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折梅的話讓貂蟬心神一震,隱隱期待的望向沈淵考核區域。
“公子在施術!”
就在貂蟬投擲目光的瞬間,她清晰看到沈淵將一隻手放到藍羽信鴿監視的死角處,即為木桌斜下旁,以木桌為礙阻擋視線。
與此同時,沈淵的手動了!
“幻·陰鴉。”
隨著沈淵手指掐動結束,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憑空自現,說是烏鴉,其實是一團被黑氣包裹翻滾之物,扇翅動羽間依稀可見烏鴉的輪廓。
陰鴉是《冥鴉魘界》秘典中最低級的幻系產物,形散而無神,粗控難致微。
但將其用在這種場合卻是再合適不過,陰鴉自帶視幻效果,除了沈淵,其他人要是沒有特殊的手段,或者明銳的感知,很難發現陰鴉的存在。
就如同此時,陰鴉已被沈淵從木桌旁操控飛至藍羽信鴿眼前,信鴿抖動了一下異羽,似乎感受到什麽異常,赤瞳掃視周圍一圈,寂然無果後又恢復原先的姿態。
至此,藍羽信鴿根本不知道它眼前被一團黑霧堵住,還以為黑霧傳遞給它的視覺景象真實可靠。
沈淵長長舒一口氣,辦法可行!
咬破食指,擠出一滴血珠滴落在陰鴉身上,雙手以極小幅度的動作掐繼續掐印,口中還振振有詞:“滴血續神,注精契魄,彼眼我眼,彼視我視,雙目……開!”
微弱的話音仆一落定,那滴於黑霧中沸騰的血珠一分為二,對稱的落在陰鴉空洞的眼珠內,形成一對血色妖瞳,其內溫熱蒸騰,宛若墨色中韻開兩滴緋汁。
陣陣律動傳來,沈淵瞳孔最深處一點血色深藏,陰鴉與他建立起一道莫名的聯系。
“去。”
隨著沈淵一聲令下,陰鴉展翅騰空,掠過藍羽信鴿翎羽,掠過上百個幻系考生頭頂,精確的降落在一名認真答題的學員上空,血色妖瞳轉動間將宣紙上的答案一掃而過。
“《幻術聯動》主要講解了著書之人對各大幻系類別之間相互作用關聯的詮釋,其中……”
沈淵提筆,逐字逐句的‘摘抄’到自己的對應的試題之下,揮毫潑墨的暢意一掃當時抑鬱。
“下一個。”
沈淵控制陰鴉抄襲完一位,又轉向下一個目標,手中之筆再未停下過。
監考台上,鳩成空半啟眼瞼,似迷似昏的余光投上騰飛的陰鴉之上,掐著手指推算著什麽。
“咦~,這種幻系戲法,竟然以一級術士全力推算都推算不出源頭……”
鳩成空饒有興趣的掃視了在場考生一眼,略帶欣賞的點點頭,沒有繼續推算下去,他受傷頗重,盡管他自信能將這隻烏鴉的主人推算出來,可需要動用一絲二級術士之力,如此便會引動他的傷勢,反而不值。
他也只是好奇罷了,鳩成空的本意僅僅需要學員能瞞過藍羽信鴿的監視即可,他不過見有人這麽快想出點子,吃了第一口螃蟹,一時技癢,隨手掐算一二,沒想到遇到個硬茬子。
感歎了一番江山代有人才出,鳩成空旋即釋懷,慢悠悠的合上眼皮。
“倩兒姐姐,你看你的‘人中龍鳳’在奮筆疾書呢。”余涵瞥見沈淵在埋頭答題,在寂寂無人執筆的考場異常突兀,讓人不注意都難。
聞聲,歐陽倩兒也將目光投向沈淵,勉強的勾起唇角:“姬夜皇子學富五車,從小受滄瀾帝國培養,在文考上有些過人之處也實屬正常。”
明知是余涵的擠兌,也知曉這場文考史無前例的困難,歐陽倩兒卻就是要捧沈淵,唯有把沈淵捧得高,方摔得疼,她才能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沈淵面前。
捧殺,捧殺,捧中帶殺。
“倩兒妹妹真是好眼光,哈哈……”歐陽宴大笑不止,越是看沈淵提筆答題越是感到滑稽好笑。
難道那傻小子以為把試卷胡扯亂造的填滿就能得分了?
“宴王孫!”
貂蟬面露凶光,花容月貌的臉上凝結一層寒霜,似六月冰雹,冷得周圍眾人一哆嗦。
她這輩子最不能忍旁人嘲笑她家公子,再則討厭喧囂聒噪之人。
歐陽宴倒好,這兩項全佔其了。
“你……”
歐陽宴握拳,青筋暴起,他堂堂瀚術王室嫡長孫,卻被貂蟬三番五次教訓,他又不是泥巴捏的,泥人尚且還帶三分火氣呢,貂蟬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什麽?你要挑戰我?好,我們現在就去……”
說話間,貂蟬已經站起身來,身上的裘裳往地上一扔,渾身氣勢迸發,便欲離席往擂台之地而去。
事態變幻之快,讓看台觀眾始料未及。
“貂蟬,你逼我?”
歐陽宴亦站起身來,冷眼相對間也不怵場,他死不要緊,可歐陽王室的臉面不能丟。
他心中的憤恨難平,我都已經避你貂蟬兩次了,這回你還來找我麻煩?在場說話談論之人這麽多,你就單單針對我?難道本王孫在瀚術境內連說話大笑的權利都沒有?
“喲……,誰惹我家少爺生這麽大的氣?”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當口,一道嫵媚纏綿的聲音傳來,聽得在場男學員渾身酥酥麻麻,不約而同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位身姿曼妙綈高挑,面攏秋水傳眉目的遮紗女子款款走來,雖輕紗半掩不見女子容貌,卻教人頓覺眼前之人美豔得不可方物,所行兩旁自覺分開一條小道容其通過,不敢逾越分毫,以免唐突了佳人。
縷縷幽香自女子身上飄出, 嗅香者個個眼神迷離,盯著女子連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女子身後還跟著大批的武士術士,其中有位隱隱散發二級術士的波動,這般來勢不凡的高調姿態,不禁讓所有人猜測女子的身份。
妖豔女子走近的過程中沒有一個出聲說話的,好像她的美對男女通殺,就連余涵、歐陽倩兒等人亦看癡了。
當然,貂蟬除外。
“姨娘,你怎麽來了?”
歐陽宴長袖作揖,觸目女子的三寸金蓮玉足,於俯身低眉處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連忙收回自己眼中的貪婪覬覦之色。
至於方才跟貂蟬將要決鬥之事,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妾身也就是閑著無事,特地出來走走,順便看看我家少爺在忙什麽……”女子頓了頓,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直視歐陽宴,繼續道:“怎麽?打擾到少爺了?”
“不,不不……,怎麽能說打擾呢,姨娘有心看兒子,兒子自是求之不得。”
歐陽宴連忙擺手,被他嫵媚動人的姨娘一注視立馬慌了神,招呼著身後小廝道:“快,還不給我姨娘看座……”
“先不急,妾身來此尚未給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妾身失禮了。”
女子未漏過同階席位上沒的任何一個人,輕紗下的微笑淺淺,盈盈施禮:“妾身子媚見過諸位,見過貂蟬小姐……”
誰也不知道,女子為何單獨將貂蟬列出來稱呼,或是久仰已久,或是有意結交,沒有人在意其中細節。
因為,看台上眾人的心神皆系於這名自稱子媚的身姿容貌,體香綿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