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小風睡醒一覺後發現眾人終於消停了下來,因為嫌棄牢房裡的乾草髒,好些人脫下外套墊在乾草上再做歇息。
還好這些學子實力至少都在練體鍛魄三重以上,牢裡的這點陰寒一時半會還能受得了,只是五髒廟裡的轟鳴聲卻是難以掩飾肚中的饑餓。
因為之前吵得太凶,牢頭真的沒給他們飯吃。
寧小風撐了撐懶腰,來到門前發現獄卒們正在吃晚餐,好酒好肉的整了一大桌,寧小風對著外面叫道:“牢頭大哥牢頭大哥...。”
“誰在叫喚,誰TM的是你們大哥...。”
聽見有人叫喚,牢頭左手一壇酒右手一隻雞腿罵罵咧咧的嚼著走了過來,看見是寧小風在喊他也是一愣。
“是你,淡定小子?叫我什麽事啊?”
聽著聲音牢頭的年齡應該不大,但因為滿臉的絡腮胡子長得又壯,看起來有些老氣,但散發出來的匪氣卻讓人感覺壓力山大。
‘蛋...定小子,這是什麽鬼稱呼?'寧小風不明所以,不過他知道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於是笑呵道:“牢頭大哥,能否把你們剩下的那半隻燒雞賣給我?”
說著寧小風遞上了一兩雪花銀。
因為寧小風他們這批人都是沒有定罪入獄的,是以並不是真正的囚犯一般要搜身要換囚服什麽的,除了把他們關進來外,其它什麽都沒做,這也是為什麽寧小風一直淡定的原因。
“小子,挺上道的嘛。”
牢頭收了銀子笑意連連的走了,不一會端著小半隻燒雞過來遞給寧小風。
看著沒了雞腿和翅膀的小半隻燒雞寧小風眉目一皺。
見此牢頭哈哈笑道:“怎麽不滿意,那我可就拿走了。”
“哪裡哪裡。”寧小風連忙接過盤子笑道:“只是感覺這點吃不飽。”
“吃不飽很正常,在這牢裡除了我們這些獄卒,關在圈子裡面的有誰吃飽過。”平白無故賺了一兩銀子,牢頭很高興的和寧小風閑扯了起來。
一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想他一個牢頭一月的俸祿也才三兩多一點,所以牢頭此時看寧小風特別順眼。
“白癡,居然花一兩銀子買來半隻缺胳膊少腿的燒雞,寧小風你確定腦子沒問題嗎?誒兄弟們你們確定這個大白癡他真的是咱們書院的第一人寧小風嗎?。”
“應該錯不了吧,之所以變傻大慨是因為在鬼夜林中待傻了吧?”
“或許人家發財了呢哈哈哈...。”
“反正這麽白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
見寧小風花了一兩銀子的天價買了半隻沒了雞腿和翅膀的燒雞,眾學子都是對其鄙夷不已,大罵寧小風腦子被驢踢了白癡一枚。
寧小風聽在耳裡記在心裡,雖然感覺心裡很是不爽但也沒有開口罵回去,畢竟他只有一人一張嘴,真要和其他眾人開罵他絕對會被對方口水唾沫淹死。
見牢頭賺了一兩銀子的高興模樣,寧小風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弧度,隨即對著牢頭小聲道:“牢頭大哥還想不想帶你的兄弟們多賺點銀子?”
“怎麽,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整一桌好酒好菜吧?”牢頭狐疑。
見其他人都把目光望了過來,寧小風微微一笑對牢頭招了招手。
牢頭會意把耳朵附了上來,寧小風在其耳邊嘀咕了半晌,隨後牢頭滿臉的笑意離開了。
“這丫的搞什麽鬼?”其他人都沒聽見寧小風剛才對牢頭說了什麽,都是一臉疑惑之色。
不過見到寧小風有肉吃,其他人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原來牢房不提供吃食還可以自己花銀子購買的,之前真是太想當然真把自己當囚犯了,此時才想到自己雖然被抓入大牢,但隨身之物並沒有被收繳。
想到這裡眾人頓時興高采烈起來。
一個公子當即大喝道:“牢頭,也給我來一隻燒雞,再來一壇酒,小爺有的是銀子...。”
“就是,我也要糖醋排骨、紅燒裡脊、清蒸鱸魚...。”
“我要紅燒肘子...。”
“......。”
能有門道巴結洪七七來群毆寧小風的學子家室都不一般,都是東山城內大小家族中的子弟,自然不缺銀兩。
只是眾人的吆喝換來的卻是牢頭的一通大罵:
“叫什麽叫,可以啊你們,真把牢房當酒樓啦,居然還點起了菜,告訴你們現在要吃的沒有,就是有銀子也不成,你們就乖乖餓肚子吧,不過呢這裡還剩下一隻雞爪和半壇燒酒,一兩銀子誰要誰拿去。”
“......。”眾人一陣沉默,隨即抗議起來。
“什麽奸/商,一隻吃剩下的雞爪和半壇燒酒(此指二兩重的小酒壇)居然還要一兩銀子,這要是誰買了那不是比寧小風顯得更加白癡嗎?”
不過這隻雞爪和半壇燒酒最終落到了一個餓急了的乾瘦學員手中,他不是什麽貴族公子,似乎只是某個公子的跟班,自然也不太講究。
“寧小風,把你的燒雞拿來。”
寧小風吃得正香,同牢房的一個壯碩學員對其虎著臉道。
這要是以前寧小風還真怕被揍分點出去, 不過此時嗎...寧小風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把半隻燒雞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給添了一遍,隨即對著眾人笑呵道:
“你們還想吃嗎?我不介意分你們點。”
‘你不介意,但我們很介意好不,不分就算了居然還施展添技,惡心...。’眾人對寧小風惡寒之極。
寧小風毫不介意,躺在角落的雜草上悠閑的吃起了燒雞。
見寧小風毫不忌諱牢房中的汙穢,眾人你一言我一言的鄙夷道:
“如此汙穢之地他也能隨性而為真是有辱斯文,那乾草以前不知道睡過多少囚犯晦氣十足,蟑螂虱子什麽的眾多,他也能睡得下去...?”
“他啊,平日裡看著人模人樣的,其實邋遢惡心著呢,一點都不像一個富家公子...。”
“他啊,本來就不是一個富家公子,如果不是靠著未來嶽父吃軟飯到如今,他連養活自己的本事都沒有,我跟你們說啊,他就是個倒霉蛋,克母克父不說,連跟他交好都會倒霉...。”
寧小風來到此人身後面色沉凝道:“喂,你說夠了沒有,難道先生沒教過你‘言甚行’嗎?”
此人不服,見寧小風的臉色難看當即笑道:“我去,說說你怎了,你本來就是個克父克母的倒霉鬼,不然你母親怎麽會死你父親怎麽會發瘋,連你爺爺都掛了。
還有在書院裡你怎麽連個知心的同窗都沒有,哦~我記得以前是有,不過都被你給克走了哈哈..啊——!”
此人尖叫一半噶然而止,原來被寧小風一拳給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