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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崩壞神》第26章:逃離(2合1)
震動越來越強烈,牆壁開始脫落,水晶燈晃動的叮叮作響,木門和木雕家具發出咯吱的難聽聲音。

 “不!”城堡的塔樓上發出混雜著憤怒的淒厲嚎叫,那聲音真的讓人聽得打心底感到恐懼。“我不會然你帶走她,你這個小偷。她隻屬於我!”

 娜塔莎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城堡的主人,納梅爾。但此時他的嚎叫早已沒有了之前她聽到的那樣包含著無助和痛苦,而是像被人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那樣憤怒到失去理智的咆哮。

 “怎麽辦!怎麽辦!”娜塔莎顯得很驚慌,一時間接收到太多讓她不知所措的消息,讓她本能的感到不安。

 羅根同樣也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大量分泌,刺激著的他的每一根神經。

 羅根突然回想起來很久以前的一件往事。

 ……

 很多年以前,那時候羅根還在東方流浪,他乘坐從華夏魔都到日本的鹿兒島的遊輪。那是個嚴冬的早晨,雖然沒有下雪,但近海的寒冷和南方凜冽刺骨的潮濕空氣,凍得他直哆嗦。因為船票是打牌贏來的,加上四處流浪,晚上也沒地方住,他在前半夜就偷偷溜上了船。

 那天早晨羅根被遊輪的汽笛吵醒,侍應生很詫異他是什麽時候上船的,雖然有疑惑,但是檢查船票沒問題後也就沒再糾結。他看著遊輪在汽笛的鳴叫中駛離遊客碼頭,這時船艙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女人闖了進來。

 羅根有船票,這個船艙隻屬於他一個人,侍應生也檢查過,所以不可能搞錯。他估計這個女人大概是看錯了船艙號,才闖進他的房間。看到船艙裡已經有人,換誰都會下意識想到自己走錯了,但是那個女人卻毫不遲疑的往被他弄的凌亂的床鋪上一座,慌張的頻頻打量窗外。

 對於被忽視,羅根並沒多發感慨,但腦中還是閃過一絲懷疑,猜想這個女人說不定是個“失足婦女”。他經常和這樣的女人打交道,但這才剛剛起床,而且他也沒有做“早操”的生活習慣,所以微微欠身,想要說明自己並不需要服務,但見女人一言不發,也不看他,渾身還在瑟瑟發抖,他的腦海中的疑惑不由更加深了一步。

 “怎麽辦?”女人喃喃道。因為是低著頭,所以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羅根聽的。

 “那個……你……”羅根撓了撓頭,心想,直接說出對方是“失足婦女”而且自己還不需要她的服務或許不太禮貌。

 “有人在追我。”

 “哈?”

 “有個人想殺我。”女人說。

 羅根犯愁了。如果女人說的是真的,他恐怕又會被牽扯進不必要的麻煩,他準備去喊船警,把這個女人交給他們去解決。可是,他卻又有了一絲新的疑惑,他感覺這件事說不定只是這個女人的妄想。他仔細打量了這個女人,雖然穿著上一絲不苟,髮型也精心做過,但看上去精神卻不是太穩定,說是瘋子,就算是陌生人也能相信個七八成。他只希望侍應生能夠回來,但侍應生們似乎在為乘客們準備早餐,一時間肯定無法再過來為他把這個女人趕走。

 “怎麽辦?他們要殺我,我該怎麽辦?”

 看著窗外原來越遠的碼頭,羅根說:“船已經開了,至少在大海上航線的未來五天,你可以不必擔心那些追殺你的人。”

 然而女人卻顫抖的更厲害:“不,他們肯定已經上船了。船上也不安全,我現在已經無路可逃。”她慌慌張張的關上艙門,並鎖緊。

 羅根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這種莫名的陷入感,他無法解釋。看著冰冷的艙門,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響起那麽未知殺手的敲門聲。

 這其實是人類情緒的傳染性。女人相信有人會在追殺她,無論發生什麽,這種想法已經根深蒂固,就算有人對她勸說,她肯定也聽不進去。這是人類潛意識對“未知”和“不確定”產生的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反應。女人相信不論自己逃到哪裡,殺手都能找到她,躲在家裡,殺人會一直等待門口,走在路上,或許下一個轉角迎接自己的就是一顆子彈,喝水怕水裡被下毒,洗澡怕淋浴被通了電。

 羅根覺得,怕成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跳進海裡自殺淹死掉算了。但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領悟了“面對恐懼只要無畏面對就好”這樣的信念。

 自殺是不可能自殺的,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他甚至想衝出去和殺手們拚個魚死網破。流浪了這麽多年,他經歷過太多殺戮,他總能在敵人下手之前,搶先一步把敵人殺死。

 然而就在羅根準備這麽做的時候,他卻突然冷靜了下來。他又看向女人,雖然外表穿著精致,臉上還畫著淡淡的妝,整個人的恍惚不定,眼神閃閃爍爍,情緒非常的不穩定。乍一看外形沒有任何問題,而也正是因為這沒有任何問題,才讓羅根毫無抵抗的被女人內心的不安和恐慌給傳染了,把他也給卷入了驚疑不定中。

 而此時,冷靜下來的羅根從緊張中掙脫,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是正常的,沒人在追殺自己,不正常的是這個女人才對。殺手可能是她的妄想,也可能是真的,但這管自己什麽事?

 羅根準備把女人趕出去,呼喊船警把她帶走,女人卻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沒說再見也沒說感謝的,從羅根的船艙竄了出去。驚慌的甲板上奔跑叫嚷著:“我要下船!我要下船!”

 從哪之後,羅根便學會了,在自己緊張不安時,先冷靜下來,尋找自己不安的源頭,或許自己的情緒只是被別人影響了而已。

 女人發瘋似的叫嚷著要下船,把船警都吸引了過去,他們攔住女人,喊著“女士,請你保持冷靜。”這樣的話。看著被女人弄的手忙腳亂人心惶惶的船警和乘客,羅根想笑,原本這個麻煩差點就沾到自己身上,不過,幸好自己機敏過——

 轟!

 烈焰從底艙衝上來,衝擊波從遊輪中間炸開,接著劇烈的火焰帶著碎裂成無數碎片遊輪殘骸向四面八方飛去。

 幾乎只在一瞬間,整艘遊輪就已經變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一頓碎片垃圾。

 羅根隻記渾身上下千萬把小刀齊割的疼痛,風迎面吹來,自己飛到了天上,看到了藍天白雲,海鷗與自己平行,接著上升的速度漸漸變慢,一股無形的下墜失重感包圍了他……

 ……

 “小叔叔!小叔叔你怎麽了?”

 啪唧!

 羅根感覺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回過神來,只見少女模樣的娜塔莎梨花帶雨的望著自己,右手高高揚起,作勢還要再來一巴掌。

 羅根急忙抓住她下落的手腕,“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然後問道,“我剛剛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啊……”娜塔莎哭著說,“從地震開始,你就站著一動不動,我怎麽叫你都沒有反應。”

 身體一晃,羅根看向腳下,地面裂開了縫,縫隙越來越大,天花板上不斷的有石頭往下掉落。

 城堡塔樓上的怪物咆哮聲越來越近了。

 娜塔莎抓著羅根的手臂,慌張叫著:“怎麽辦!怎麽辦!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羅根估計剛剛自己應該是中了噩夢之神的招了,不然不可能好端端的回憶會陷入幻覺之中。

 這應該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白日夢”吧,在意志清醒時,進行一連串的思考,令發白日夢者暫時完全脫離與周遭有關的事,隻集中於思想當中陷入幻覺和夢境中,旁觀者看著就像發呆愣神一樣。

 他在白日夢中的失重下墜狀態都沒有自行清醒過來,如果不是娜塔莎這一巴掌,他估計會被白日夢中的遊輪爆炸,墜進海裡後陷入昏迷。在夢境中昏迷,現實中可是不會醒來的,而且把娜塔莎救出去的這個任務估計也就泡湯了。

 羅根打量四周,隨著娜塔莎的潛意識越來越接受自己現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場夢,這座城堡其實是個假象,原本在設定中屹立數百年的古堡瞬間如同沙鑄一樣,快速崩塌。

 “快,我們先離開這裡。”羅根拉著娜塔莎來到窗邊,“快爬到我背上,抓緊我,我們要在城堡塌毀之前跳進下面的護城河裡。”

 娜塔莎剛剛爬上羅根的背,還沒來得及去思考,古堡下面什麽時候多了條護城河?羅根就已經背著她撞破窗戶直接從古堡上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的下墜失重感嚇得紅發少女止不住的尖叫,她睜開眼睛,在他們下方,竟然真的有條護城河!

 看到護城河的出現,羅根皺起了眉頭。娜塔莎的主觀認知已經知道這裡是夢境,客觀意識也已經相信,可是除了困住她的城堡塌毀了之外,夢境空間卻並未受到多大影響。

 進來娜塔莎的夢境之前,羅根就已經知道做夢時,人類的潛意識為了保護自己的靈魂意識不被傷害,會製造“下墜夢”的失重感把做夢者從夢境中強製喚醒。每個人都曾夢到過因各種原因被迫跌落,那種失重感非常逼真,就是為了對抗“噩夢”給人類心靈造成創傷的一種自衛手段。

 當羅根發現娜塔莎的夢境空間被噩夢之神加固,無法順利的讓娜塔莎的潛意識製造“下墜夢”便想到人為製造。

 這才有了羅根帶著娜塔莎跳樓的這一幕。而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利用娜塔莎的潛意識,欺騙她城堡外面有護城河,並且不給她的主觀意識去懷疑的時間,直接跳了出去。

 因為娜塔莎的潛意識已經接受到這條暗示,主觀意識還沒來得及去否定“護城河”這個東西的存在,是否可能。所以在她潛意識先接受到這條信息的情況下,護城河就是存在的,如果她在沒見到護城河之前產生了懷疑,那麽原先不存在的護城河就不會存在,但是現在見到了,再去否定,潛意識並不會接受這條主觀命令,因為這違背了認知觀。

 正在下墜中的羅根發現“下墜夢”這個應對手段並不管用,娜塔莎都被嚇得尖叫了,夢境空間還是沒有消失。看來噩夢之神對娜塔莎夢境的掌控程度非常牢固。

 當然,他還有最後一條手段,但這個手段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使用,那就是殺死娜塔莎。用夢境中的死亡,喚醒現實中的她。

 但夢神神官警告過他,如果噩夢之神對娜塔莎的夢境空間掌控達到了一定程度,就算在夢中將她殺死,也無法在現實中把她喚醒。只會出現兩種可能:一、她在夢中是怎麽死的,現實的也會出現同樣的反應。二、夢境死亡,徹底切斷她的靈魂意識和現實的連接,把她變成一具沒有靈魂意識的植物人。

 所以,這是他到萬不得已,沒有辦法的辦法。

 撲通兩聲,倆人紛紛落水,羅根一個不慎,落水時被嗆了兩口水……

 ……

 現實,神盾局秘密醫療實驗基地“招待所”。純白的房間中,“暮狼”羅根和“黑寡婦”娜塔莎並排躺在兩張手術床上。

 托尼正在操作懸浮在半空中的虛擬屏幕,上面顯示的全是羅根和娜塔莎倆人的身體和精神狀況的數據。

 原本平穩跳動的數據波弧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監視器發出刺耳鳴笛,倆人的精神波動頻率狀況瞬間上升了三倍。

 躺在手術床上的羅根開始全身抽搐,嘴裡無端吐出大量的水來。

 “怎麽回事?他發生了什麽!”尼克·弗瑞急迫的大聲問道。

 “他們在夢境中的遭遇反饋現實了!”夢神神官皺著眉說,“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為避免羅根被自己吐出的水給嗆死,托尼·斯塔克走過去給他翻了個身。防止他從手術床上掉下來,又抽出手術床床沿兩邊下面的綁帶,想要固定住羅根的四肢,尼克·弗瑞見狀準備過來幫忙。

 突然!

 三道銀光鋼爪猛地從羅根握緊的拳頭中刺了出來,羅根的記憶下意識的做出反擊,泛著冰冷寒光的鋼爪利刃徑直朝著托尼·斯塔克的脖子劃去!

 托尼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刺啦一聲!

 “暮狼”羅根的艾德曼合鋼爪和“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的脖子,發出了接近於人類聽覺極限邊緣,又高又細的金屬摩擦聲。

 托尼·斯塔克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愣是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但一旁的裡昂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就在羅根的鋼爪接近了托尼脖子的瞬間,托尼的鋼鐵戰衣“馬克48:魔導c型”做出應急護主反應,黑色戰衣只花了0.01秒的時間就覆蓋了他全身。相比於前兩代的魔導a型和b型,魔導c型最大的優勢就是“應急護主”和“快速著裝”了。

 托尼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改造的新戰甲,竟然救了自己有命。如果換成他還沒改造完成c型的一個星期前,他恐怕就要身首分離,一命嗚呼了!

 ……

 娜塔莎的夢境中,羅根落水被嗆到後掙扎著遊上水面,卻忽然發現自己二人竟然被三頭體型龐大的鱷魚包圍了!

 羅根大叫著:“法克!河裡為什麽會有鱷魚?”

 娜塔莎慌張的解釋:“護城河裡有鱷魚不是常識嗎……”

 “……”羅根道,“記住我話,以後不要再看卡通動畫了。”

 話音剛落, 羅根瞬間躍起,跳到一頭體型最大的鱷魚背上,抱住它,掄起拳頭就往鱷魚臉上砸。“快,你先上岸,我拖住它們。”前兩拳錘的鱷魚眼冒金星,第三拳卻突然刺出三根骨爪,瞬間從鱷魚的頭顱中貫穿了進去。

 羅根愣了一下,接著馬上反應過來,應該是娜塔莎恢復了對他的部分認知。

 羅根曾在娜塔莎兒時露出過自己的爪子,當著她面殺了她的養父塔拉斯·羅曼洛夫,所以在娜塔莎的潛意識中,羅根的拳頭是能夠伸出堅韌的骨爪的,所以羅根才刺出了骨爪。

 盡管羅根五十年已經沒用過爪子了,但這裡是夢境,所以他並擔心,心裡障礙也沒有造成影響。

 有了爪子的幫助,羅根和鱷魚的搏鬥幾乎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他只不過花費了十幾秒的功夫,就輕易的將這三頭鱷魚殺死。

 河水紅了一片。

 羅根拖著一步一步走上岸,濕透的衣服往下滴著鮮紅和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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