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祁鶴軒想到了白魍上差,
要不要把自己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亮出來?
不要吧,
不能每次遇到困難就向他求救,
會被他看扁的,
自己已今非昔比,
先跟這九個鬼將大戰三百個回合再說。
“黑面鬼魂,你想作甚?”站在較前面的鬼將舉起石斧問向祁鶴軒。
祁鶴軒嘿嘿一笑,覺得這個文縐縐的鬼將挺可愛的,有心戲弄一番,於是學著西遊記裡的橋段說道:“幾位鬼哥,幾百年不見,難道不認識俺齊天大聖孫悟空了嗎?”
“胡扯!”
提斧的鬼將怒斥一聲,彎腰砍向祁鶴軒的小腰身。
祁鶴軒身體一蹦,跳上鬼將的斧面上,借力一個翻身跳起,用腳尖踢中的鬼將的下巴,然後輕身落下,拍拍沒有灰塵的手掌,退步對挨踢的鬼將恥笑了兩聲。
這兩聲,
他是模仿電視劇裡孫猴子的笑聲的,幾乎是惟妙惟肖,像極了。
那鬼將似乎被激怒了,又要趨身過來,被他身後的兩個鬼差拉住,說:“王莽,不要亂來…”
“嘿嘿!”祁鶴軒又自信地笑了兩聲,聽得那九個鬼將心裡亂了譜。
“黑面鬼魂,我們沒見過什麽齊天大聖,只知道他是隻猴子,你能把你的面具摘下來讓我們瞧瞧嗎?”
抓住被踢鬼將手臂的那個鬼將問道,他顯得很理智,卻恰恰被祁鶴軒糊弄到了。
“不能!”祁鶴軒一口拒絕。
“為什麽?”鬼將愕然。
“因為,俺老孫整容了,身上和臉上的毛全剔光了。”
“有這等事?”
“現代科技發達,猴子也能整出個小白龍來,鬼哥,你幾百年如一年窩在這地獄裡,早就out了。”
祁鶴軒這句話,讓九個高大的鬼將面面相覷,這小子動作敏捷,還真有幾分傳說中的齊天大聖的身手,他的這句out,更是讓大家費解,難道真的是上界的神仙來訪?
幾個鬼將再看看騎在我仙鶴背上的女娃,長得也跟天仙似的,心裡的疑慮頓減。
“上仙果真是傳說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回過頭來的鬼將不放心地問道。
“如假包換,如假包換。”祁鶴軒連連說道。
“胡扯,你這黑面鬼魂敢到這地獄三重來糊弄本大爺,吃我一斧!”
站在靠後的一個鬼將沉不住氣了,他壓根就不相信有什麽齊天大聖,那就是人間瞎出來的鬼故事。
祁鶴軒看罷,連連後退,擺手道:“這位鬼哥,使不得,使不得,現在三界這麽和諧,不要大動乾戈為好,我們只是想去見一個受重刑的鬼魂而已…”
“想進去,先吃爺爺三斧再說…”
那鬼將說罷,如排山倒海之勢揮斧過來,祁鶴軒只有躲閃之能,無招架之力,
“嗖”地一下,
祁鶴軒瞬間鑽進那鬼將的胯下,從他身後站起來,然後雙手合並,指尖刺向那鬼將的…
“哎呀!”
那鬼將慘叫一聲,身體向前敗退,腳下一滑,摔了個狗扒屎。
立即,祁鶴軒跳上去,踩到他的大屁股上,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差,非要逼俺老孫出手,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大聖息怒,大聖息怒…”其它鬼將看罷,紛紛過來解勸道。
“好,看在幾位老哥的份上,你且饒了你。”
祁鶴軒說著,
從那鬼將身上跳下來,習慣性的拍拍手掌,有收工的意思。 “大聖出手果然詭異,我等自愧不如…”一個鬼將提斧恭維道。
“哥哥過獎過獎!”
祁鶴軒笑著說,走到石台邊上,招手讓孟惜瑤駕鶴過來。
剛才,孟惜瑤一直在遠遠的觀戰,
她開始擔心祁鶴軒寡不敵眾,一顆心揪得緊緊的,雖然她的視線被有的鬼將遮住了,但她從他們走動的縫隙看到祁鶴軒身手敏捷,先是輕輕躲開一個鬼將的石斧,後又將一個鬼將打翻在地,還在他身上踩了幾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這張老師是什麽的存在?
他不但懂走陰的技巧方法,身手還好到連地府的大頭鬼都打不過,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孟惜瑤心裡雖有驚異,但更多的是膜拜和欣賞,能跟這樣一個有異能的老師共事,不算三生有幸嗎?
駕鶴過去,祁鶴軒伸手過來將她拉上大石台。
“大聖,這位仙姑是?”年長的鬼將問道。
“哦,她就是七仙姑的女兒八妹,想見一個在這裡受重刑的親人…”祁鶴軒隨口給孟惜瑤編了一個身份,並且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孟惜瑤雖然不知道祁鶴軒在搞什麽鬼,但從鬼將們跟他的對話來看,他剛才很可能是巧取智勝,力取只是表面的,不能揭穿他,要好好的配合他演好這一出勇闖鬼門關的戲才行。
想到這,孟惜瑤嘴角上揚,對眾鬼將微微一笑,眾鬼將對她點點頭,
在這群鬼怪中,只有孟惜瑤最嬌俏玲瓏,有些像動漫版的美女與野獸的格局與步調。
“大聖,小仙,請…”
年長的鬼將說著,伸手讓祁鶴軒和孟惜瑤走在前面,同時,巨大的石門從中間對開,緩緩推進兩邊的石壁上。
祁鶴軒大搖大擺,
孟惜瑤小心翼翼,
兩人在幾個鬼將的護送下,走進“地獄三重”的石門,
門,這僅僅是一個門,
裡面沒有祁鶴軒和孟惜瑤想象中的石洞,進去不到三十米便是一道天壑絕壁,下面是萬丈深淵,同樣透出地火的紅光,而在對面數百米之外,又是一處絕壁,絕壁上鬼影綽綽,好像在鑿石采石礦什麽的,
而兩處絕壁之間由幾根粗紅繩組成的索橋,在紅光中晃晃悠悠的,讓兩人望而卻步,
“這…”
祁鶴軒望向年長的鬼將,意思是這索橋能過去嗎?
“哦,大聖請放心,這橋雖然是晃悠悠的,但它下面鋪有透明的水晶板,所以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祁鶴軒面上一窘,想想他和孟惜瑤都是上界來的神仙,還怕過不了這橋,豈不要露馬腳,於是急中生智,問道:“不是,老哥,我是問對面的那些鬼影…”
“哦。”鬼將又欠身道:“那些就是在這地獄三重裡受重刑的鬼魂…”
“什麽是重刑呢?”
孟惜瑤忍不住問道,露出一臉的天真。
“回小仙,重刑就是負重行刑,受刑者每天要赤腳背負從石壁上開鑿出來的石磨到幾十裡之外的九幽亭,石磨有兩百來斤,路面都是碎石,踩在上面僅僅比上刀山好受些,但走一個來回下來就是九死一生,腳底穿孔,苦不堪言…第二天,腳底剛好一些,又得赤腳從石壁上背石磨下來,再走一個來回,每天如此反覆,月複一月,年複一年…”
我擦!
閻王這麽搞,這些受刑者受得了嗎?
祁鶴軒心裡叫道,忍不住又問:“老哥,在人間犯什麽事,死後就要受這種重刑呢?”
年長的鬼將苦笑了一下,回答說:“在這裡受刑的,都是貪贓枉法之輩,行賄受賄之徒,閻王根據涉足輕重,定製刑期,這裡面有現代官員,也有古代明朝清朝遺留下來的貪官汙吏…”
祁鶴軒聽罷,一陣心驚膽顫,孟惜瑤也是微微動容,她急忙問道:“在這些受刑者,有一個名叫孟忠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