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 王翰他們看到許寒出現在場內,頓時忍不住的歡聲叫道,“是劉公子啊!劉公子!”王翰怎麽也沒想到,在這個危急關頭,卻是劉公子先回到了這裡,並且許寒除了衣衫破爛些之外,卻是沒受什麽傷,這怎能不讓王翰驚訝呢?
林不寓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樣,微弱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劉公子,你終於回來了……”話還沒說完,林不寓卻是軟軟的向後倒去。br />
許寒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快要倒在地上的林不寓抱住,抓住林不寓的手輕輕搭住脈『門』,微微探查起來。他看著林不寓的臉『色』,雖然發白,但是還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更像是脫力的原因。
“哎呀,小姐!你怎麽了?”
丫鬟小雲一聲驚呼,轉頭向許寒急聲說道,“劉公子,我家小姐怎麽樣了?”靈狐看到倒下去的林不寓,心中也是急躁不已,等了片刻方才輕聲歎道,“是冷香丸。小丫頭剛剛竟是服食了黃階一階冷香丸,丹『藥』『藥』力已經將這丫頭全部靈氣都『抽』幹了,居然能堅持到剛剛還站著,我家丫頭也不容易啊!還好只是一階的,你明天可得記著要給我家丫頭配一顆見習靈氣者階玄階以上的雲啟丹了。”
許寒眼眸劃過一絲厲『色』,是因為這些人渣嗎?許寒輕輕的松開了林不寓的手腕,讓小丫鬟接過了林不寓。他才站起身來,低聲安慰道,“沒什麽,你家小姐沒事,只是暫時脫力了。一會兒就好了。”
許寒風輕雲淡的說道,眼眸卻是冷冷看著歐曉格,這家夥就是這些人的首領了吧?哼,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歐曉格看到許寒那一副殺神似的樣子,心中頓時沒底了,正所謂恐懼到了極點就是害怕。
他不由得大聲喝道,“哼,想必你就是他們嘴裡的劉公子?我是帝都貴族區區守衛四組組長,外鄉人,剛剛你們家後院的打鬥聲,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當做細作處理!我要上報京都首府。讓官家治你的罪!”
吳音卿聽到歐曉格如此顛倒黑白,心中一怒不由得紅著臉駁道。“劉公子,他們一進來聽了我們的口音就隻想著抓我們,還說什麽我們就是細作,還說,要把我們、我們給買進風月場所呢,劉公子你可要幫我們做主啊。”
歐曉格聽到吳音卿把實話給說了出來,心急躁。不由得喊出聲來,“姓劉的,是非曲折我也不多說了。我隻告訴你,這裡是吳帝國的帝都,我們是貴族區的區域執法隊,惹惱了我們,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寒直接打斷了歐曉格,冷冷笑道:“不用多了,你說了那麽多廢話,你就是想等你的救兵到了對吧?現在他們已經來了,你也不用再說了!我等的就是你們的救兵,也省的我來回跑了。正好一下子收拾掉!”
歐曉格心下一喜。他們來了?這麽快,果然,嘻嘻聽來,耳邊上已經是一片片腳步聲!再過一會,前院『門』口的貴族區的衛兵們已經是裡四層外四層團團圍上了!看著前院『門』口的來人,歐曉格連忙後退數步。躬著身子把道路給讓了出來。一副卑躬屈膝的面孔,要多諂媚就有多諂媚,簡直跟條狗一樣。
一眾衣著華貴,身披鎧甲的士兵從院『門』中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中年男子神『色』隨意的看了歐曉格一眼,然後便大步踏進院子。看著躺了一地的區守衛衛兵,也不由眉頭微微皺了。再看著眼前那站立的幾人,卻是眼神一陣急劇收縮,心神澎湃。
接著就把眼神定在了林不寓身上,上陽道人心中急跳,哎呀!這天下間,竟有如此美『女』,老天真是對我太好了!哈哈,上陽道人雙目緊緊盯著讓林不寓抱著的、緊閉著一雙美眸微微『露』出痛苦之『色』的林不寓,一時間竟是再也沒法將眼睛移開了!而其余和上陽道人一道進去的小頭目、衛兵的神『色』也沒比上陽道人好多少,一時間,卻是滿院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歐曉格皺了皺眉,十分隱蔽的用手碰了上陽道人一下。想要打斷上陽道人的臆想。歐曉格其實也是好意,畢竟現在有一個厲害的年輕人在這裡,再說自己這邊來的人,雖然多,但人家的身法,那麽厲害,就算打不過自己這方的人,人家跑總可以吧。所以他也是想提醒上司,現在不要這麽囂張。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先不說許寒打算怎麽跟這些執法隊的人周旋,再說貴族區宰相府後院的一處偏廳內,看著一身的破布裝的歐曉格,王芸面上的表情是要多豐富又多豐富了。
王芸笑問道,“我說,讓你去試試那小家夥,怎麽就『弄』成這樣了?你可別跟我說,是那小家夥乾的?”
歐曉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神『色』尷尬的說道,“唉,夫人你有所不知啊,這個小子哪是什麽黃階實力啊,我看他靈氣都將近要到地階了,還有這個身上的傷還真是那小子乾的。不過那小子也沒好過,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比我多幾個地方完整的!哼,他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王芸被歐曉格的這句話給一下子震住了,白了歐曉格一眼,笑道:“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啊?你一個鬥師階的殺手,他一個靈氣四層的小子,你竟然還能『弄』成這副樣子?你可別跟我說他拿一堆的鬥符、散光劍扔向你?我看你是在瞎扯吧?什麽地階,白天我可跟老爺清清楚楚看到,他就是一個靈氣六層的小子。”
歐曉格看到主母有些著急,急忙辯解道,“嗯!沒有啊,不過主母您情報不對啊,誰說那靈氣四層的?明明就已經是靈氣十層了。”
“靈氣十層?”王芸先是一驚,隨即心中了然,好家夥。看樣子不是我在維護著那小子,而是你們父『女』兩個,合起來瞞著我老太婆了啊!王芸心下一聲聲冷笑,這小子就算了。老頭子你覺得那小子不錯,是吧?哼你這個老頭,竟然敢欺負我,明天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柳風堂別讓我逮到你!
王芸拍了拍腦袋笑道,“靈氣十層了啊?嘿嘿,看來是老太婆我記糊塗了。靈氣十層就靈氣十層吧。”她當然不可能說是自家『女』兒虛報了那小子的實力和老頭子已經去試過一次了。
歐曉格翻了翻白眼,心中有些無奈的想道,您老人家還記糊塗?是耍我吧?過了片刻,只見王芸還是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倒也對,不過啊,我說歐曉格,就算那小家夥是靈氣十層。你一個殺手鬥師,也不至於『弄』成這副樣子吧?那小子傷著了沒?是不是受了嚴重的傷?”
歐曉格聽到主母發此一問,頓時神『色』間更是尷尬了。訕訕的笑道,“這個,重傷倒沒有,只是受了點輕傷,您的歐曉格當時受的傷也不比他輕呢,現在都調養過來了,他也應該好了。”這話還真不好說啊,要說其實自己比那小子傷得還要重些?他還真丟不起這個人——一個鬥師階數的殺手好幾次差點死在一個戰士手裡,這已經夠丟人了,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他堂堂帝國執法隊的首領,還不讓人給笑掉了大牙。
王芸神『色』一暖,微微笑道,“嘿嘿,既然如此,你沒把東西忘了給他吧?對了。你下次再看見他,記得告訴他事情的原委,好讓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歐曉格有些驚訝的道,“啊?這是為什麽啊?主母?”
王芸臉『色』有些不快的道,“啊什麽?這個不好說嗎?”王芸擺了擺手,接著說道,“要什麽啊?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哪裡來的這麽多的廢話。”
歐曉格神『色』一陣尷尬,今晚他可沒少尷尬,先是被那小子給了一個下馬威,不想現在主母又不高興,哎,真是難伺候啊,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歐曉格躬身退出了房『門』。
上陽道人一進院內,他的那一雙眼睛就被林不寓給吸引住了。但凡是漂亮的『女』人,她們無論在哪裡也都會成為眾人眼中的聚光點。毫無疑問,林不寓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兒。似這等美妙佳人,實在是世上難求。上陽道人有這樣癡呆的表情,也毫不為過。然而,在這樣緊張的局面下,也虧得這個家夥竟然還有此閑心。
歐曉格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頂頭上司,神『色』間『露』出一抹尷尬,回頭看著一眾正在忍著笑意的護衛們,心中也是湧起了一陣無力,心中無奈的歎道,“唉,誰讓咱們這位頭頭這麽喜歡美『女』呢?可他也不看看時間,人家正主都在那看著呢!”
上陽道人還在癡『迷』的盯著林不寓那嬌媚的面孔,被歐曉格突如其來的呼聲打斷了遐想,先是神『色』一呆,隨後才反應了過來,察覺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於是輕咳兩聲,這時候看著歐曉格倒是覺得順眼多了,這小子真,很值得栽培啊。
上陽道人咳嗽兩聲,接著才一本正經的問道,“嗯哼!哎呀,我說曉明啊,這麽晚叫我過來是做什麽啊?這些人到底是犯了什麽事了啊?!”
歐曉格連忙躬身說道,“啟稟大人,這夥人與我們吳帝國口音不不同,屬下懷疑這幫人是敵國細作,而且,這幫人在屬下要求帶回牢房核實身份時一個個全部選擇拘捕!所以屬下覺得,這夥人必定是敵國細作無疑,就把大人給叫來了。好讓大人裁斷。”
上陽道人神『色』一怔,心中哪能不明白歐曉格在想什麽啊,於是順水推舟的哈哈笑道,“曉明,你這次乾得不錯,來人啊!這個功勞,給曉明記下了。過後,本官會向上報去的。”
歐曉格心知自己該說的話都說了,現在還是先緊張『性』命吧,於是忐忑不安的說道,“不過大人,那個暈過去的『女』人,小的希望在把她抓了之後。大人您能去搜搜她懷裡,您看這地上躺著的,可都是重了那妖『女』的毒散倒下去了。所以那解『藥』還望大人能夠幫助我們要來,不然我們幾人的『性』命可就不保嘍。”
上陽道人眉頭一皺。壓低了頭輕聲問道:“那個『女』細作還會用毒?你確定這夥人是外來的,不是我們帝國的人?”會用毒,那就是說,那『女』的極有可能會有『藥』師身份了?要是真是『藥』師,而且還不是外國來人,可就有些棘手了!
歐曉格聽聞上陽道人如此說道,神『色』更是嚴謹。附耳過來,也壓低了聲音回應道,“大人放心,那妞絕不是我們吳帝國的人,您覺得屬下在帝都『混』了這麽久了,還會瞧不出外來人跟本國人的不同?那妞還說什麽有吳帝國宰相府給的『插』班吳修真谷的『藥』師學院的推薦信呢!被小的當場撕了,全帝都還有誰不知道我們林宰相從來不給任何人『弄』吳國修真谷入學推薦信的?”
修真谷不是誰都可以進入的。許寒從想要進入修真谷的那一刻,就深深的明白了。這個修真之所,不是像他以前所進入的『陰』陽『門』,這裡是一個更為廣闊的舞台。許寒終究不是池中魚。他還要飛躍這道龍『門』。
成為這天地間最為耀眼的存在。這一刻,沒有人再敢懷疑許寒的心情了。因為他在靠著自己的行動,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
許寒此時此刻的心情,毫無疑問是『激』動的,他終於走出了臨海城,雖然現在他已經是金丹期修為了,但是從內心中來說,他並沒有真正的成為一名修士。畢竟作為修真之人,他的腦海中,還是有太多的世俗觀念。
上陽道人心中早已是思量完畢。轉頭吩咐道,“哼!你們有種啊,竟然敢在吳國都城對付貴族區守衛的人了?來啊,把這幫家夥都給我綁上了,帶回牢房好生伺候著!讓你們也知道一下京都裡的爺們兒不是吃乾飯的!否則還真是讓你們這些外來人給看扁了。”
跟隨在上陽道人後邊的衛兵聽到命令,然後答應一聲便馬上蜂擁上去。不過下一刻卻全都悶哼一聲倒飛回來,落到地上就再也一動不動了,他們所有人均是被劉建手中的赤鴻劍給傷了一下,雖然是點到即止,可是也暫時令他們失去了行動能力。
上陽道人神『色』凜然,瞳孔微縮,上百號人圍在這裡,這小子竟然還敢在帝都皇城下動手了?而且下手乾淨利落準確,簡直是膽大包天。
上陽道人強壓著怒氣冷冷笑道,“小子膽子不小啊,都到了這份上了,你竟然還敢拘捕?”
許寒冷眉一皺,不屑的笑道,“哼!一群人渣,竟然還跟在這裡放肆!倒不是我膽子大,你們要把這裡幾個『女』孩的帶去做什麽,我們心裡都清楚!我們就手底下見功夫,那些虛偽下作的話就都省了吧!你也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你是貴族區的區守衛頭子,落在我劍下也是必死無疑!不要給臉不要臉,就憑你們幾個,本公子我還沒放在眼裡。”
上陽道人冷冷的笑道,“哈哈!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了!你也不打聽打聽!看看我上陽道人是在京都裡做什麽的?就憑你?『乳』臭未乾的小子,本官可沒心情陪你玩玩!你們幾個都上去,一塊把這個小子收拾了,留著他一條命,這次老子要親自對付他!”既然這小子這麽不識相,就先給他點顏『色』嘗嘗,回去再好好收拾他!哼,不怕他不服,就怕他逃跑。
聽到上陽道人如此吩咐,場中除了歐曉格外的六個頭目伸展了一下手腳,『抽』出腰間的長刀!以這小子的年齡來看,頂天了也就是個中階的戰士,六個黃階數的下屬,其中還有四個是中階戰士,一個是高階戰士,就是自己應付起來都有點頭疼,還怕搞不定這小子?上陽道人雙手抱『胸』,已經先一步退開站著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歐曉格卻是眉頭一皺,後院的那一片狼藉要真是這小子和人拚鬥『弄』成這樣的,這幾個家夥上去純粹只有給人家虐的份而已!這幾個同伴雖說平日裡都爭的厲害,可自己是第一個到這兒的,他們完蛋了,自己也得跟著倒霉,現在只能先放棄個人恩怨了。正所謂休戚與共,同在一條船上,還是少做這些無謂之爭吧。
歐曉格思量已定馬上上前,抱拳說道:“大人。這小子非常棘手,只怕那幾位同伴會不敵啊,大人慎重,再有人傷,恐怕咱們也不好『交』差啊!”
歐曉格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見上陽道人瞳孔一縮,幾聲慘叫後。那幾個同僚竟也如同那些普通衛兵一般,一個個倒飛回來跌落在地上!這小子,難怪這麽狂妄,果然有兩把刷子上陽道人已經沒工夫理那個正當目瞪口呆的歐曉格了,將製式黃階長刀從刀鞘緩緩『抽』出,刀鋒對準許寒眉心處!
許寒不屑的笑道,“你不是說沒心情玩嗎?怎麽,還拔刀子了啊?”整個身形卻驟然爆發!一個擰身後。‘流光’竟真如流光一般,在月『色』下無數道森冷銀芒攻向上陽道人!這才是第一擊,這僅僅是見習靈氣者階高級劍法道法龍翔九天而已!
上陽道人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快就需要面對這個年輕人凌厲的攻勢了。他強壓住心下的驚濤駭『浪』,連忙揮劍格擋,只是,他真正能攔下的,卻不過寥寥數劍!除了少數幾劍是擊在要害處的讓上陽道人攔下外,大部分劍擊竟都是從上陽道人想都未想過的刁鑽角度刺上去!
天啊!這個小家夥,真是太妖孽了。不止天賦厲害,就是觀摩別人,把別人的攻擊技巧『弄』到手裡的本領竟也是極厲害!驚駭的豈止是上陽道人?靈狐心下也是暗暗震動了,這小子今晚才與那個殺手『交』手一次啊。匆匆回來連揣摩一下都不用,直接對這鬥師階層次的家夥用上了,竟也用的有模有樣的,如此純熟,這哪是一個靈氣十層能夠掌握的道法啊!
上陽道人一身白『色』甲衣漸漸剝脫開來,『露』出了襯裡的白『色』棉衣『褲』。接著,棉衣『褲』又變成了布條裝,連裡邊的內衣『褲』都出來了!這時候就算是再傻的人都以為許寒是在耍著上陽道人玩了。這一刻他才深深的體會到歐曉格口中所說得厲害,到底是怎樣厲害了。
妖孽!上陽道人心中長歎一聲,自己剛才真是太大意了。別看帶來這麽多人,恐怕也不夠人家兩三劍的,這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的。要是讓自己手下的人,跟這個家夥對打,就算全部上去,恐怕也是三兩招就被解決掉了。
靈狐暗暗給上陽道人那家夥默哀一聲,哎。真是不幸的孩子,要怪隻怪你剛好是鬥師階實力,又偏偏是實力不怎麽的鬥師呢?正好就做了小家夥練習新的攻擊技巧的對象了。誰讓你對面的敵人是一個練功狂人呢。
靈狐跟隨劉建這麽久,也早就『摸』清了許寒的『性』子,從某一方面來講,許寒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人。這一刻,許寒為了磨練自己的道法,而裝作弱不禁風,其實暗地裡卻是在榨取著上陽道人身上僅有的一絲價值。
靈狐雖然是在『陰』陽魚中,可他卻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許寒心中的快意。許寒此時正沉浸在習練道法的樂趣中,不語不聞,神情異常的專注,看上去就跟一個找到了玩物的童兒一樣。
一招一式都照著記憶中看著錘煉著,許寒沒有理會靈狐的詢問,他知道自己此時正在做什麽,他掌握著主動,所以也不擔心上陽道人會突然出招。周圍的那些護衛此時卻是瞠目結舌,神『色』間充滿了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怎樣的人啊?竟然在戰鬥的時候,還不忘鍛煉自己的道法跟意志……
這一刻,眾人心中都浮現起一個詞語,那就是妖孽!這個年輕人就算不是天才,那也不是平常人啊。短短幾招,就把自己的頭頭給解決了,並且現在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許寒當然不知道這些護衛心中的想法了,這一刻他已經進入了忘我的地步了,專心致志的練習著自己剛剛才掌握的雲錦劍法,他發現這個上陽道人甚至要比那個歐曉格厲害上幾分呢。這種感覺,讓他如獲至寶,大呼過癮。
上陽道人被這麽多人看著,神『色』間更是『露』出一抹羞惱之意,然而要他直接放棄給許寒一劍砍了他又張不開嘴,一時怒火攻心。不由得大喝道:“你有種就別讓我出了院子,直接一劍把我殺了,老是這麽折磨我,算什麽英雄好漢?!”
許寒嗤笑一聲並沒有理會上陽道人的吼叫。還是一劍一劍的在上陽道人身上來回劃動著,轉眼間,上陽道人身上的衣服,就沒剩下幾件了。這個帝都守衛隊的領頭,現在竟然是光著身子,這要是傳出去了,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韓萬壑、林不寓幾『女』卻是紅著臉將頭轉到一邊去了。不敢再看下去,這個場景可不太好看。幾『女』心中均是暗暗輕啐一口,這個劉公子啊,什麽都好,就是有些惡趣味!正當許寒還待繼續刷下去時,突然面『色』一變。
恰在此時,赤鴻連劍鞘都沒有拔出,就讓許寒抓在後手橫檔『胸』前。才堪堪將一道尖細灰影攔下,“砰!”一聲尖銳的聲音響徹天地!赤鴻劍鞘竟是碎成了無數塊,就是許寒。也給這一下擊得後退數步不止。
這一招攻擊也就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雖然看起來兩件兵器只是輕輕的一接觸,但是如果要是有見識的人,那麽一定能夠從中看出這輕描淡寫的一擊中,到底蘊藏著多大的爆發力。“嗯?居然能攔住了?”前院院『門』口的屋簷上,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個錦衣華服的猥瑣中年男子,正奇怪看著許寒,似乎不敢相信許寒會如此年輕。
許寒心中一震,“靈狐,剛剛的那一擊是?”這個人的攻擊如此凌厲。是自己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敵手,他是誰?許寒不禁在心中來回思量。
靈狐卻是神『色』凝重的道,“哼!以為把靈氣『波』動改了,就能瞞過我的法眼嗎?許寒!錯不了,這是高級階別的暗器攻擊方式!”
居然是高級戰士!這可不是自己能夠輕易對付的人啊,許寒心下一沉。連高級戰士都來了?那現在應該怎麽辦呢?他自信能對付一般的鬥師甚至是面對高階鬥師也能周旋一番,至少保得住『性』命,可現在他對面站著的,卻是高級階別的強者!等許寒再次回頭,卻是看到場中靜靜的站著一人。
歸名煙眉頭一皺,神『色』震怒大聲喝道,“哼!誰來給我解釋解釋啊,這是怎麽回事?讓你們出去一趟,你們就搞成這副樣子回來?”
上陽道人怨毒無比的看了許寒一眼:“歸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夥細作太棘手,屬下應付不來。不過大人,您請看看那邊,讓那個『女』娃娃抱著的『女』人”給歸名煙當了那麽多年下屬,上陽道人自是早就『摸』清了歸名煙這個生長於帝都的外表猥瑣的貴族生平最大的愛好。這一說,歸名煙果然依言看過去,雖然只能看見林不寓的側面,卻是再也轉不過眼睛了,這種樣子就跟上陽道人第一次見到林不寓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唉,真是天不負我,我竟然能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以前也只能在貴族區偶爾有機會遠遠看上一眼吧?歸名煙忍不住重重吞咽了口唾沫。神『色』間已經狂熱無比!
靈狐看到現在形勢有些複雜,於是便出聲提醒道,“小家夥,高級黃級階別的強者已經能完美控制身體的每一部分,你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不過他是高級戰士,應該就是貴族區的區巡查官了,那些小兵小卒辨不得宰相府印章的真偽,他一個去巡查官卻不可能不認得,你把你吳國學院推薦信給他亮亮。”
貴族區,宰相府內。“你說什麽?歸名煙那小畜生也去了?”王芸騰地站起,她原本目的不過是想試試那小家夥的實力如何,再給他一個保命的東西而已,怎麽會把歸名煙那個『色』胚也引過去了?
歸名煙與王芸可是同一輩的人物,歸名煙還年輕時第一眼見到自己,竟是連口水都流下來了的模樣,王芸可是記憶猶新,印象深刻等到後來歸名煙沒少使什麽下作手段來吸引王芸,只可惜歸名煙第一日見到王芸時的形象還有過去不堪入目的累累前科一遝遝堆到了當時的右相幕家,反倒讓歸名煙哪怕是生在貴族區也算得層貴族家族,現在一身修為達到了高級戰士的境界,也只能窩在貴族區裡當一個連通報進皇城資格都沒有的守衛隊隊長。
王芸當年可是京都所有青年的夢中情人啊。自從嫁入林家後,在各大家族『婦』人之間舉行的宴會上,竟然還是沒少聽見各位家族夫人對那個歸名煙的鄙夷和厭惡,甚至於現在還能聽見那個歸名煙竟然還常常流連於貴族區。並且還想要勾搭貴族區的小姐夫人。這個人渣的心思真是太壞了。
這個人渣竟然還敢出來,如果他要真是對那小家夥身邊的『女』人感興趣,那這次小家夥可能會有點麻煩了啊!不好,我的心裡總是有些不安,還是讓人過去看看的好!王芸心下如是想道。
這一次還真讓王芸給猜著了,這日早上林不寓跟小雲出現在富人區選購一些『藥』材返回時,恰巧讓歸名煙瞧見了。不過他明面上身份畢竟還是個貴族區的世家貴族跟貴族區巡查官,在帝都腳下明目張膽的搶『女』人,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於是才一直按捺到深夜才出來,卻沒想到居然還能遇上自家下屬給打的事,也沒想到那個美人兒除了身材火爆之外,一張臉更是長得標致動人,就是跟帝都那四大美人相比,恐怕也是不遑多讓啊。
歸名煙想到了高興處。神情間更是『露』出了爽快的笑意,這一次老子可算是撿到寶了,都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女』人呢!上天待我不薄啊!哈哈!
歸名煙的笑聲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討厭,許寒皺著眉頭,似乎很討厭這個人,雖然這個年紀不大的老者,從剛才出手到現在一句話沒有說,可是那個眼神卻是讓許寒明白了,這個人也一定是那種強搶民『女』的人渣,再看他那『淫』邪的眼神,不肖多說,又是一個『色』狼。
“哼!別笑了。你就是貴族區的檢察官吧?那你一定是認得這個了!”許寒卻很不合時宜的打斷了歸名煙的狂笑。伸手入懷掏出自林宰相府的吳國學院推薦信,左手輕輕一抖,已經平穩的落到了歸名煙跟前,這招雖然看似平常,可是對於靈氣還有道法的要求,卻是很高的。需要恰到好處,才能掌控千裡。
“宰相府!”也不知道是誰先看清了那牌子上的字,緊跟著就張口喊了出來,然後院子中就是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然後那些護衛頓時就面面相覷了,一個個『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再看許寒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閻王一樣。
嘶嘶!此時正站在歸名煙身側的上陽道人與更遠處一些歐曉格身子不由得一抖,尤其是歐曉格,這個樣式的信箋,他剛才還接觸過,甚至還撕了一張!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扮豬吃虎啊,原來他真的跟宰相府有關系。
歐曉格神『色』一震,緊接著背後就開始出起冷汗,心中急速轉過無數個念頭,如果不是自己修為低了,要不是還中了那什麽香味的毒,他甚至有了馬上逃出去的想法,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這小子真是跟宰相府有著莫名的關系,看樣子不是簡單的人啊,能拿著當朝林宰相給寫的推薦信,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拿到的東西。就咱們這個小小的巡邏官,別說撞到人家林宰相手裡,就是一個稍微大點的官,都夠自己受的啊!
許寒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他只是靜靜的立在原地,也不做聲,就好像是一棵入定的松樹一樣。但許寒越是這樣,院中越是安靜,這給予他人的壓力也就越大。
這個時候,不是很適合說話,所以他就真的停了下來。一句話也不說。
……
劉奇雙眼立時黯淡下來:“天雷山沒了。 ”
許寒如遭雷擊呆住,語聲顫抖問道:“天雷山,沒了?”
劉奇身受重傷,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只有頭部可以輕微活動,說話或眨眼,四肢早寸寸斷裂,甚至體內髒腑也已破碎不全,現在能說話完全是許寒以自身法力加上療傷聖藥暫時保命而已。劉奇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直接說道:“是金家,出動十名高手破了天雷山大陣,師叔師祖全部戰死,師兄弟逃出一些。但被越國魔道趁勢追殺,活下來的沒有多少,聽說,聽說魯國幾大世家也有人參與進來。”短短幾句話說的呼哧帶喘停停頓頓,體力嚴重不支。
許寒面寒若冰,咬牙問道:“金家?為什麽打上天雷山。”
“他們來找萬年草藥,師祖說沒有。他們不信就打起來了,他們太厲害了,十個人,只有十個人,殺死數千高階修士,長老堂的,紫光閣的,那麽多師叔師祖沒一個是他們對手。”劉奇說著說著流出眼淚。一臉倔強卻又難忍悲傷。
聽到這,許寒明白是自己給天雷山帶來災禍,六十年前天雷山之圍。世上高手多是以看熱鬧的心情來轉轉,真正肯出手的只有和自己有仇的魯國胡家。至於金家,雖也有仇,但顯然並不太在意這種仇恨,隻來了一個人看看熱鬧就走了。
天雷山有寶,自從在拍賣會上賣出萬年草藥引起修真者注意開始,世上就有這個流言傳出,以前是不敢確信消息是否真實,沒必要大動乾戈,但是現在呢?他們確定天雷山有寶?
許寒顫聲再問:“掌門師叔。真空師叔都不在了?”這是天雷山上對他最好的兩個人。
“都死了。”劉奇雙眼怒含仇恨,可惜身不能動,只能等死,那種仇恨片刻又化成無奈、悲哀,化做清淚流下。
許寒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報仇!”
事實如許寒猜測的差不多。金家攻打天雷山確實是因為懷疑山上有寶。許寒幾次贈給幾位師叔數萬枚進階丹,天雷山弟子有丹藥幫忙,修為提升飛快。單說劉奇,資質普通,依靠進階丹在短短七十年間就升到結丹期,換做常人,怕不是要百年之功。不說他們,就說許寒身邊的丫頭們,哪個不是丹藥隨便吃,六十余年過去大多還只是築基修為。
兩相情形一對比,天雷山新進弟子提升飛快,高階修士層出不窮,自然惹人猜測,擺明有妙藥妙法幫助進階。
而蠻谷金家自與齊國紅光客棧一役,家族力量損失過半,尤其中堅力量幾乎全軍覆沒,惟不敗甲堂沒有太大損傷。除去少量甲堂高手,剩下的基本都是低階子弟。金家位處蠻族族地,獨抗百余蠻族術士門派,容不得一點疏忽,這種情況下,湊巧得知天雷山異軍突起,在越國以一派之力對抗魔道且處於上風,當然要琢磨琢磨怎麽回事。
思來想去,只能以天雷山有寶貝來解釋,金家想得到這些仙丹快速壯大門派力量,於是甲堂高手盡出,以十人之力破天雷山大陣,付出二人重傷的代價殺死天雷山數千修士,最後搜尋仙丹無果離去。而越國魔道門派卻趁此機會痛打落水狗,魔道四大門聯手追殺天雷山遺徒。魯國藥家得到消息,便也來趁火打劫。至於其他七個世家,倒沒有人真的來越國,包括與許寒有殺父之仇的胡家。
許寒不知道這些情況,也不想知道,他只需要知道是金家做的就夠了,至於魯國八大世家,如果有機會有能力滅掉蠻谷金家,魯國八大世家又算得什麽。
許寒滿腹憤恨,與劉奇剛說幾句話,才了解點兒事情,劉奇已經死去。許寒呆坐床前看著他屍體,不語不動不知道想些什麽。看見許寒寒冰一樣的面目,丫頭們包括宋雲翳成喜兒都沒有人敢來打擾。這時張天放擎著兩具屍體回來,是天雷山兩名弟子的,他將屍體帶進屋,看到許寒陰冷表情嚇一跳,默不作聲放下屍首靜立一旁。
許寒見他帶同門師弟的屍首回來,起身鄭重道:“謝謝。”然後去屋外取出數張頂級白玉,打算做棺材。方漸猶豫下低聲勸道:“用這個收殮屍身,萬一有人發現,起貪念……”
許寒默然,收白玉出院門,不大會兒帶回三具上等棺木,內裡錦羅鋪墊。
取水,濕巾,給三位死去同門淨面。三人逃跑時為避人耳目換成常人服裝,許寒又去裁縫鋪請人趕製道袍,並威逼天亮前必須做完。裁縫也是糊弄,剪剪裁裁縫縫,兩個時辰做好三件道袍。許寒也沒挑,丟下銀子拿衣服回客棧。
待給三人穿戴一新,小心將屍身放進棺木,覆以白綢,合上棺木,以長釘釘死,然後跟宋雲翳等人說道:“我要回天雷山。”
眾人知道許寒傷心到極點,從開始到最後一直看著他忙碌,知道他在發泄,沒人敢幫忙,許寒表現很平靜,沒哭沒喊,但是誰都知道那平靜裡含著巨大悲傷。
張天放道:“我跟你回去, 我幫你報仇。”
許寒拒絕:“是我的事,你們回雪山。”態度堅決,容不得反駁。接著對宋雲翳低聲道:“對不起。”又看成喜兒一眼,然後放出飛咫,收入三具棺木,跳入飛咫,起飛。
宋雲翳杏目含淚,忽然出聲道:“等下。”說著話把小豬丟向許寒。許寒一愣,抱住小豬道聲謝謝,催動飛咫升空北飛,瞬間消失無蹤。
客棧院落中剩下諸人面面相俱,宋雲翳成喜兒尤其悲傷,卻堅強不語。丫頭們也知道事情嚴重小心圍在周圍。張天放撓撓頭說話:“我送你們回雪山,然後去天雷山,放心,我照顧他。”不空低念佛號。方漸左右看看,有些想不明白喃喃道:“他怎麽就走了?”
此時天色發亮,客棧有人進進出出,見到院中幾十人呆站都覺奇怪,宋雲翳輕聲道:“走吧。”一行人出客棧緩慢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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