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曹操撤軍的消息很快傳到袁術耳裡,袁術頓時勃然大怒,“曹阿瞞說好與我共擊徐州,說撤軍就撤軍,我豈不是白幫他拖住徐州,不行,快把郭嘉給我押過來,逼曹操出軍。”袁術怒起來都叫起了曹操的小名,他想以郭嘉來要挾曹操。
可是他的命令剛放出去半天,一士兵就來報告郭嘉已經被救走,並且失去了蹤跡。
“什麽?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壽春少說也有上千人,是什麽人就走了郭嘉,來了多少人?”袁術再也坐不住了,郭嘉被救走,就不能要挾曹操了。
“來人只有十幾人,為首的是一光頭大漢,他手持雙戟一路衝進郭嘉府邸,十幾個手下也都是武藝高強之輩,普通士兵根本攔不住他們,接著和郭嘉一道來的那個許褚也衝了出來,弟兄們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與光頭大漢匯合後更是無人能擋。而過來阻攔的張勳大人也被生擒,他們以張勳大人為要挾,弟兄們也不敢亂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向城門走去。直到後來楊弘大人下令格殺勿論,我們才衝上去,可是許褚直接撞開了城門,而光頭大漢留下來斷後,他居然憑借一己之力守住了城門,弟兄們一個都過不去,後來弓箭手來了才逼走此人,可是郭嘉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光頭大漢也仗著武藝高強逃掉了。”士兵報告道。
“廢物!全都是廢物!那麽多人還攔不下十幾個人,我要你們有何用!”氣急的袁術拔出佩劍一劍就刺向匯報的士兵。
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佩劍直直刺進他的胸膛,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如果有來世,一定要找一個正確的主公。
袁術一劍刺完還不過癮,連續在屍體上刺了幾劍才解了恨。而聽到動靜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無不心寒,只是來報個信就被刺死,這樣的主公太過於殘暴。
而袁術根本不在意這些士兵想什麽,等他發泄完之後才將眾將領叫過來議事。
“該死的曹操果然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早就安排好了解救郭嘉,我與他曹操勢不兩立,傳令下去,全軍前往汝南,趁著曹操全力防守許昌,給他背後來一刀。”袁術痛快地說道,心胸狹窄的他隻想著報復。
眾將領無一人敢出來反對,袁術的脾氣他們十分清楚,只要敢違逆他的,輕則打幾十軍棍,重則直接賜死,眾將也都拱手領命下去準備。
袁術大軍一撤,最高興的當屬陶謙了,他要不是身子有點虛弱,都能從床上跳起來,他立刻派人去召回劉備,商量之後的事。
而劉備也如釋重負,袁術軍撤退無疑是個好消息,他現在已經在徐州站穩腳跟,如果有足夠時間發展,他的實力也會不斷發展壯大。
等劉備回到下邳,面見到陶謙。
“玄德啊,最近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我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人世,而我兩個兒子陶商和陶應皆無能力帶領徐州,我懇請玄德在我離世後接管徐州,以保留我陶家血脈。”陶謙一把抓住劉備的手請求道。
這次劉備沒有直接回絕,”陶公,備絕無繼領徐州之意,貴公子若繼任徐州牧,備一定會全力支持,為公子出謀劃策,衛土禦敵。”
“我的兒子我自己知道,恐繼任徐州牧後無人能管束得住,到時恣意妄為不停玄德諫言,陷徐州於萬劫不複之地。玄德你身為漢室後裔,為人又寬厚仁德,能夠帶領徐州實在是徐州百姓之福,此乃為國為民之舉,玄德你莫再要推辭。”陶謙沒辦法只能再次勸道。
劉備還是一臉為難之色,思考了片刻說道:“陶公,您說的不無道理,請讓備考慮一番再做決定,眼下陶公應當多多休息,養精蓄銳,身體才會好起來,備就不打擾陶公了,告辭。”劉備只能暫時告退。
陶謙見劉備一臉決絕,心中更加堅定讓劉備繼領徐州,只有這樣的人才不會加害他的兒子。見劉備退去,他也只能任之離去。
劉備徑直回到府中,而關羽、張飛、趙雲早已在此等候,張飛立刻問道劉備陶謙找他何事。
“陶公還是想讓我繼領徐州,不過我還沒有答應。”劉備回答道。
“大哥,我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他陶謙真願意給我們徐州,我們接下就是,大哥何苦不肯接受?”張飛當然不懂得劉備的城府,只知道得到徐州就是好的。
“三弟莫要胡說,陶公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怎可去陶公基業。”劉備有些憤怒地說道。
張飛正打算還要說些什麽,這時關羽按了按張飛的肩膀,對劉備說道:“大哥,徐州富庶,我也認為大哥不應錯過這個機會。”
“雲長,我又何嘗不知徐州富庶,只是有些事不可為之。”劉備再次拒絕道。
關羽和張飛也無奈地搖搖頭,他們的大哥的確如此,只是有時候有些太過仁慈,知道再勸下去也沒有用,幾人寒暄一番後就退去。
留下劉備一個人,他暗自歎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拿下徐州,如果一口答應下來,讓陶謙知道了他的野心,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陶謙絕不會放任他留在徐州,劉備對這些早就了然於胸,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拒絕。
要說劉備能夠三分天下,其籠絡人心的能力自然不用說,更重要的是他對人心的把控細致到了極致,正是靠著這份能力他能一次次度過危機,憑借自己過人的智慧走到了最後。
陶謙自然看不出劉備的偽裝,甚至他的內心所想早就被劉備揣摩到,對於這個垂暮老人確實有些殘酷,只是在這個亂世,爾虞我詐是三國。不過值得他欣慰的是,劉備的確是個仁慈之人,就算他繼領徐州後,也絕沒有傷害陶商、陶應之心。
這一日,陶謙的病情再次有所惡化,醫匠也只能開了下安神的藥方讓他好好休息,徐州的大臣們也都明白陶謙的時日恐怕無多了,開始思量起徐州的繼任之人,他們也希望將來的主公是個有能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