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高閣上的眾人全部站起,難以置信中傳來一片嘩然之聲,從韓信站起到齊雲死去,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術士學徒正面對決殺了術士,想想都感覺如夢似幻,要不是事實發生在他們眼前,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種隻存在於傳說的天方夜譚。
“爹爹……”路巧兒掐了路遠一把。
“哎呦~,傻丫頭,你幹什麽呢?”路遠被掐得一疼,回過神來,嘟囔一嘴,又朝場上看去,沒有理會一邊興奮的女兒。
哪怕路遠早早看出有翻盤的可能,但當這萬分之一概率出現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盯著場上浴血虛弱的韓信,想把他裡裡外外看個透徹,從而得知,是什麽讓他從生死彌留的邊緣爬起來的?
“會疼,是真的!我的天呐,奇跡……奇跡真的發生了。”路巧兒像發瘋了一樣活蹦亂跳,一抹笑容自她青春秀美的臉上洋溢。
“滴……檢測到未知因素完成,解鎖【逐夢之影】血脈模板,五點榮耀值兌換。”
沈淵腦海傳來提示音,心間一塊大石落地,現在出手總歸沒問題了吧,念及至此,沈淵二話不說施出戲法靈魂涓流,分成數十股,襲向齊家眾人。
倒不是齊家所有人如齊雲那般卑劣,可沈淵心中抑鬱難平,瞧見齊家之人便覺得面目可憎,不殺對方一個雞飛狗跳難熄他這一天緊繃在弦的神經與怒火。
韓信要是真的出事了,一百個齊雲都不夠賠的,齊家作為齊雲的附庸,就追隨齊雲去吧。
一時間齊家眾人亂成一片,求饒呼救聲從演武場四周傳來。
“淵公子,求你給我齊家老小一條生路吧,都是我父親惹的禍事,與我們沒有乾系啊,求求你了……”齊如秀雙腿跪地,膝蓋摩擦著地面移向沈淵,哀求道。
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族親,齊如秀心如刀割,他萬萬沒想到,韓信竟能逆階殺人,原本他視為死人的沈淵韓信二人卻硬生生憑借著自己的實力翻了盤。
就在齊雲倒下的那一刹,齊如秀終於明白,為何他的父親每次找他談話都會諄諄教導他,讓他專心修煉,少在俗世中聲色犬馬浪費光陰。
術士的世界弱肉強食,空有一肚子算計人的計謀,而無讓自己立足的實力,終究在術士界走不長遠。
“你現在說這話有些晚了吧?齊雲要殺我兄弟二人時,怎不見你上前勸誡阻止,難道就只有你齊家人的性命寶貴,我二人的性命就分文不值?”
“況且,我沒猜錯的話,七日之前你就盼著我倆死吧,”沈淵一眼認出了齊如秀,正是前不久代表齊家的接待之人,那一副笑裡藏刀的虛偽表情,沈淵又怎麽可能忘記。
“此前進你齊府的時候連我倆名字也不問,就跟我湊得這麽親近,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未等齊如秀繼續辯解,沈淵招來一道靈魂涓流,擠進他的魂海,不到片刻齊如秀便雙目睜大一臉醬紫色倒在地上,無人問津。
至始至終,沈淵亦不知道對方姓名。
“端木閣下,文樓閣下,那兩個小家夥在屠殺凡人,你們學院派也不管管嗎?”權威老者忍不住出聲,他還有齊家的一半家產在其中,現在齊雲死了,他都不知道找誰討。
“鍾老謬論了,齊家作為齊雲的附庸,如今齊雲在對決中戰敗而亡,作為勝利的一方自然有權利接管戰敗者的一切,所以按照理論來說,齊家所有人與財產在齊雲死去的那一刻起已經權權歸屬沈淵兩人,
他們殺自己的奴隸,我們學院派根本管不著。”端木青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嘴,眼神欣慰的看著場中沈淵韓信兩人。 難怪奶奶在信上稱小淵是她的希望,的確比我強多了,端木青樂呵一笑。
“你……”
聽到端木青這樣的回答,鍾焉原先在心裡準備的話被噎住,想來齊雲許諾的那一半財產收不回來了,他有一百三十多歲,年老體衰,在術士對戰方面連齊雲都比不上,要讓自己去招惹下面的兩個煞星,跟送死沒有什麽區別。
不到半個時辰,齊家眾人被沈淵韓信屠殺一空,屍橫遍地、血染黃土,就連看門的兩隻不朽貓妖都未曾逃脫,可謂是雞犬不留。
而高閣上曾經與齊家交好的術士們,一個站出來的都沒有,赤裸裸的現實上演得淋漓盡致、入骨三分。
“沈淵小友,這是一瓶破級恢復藥劑, 我見韓信閣下狀態不好,當趁早服下。”狄秋韻從高閣飄然而至,遞上一瓶裝有晶瑩玉液的水晶小瓶,語氣間同輩論交,頗為客氣。
“多謝。”沈淵也不矯情,對方在自己和跳跳遇難遭險的時候仍雪中送炭,三番五次的示好,沈淵自然會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拱手說道:“閣下今後倘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斷不推辭。”
“哈哈~,小友客氣了,只希望小友他日發跡之時,勿忘當下之交。”狄秋韻滿意的點點頭,小家夥人情練達得很,一點就透,讓她與之交流很是舒服。
狄秋韻十分看好兩個小家夥的前途,只要他倆不夭折,將來必定名鎮一方,到時候哪怕僅僅仗著今日的一點恩情也足以讓碧水禦堂走得更遠,這是她母親教她的道理:
賣物永遠比不上賣人情,物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人有無限可能,兩者之間天壤之別。
“跳跳,過來,快服下。”沈淵招呼過一邊殺興正濃的韓信,囑咐道。
“砰~”
韓信剛走到沈淵身邊,突然一頭栽倒在地,連手中的流螢浴血槍都哐當一聲掉落在木板上。
沈淵急忙打開小瓶,將其中玉液灌注到韓信唇齒間,隨著玉液的慢慢流入,韓信身上綻裂滴血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效果快速愈合,就連那隻斷掉的右臂也哢嚓一聲接攏,恢復如初。
破級恢復藥劑的藥力將韓信瀕死崩壞的身體霸道的拉回來,除了破爛的衣物,半點不見其戰鬥過的模樣。
不過,平躺在地的韓信卻絲毫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