測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