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蘇珩拍著掌,走進了訓練大廳。
朱億心下暗叫:‘不好……這不是剛才那三人中的一個嗎?小老板?完了完了。剛來就碰見這檔之事……’。
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隊伍炸的時候來……
萬一小老板見隊伍這麽混亂,回去找蘇大老板告狀,人退貨不要了怎麽?這隊伍不就砸自己手裡了嗎……
轉會期都要過了……
再找接盤的,可就有點難度了。
這邊朱億還在這裡無限苦惱呢,那邊何平不怕死的問了一句:“你誰啊,在這裡鼓掌?鼓什麽掌?”
朱億此刻仿佛能看見,有幾隻烏鴉正在何平的腦袋上盤旋,並發出悲鳴。
……
蘇珩跟著陳豹和陳義出電梯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前面的兩人見蘇珩沒了動靜,便也等在原地。
當蘇珩看完手機的推送消息以後,就接著看了這麽一出好戲。
抱著看戲的心態,三人自然站在一旁裝起了啞巴。
結果這何平嘴巴太不把門了,什麽話都敢往外頭說。
在堂堂蘇氏集團太子爺面前放下豪言:有本事就把他開除?
那麽很好,滿足了你的夙願,滾吧。
於是蘇珩無視何平的嘲諷,徑直就找了個沒人的空位坐下,雙腳還架在了訓練廳正中間的會議長桌上。
眼睛蘇珩氣場全開,何平瞬間想起了先前朱億經理說過的話:“等等小老板要過來了,還是先別訓練賽了吧?”
何平的心裡瞬間就涼了一截。
天知道,何平之前說的,完全是對於賀宴幫理不幫親的憤慨,其實心裡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可現在解釋,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蘇珩看見何平臉色突變,心下也明白他已經清醒,於是微笑問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何平點頭,剛準備解釋時,就聽見了蘇珩判決:“那麽很好,上樓收拾你的行李,從我的俱樂部裡,滾、出、去!”
隻此一言,就嚇的何平一張臉慘白無比。
何平畢竟是賀宴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見他如此,忍不住站出來幫他說話:“老…老板,何平他不是有心的,他很……”
陳豹覺得這群小朋友很可愛,但也很蠢。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何平蠢的自己去接火燒,不燒也得燒啊。
沒看管理層都不發話了,你個小隊員還敢站出來幫他撐腰?
天真,太天真了。
陳豹也笑道:“你想說他很努力?”
賀宴看見坐下來的蘇珩身後,那個比起自己來壯碩無比的陳豹接話,以為他也看不下去準備來幫自己,所以拚命的點著頭嗯嗯起來。
陳豹繼續笑道:“那你們兩個難兄難弟一塊走吧。”
還朝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趕快動身。
賀宴的臉白了,何平的臉更白了。
兩個人的上下嘴皮碰撞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一個單詞。
教練王昭雲有些看不下去了,替賀宴求情道:“老板,賀宴這孩子還是可以的。何平的話,我會盡快聯系一個可以線下試訓的上單來。”
陳億伸了個懶腰,淡淡的問道:“這SD,現在聽誰的?”
朱億現在是看明白了,來的小老板蘇珩和另外兩人,這三個人都不是善茬。
自己想要表忠心,就看這一波了。
於是朱億堅定的站了出來,說:“當然是聽小老板蘇珩的呀,我說王教,這何平賀宴擺明了現在一條心,何平走了賀宴心態也炸了怎麽辦?”
王昭雲身體前傾,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蘇珩說道:“既然知道是聽我的,那就按我說的,這上單小娃娃,從我的俱樂部滾出去。既然教練求情了,那就算輔助頂撞上司,這個月工資扣一半,具體去留之後再看。”
見蘇珩已經一錘定音,方想在桌下踹了賀宴一腳,努力朝他擠眉弄眼暗示起來。
賀宴隻好垂頭喪氣的認錯起來:“老板對不起,我錯了,不該頂嘴。”
而何平則惱凶成怒,立即伸出食指指著蘇珩,但因為激動導致身體顫抖不已,讓食指開始上下來回徘徊。
“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最終放下一句自以為極狠無比的狠話後,便哭著向樓上小跑而去。
何平說:“我記住你了,不就是有錢嗎,你爹以後會更有錢。你們不要我,有的是地方要我,等爹以後出名了,成為飛客那樣的存在時,就是你爹血洗你家之際!!!”
陳豹看著絕塵而去的何平,下巴都快掉了下來:“我靠,這小子這麽中二的嗎?叫和平太埋汰他了吧,乾脆改名叫哈姆雷特好了。”
“噗嗤。”
本來朱億一直低著頭,結果聽見陳豹這句話,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聲來。
當他捂著嘴抬頭時,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弄的朱億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後腦杓,問道:“怎麽了?”
陳豹雙手抱臂,笑道:“沒怎麽啊,是很好笑。”
蘇珩則把雙腳從會議桌上放了下來,坐正了身姿,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然後才緩慢的對著朱億開口問道:“你是……”
陳義跟上介紹:“經理朱億。”
朱億連忙點頭應答:“是的是的,我是經理朱億。”
蘇珩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那你就是教練,王昭雲了。”
王昭雲輕嗯了一聲,算是回復了蘇珩。
蘇珩指了指身後的兩人,介紹道:“公司總秘和分析師陳豹,你們可以叫他豹子。”
王昭雲臉色一僵,但並沒有出言詢問為何,依舊點頭應答。
陳義提了提領帶,微笑著面對所有人說道:“這是你們隊伍以後的直接領導,公司由於對領域不算了解,所以暫時由小蘇總接管。”
“有什麽事,你們年輕人自個兒溝通吧,我先走了。”
蘇珩和陳豹,跟陳義道了別以後,蘇珩再度問道:“行了,你們做了隊伍報告嗎,還有以往訓練賽的訓後總結?”
蘇珩絞盡腦汁的回想著一個俱樂部的基地日常,無外乎教練歸納資料,然後安排每天的訓練計劃吧?所以問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可以的問題。
結果王昭雲的回復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了,他是這樣說的。
“老板,不好意思,我的執教風格不會做這些,如果你要,以後可以交給分析師去做。我主要負責約隊和複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