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弟,你聽過那首《十傑》詩吧,挑戰賽排名最上面的前三人正是其中之三,是我晦測學宮新一代的驕傲,每個人皆有凌駕普通術士學徒的實力,端的光耀無比。”
公孫朔面帶崇敬之意,仿佛在說他自己一般,也不管沈淵是否回答,接著介紹道:“那排名第一的呂竹學長,曾鏖戰十多位同階學徒不敗,召喚系的實在太強了,雙手一揮場上就出現七八隻跟他實力一致的妖精,讓人見之頭皮發麻。”
“歐陽宴學長就不用說了,歐陽王室的嫡長孫,靈魂系術士,聽人說他的靈魂系親和度生生被王室提升到70點以上,人比人氣死人啊。”
“還有季折梅學姐,跟你一樣是幻術系,一手屏蔽五管的幻法讓人防不勝防,跟學姐戰鬥的對戰者大多是自己把自己砍死,到死方才痛醒過來,那叫一個血腥。”
沈淵打斷對方興致大濃準備逐個介紹下去的欲望,想到一個問題:“那預言系的呢?這上面有嗎?”
“哼。”公孫朔雙手叉腰,額頭高舉,眼上以俯視的角度往下瞟:“在下不才,正是挑戰賽中唯一的預言系術士學徒。”
“哦?失敬失敬。”沈淵拱手,心中有些驚訝,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迎奉著對方的得意,問道:“不知,公孫學長排名第幾?”
“呃……”公孫朔變得支支吾吾,扭了個頭背對沈淵,擺出一副高人風范:“你往最……最下面看。”
跳過中間一大群姓名,沈淵目光急速往下,直至底部方才看到一排顯示:公孫朔,二等術士學徒,獎勵積分2.
“第一百名?”沈淵試探性的問道。
不想這話一出,公孫朔像炸了毛的猴子,揮動手中的金屬棒,咧嘴拍頭:“小學弟,你可能不懂第一百名意味著什麽,那可是實打實的戰力、智慧、天賦所綜合的代表。”
“況且這第一百名對我而言只是可開始,終有一天,我會帶著全體預言系的希望,登頂第一,小學弟,等著瞻仰我的背影雄姿吧。”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在公孫朔憧憬的當口,一陣笑聲傳來,笑聲中的譏諷不屑致使公孫朔停下對沈淵的胡侃亂扯,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轉身。
“李懷仁,你笑什麽?”
“堂堂的第一百名公孫朔大人,在下笑什麽你不知道嗎?”來者有四五人,身上皆有不弱的學徒期波動,說話之人眼睛很小,身寬體胖,大腹便便的樣子一臉富態。
“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在新人面前吹噓的,挑戰賽前百名給你們預言系一個名額,那是不願落了那些正式術士大人面子,自己實力跟垃圾一樣,還需要我們明說,哈哈哈……”
李懷仁身邊站出一個體型與其相差不多的肥胖女子,滿臉的肥肉讓沈淵瞧不出任何美感。
原來,晦測學宮的預言系青黃不接,十多年前一場事關重大的預測反噬死了很多預言系的術士學徒。正式術士,而公孫朔正處於這種尷尬的位置,預言系不足百人中的實力最強者,被推出來充充門面,挑戰賽的學徒不好扇整個預言系的臉,就給他這個二等學徒留了個最後一名的位置,誰也不去挑戰,就當挑戰賽隻取前九十九名。
其實如此也沒什麽不好的,可偏偏公孫朔不願意當一條鹹魚,整天沒事就去挑戰他排名之前的人,一天到晚強行秀他的存在感,蹦躂的多了,自然惹人生煩。
要不是顧及預言系的面子,不知道在演武台死了多少回。
“小學弟,離這家夥遠一點,小心別被他的傻勁傳染了,到時候不自量力的叫囂自己要當第一。”李懷仁身後站出一個青年,將話題往沈淵身上引。
“你們……”公孫朔被李懷仁眾人說得面紅耳赤,喘氣都粗獷了些,指著對方,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的?你這個第一百名的二等學徒,要挑戰我這個沒上榜的三等學徒?”李懷仁攤開雙手,肆意大笑,完全不把公孫朔放在眼中。
要是公孫朔被他激得發起挑戰,那則正中他的下懷,他屬於被動接戰,擊敗對方之後奪得前一百的名次合情合理,就算是預言系的正式術士們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嘴上說著瞧不上前一百,可心裡還是很向往的,李懷仁知道自己哪怕挑戰第九十九名都肯定會輸,那些上榜之人除了公孫朔之外,沒一個簡單的。
“我……”
公孫朔緊握金屬棒,面對對方的羞辱,極力的克制自己,他不能發起挑戰,否則他的第一百名必掉無疑,那樣,他就成了預言系的罪人。
“小學弟,跟我李懷仁混吧,待在這種人身邊不會有什麽前途的。”下意識認為沈淵是對方糊弄過來的新手下,李懷仁為進一步刺激公孫朔,翹起了牆角。
沈淵搖搖頭,憐憫的看向李懷仁一眾,嗤笑道:“真是惡心。”
“小子,你說什麽?”肥胖女子沒想到眼前的小家夥還敢回罵她們,指著沈淵怒斥一聲,戲法的波動在其手中醞釀。
挑動眉頭,沈淵以一種耐人尋味的表情翹起嘴角:“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肥婆!”
沈淵前世打遊戲當噴子的功力不見半分減退,一句話將肥胖女子激得恨不得生痰其肉,這種人身攻擊最能挑動旁人怒火,看對方近乎暴動的術士波動便能清晰感受。
“想殺我?你心理承受力也不行啊!”沈淵無辜的撇撇嘴,走到公孫朔身邊:“學學公孫學長吧,實力比人強的確不俗,可心智不等同體重,不是吃得多就能補回來的,你實力強敢殺我嗎?”
沈淵有恃無恐,晦測學宮明令禁止演武台之下殺害其他學員,違者處死,恰好沈淵如今連術士也不是,無論對方派誰來挑戰,他都可以拒絕,不上演武台。
熟悉規則,玩弄規則,才是一個強者的內在表現。
“小子,你是不想在晦測學宮混了!現在,給我們跪下來道歉,我就放過你,別以為你身邊的那個廢物能保你。”李懷仁深吸一口氣,被沈淵折了面子之後的怨恨絲毫不隱藏。
“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學宮是你家開的?”沈淵笑出聲來,面對對方的威脅沈淵聽而不聞:“還有臉說別人是廢物,只知道恃強凌弱,在下說句你們不愛聽的實話。”
“你們……廢物不如!”
說話之時,沈淵念得很慢很重,近乎逐字逐句,其中羞辱之意即便一個外人亦能聽出。
倒不是沈淵刻意針對李懷仁眾人,屬實是他瞧不起對方的行事作風,實力比人強就可以踐踏弱者的尊嚴嗎?抓住別人的軟肋就可以抹殺他人的夢想嗎?
公孫朔想成為挑戰賽的第一,並且不懈努力,即便屢戰屢敗得如小醜一般,那也不是李懷仁這種欺軟怕硬之人可以折辱的。
“好得很,小子,你有本事一輩子不出學宮,否則我會認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李懷仁咬牙切齒,一顆殺心表露人前。
“哦?是嗎?”沈淵倒是半點不怵,拂袖撣衣,對上李懷仁的眼神:“在下,滄瀾帝國十三皇子,姬夜。”
“什麽!”
肥胖女子手一抖,周身的術士波動一滯,顯然被沈淵身份嚇到,滄瀾帝國十三皇子盡管是一個人盡皆知的質子, 可那也不是他們說殺就殺的。
弄得不好,就會挑起王朝與帝國之間戰爭,代價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術士學徒承擔得起的。
“這位學長,還要殺在下嗎?”沈淵學著對方嘲諷公孫朔的小人模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而方才還準備不惜一戰,保住眼前仗義執言小學弟的公孫朔徹底呆住了。
“咕嚕……”
公孫朔咽了一口口水,滄瀾帝國的皇子什麽概念?下一個排名前二的歐陽宴啊!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身旁這很對味的小學弟就是一根明晃晃的金大腿,得抱緊了。
他並不知道沈淵在滄瀾帝國的處境,只是覺得像沈淵這樣的人,膽魄與人品皆沒得說,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與此同時,晦測學宮半空飛出道道色彩絢麗的流光,朝沈淵眾人所在的懸浮演武台掠來,演武台之上剛剛下來的比鬥過的術士學徒又紛紛跑上去,呼朋引伴間還興奮的傳遞著消息:
“萬花學宮的貂蟬小姐應邀與呂竹學長比鬥,呂竹學長都敗了三次,還不肯放棄?”
“那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呂竹學長在追求貂蟬小姐,貂蟬小姐之前說對比她弱的人沒興趣,呂竹學長才會屢次發起挑戰。”
“原來是這樣……”
一聽到有男女情愛之間的消息,還是那種他們觸之不及的天才,議論之聲愈發熱鬧,趕往觀戰的術士學徒也越來越多。
“哼,我們也去看看。”李懷仁自不可能向一個八歲小孩低頭認錯,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領著眾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