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劍並沒有死,他處於一種漂浮的狀態,是一種仿佛置身在外太空的失重狀態,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而眼前總是能浮現出一個骷髏人影,它渾身散發著陰寒,但卻不是所謂的手持鐮刀嚴陣以待的死神。
何一劍想要抬手,腦海發出動作,手臂卻沒有跟上,他甚至不能轉頭,嘴唇都不能張開,像個植物人,眼睛都不能眨。
骷髏人一直在對他重複這一句話,可他無論如何怎麽傾盡全力去聽,都不能聽到半點兒動靜。
那不是唇語能解決的問題,這不是一句自己能聽懂的語種。
不知過了多久,骷髏頭開始消失,周圍所處的環境竟然開始發生顫抖。
一開始先是像火車從遠處駛來的微小抖動,慢慢的火車越來越近,大地開始上下搖晃,直到最後火車從頭頂上經過,四周冒著金光,如車軌與滑輪之間的摩擦,噪音開始射入大腦,何一劍開始能聽到聲音了!
這是個不大不小的喜訊!
隨著火車的駛開,何一劍的大腦慢慢變得清醒,他除了能聽見聲音,還能上下活動嘴唇,他詫異的感覺到這是一個陌生的嘴唇觸感,相比之前有一些硬,但卻更加的有質感。
隨著鼻翼上傳來的瘙癢,何一劍無意識的伸出手去抓,他能動了!
“這是怎麽回事?!”
何一劍不僅釋放了雙手,更是可以晃動雙腿來反應內心的激動,他向下感受著渾身各處的感覺,一點點的找回活在現實的狀態,不知過了多久,腦海中那股懸浮失重感才消失。
“睜眼吧小子,把心眼閉上,你還活著。”
何一劍猛的在原地炸起,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那個曾經幫了他後又背叛他的老頭!
可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何一劍無意識的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原來剛剛是處於打開心眼的狀態,可就算是打開了現實的眼睛,也發現不到老頭的所在位置。
而且現在讓何一劍更加詫異的是,他這是在……
“懸崖上!”
寒風呼嘯,野望無際的白雲在天上高速的移動,地上叢林林立,根本望不到北,此時是白天,烈日猛烈的射在何一劍的額頭上,刺痛感如芒在背。
“我勸你在被曬傷之前,還是先從機器貓口袋裡面舀一杓影子龍的血澆築身體一圈吧。”
何一劍在空無第二個人的懸崖最高峰上,來回踱步尋找,甚至連地上的裂縫都不放過,可仍舊未能發現老頭的身影。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聽一回老頭的話,天上的太陽真不是蓋的,竟然真的能把人曬燙。
伸手向口袋內摸去,用杓子舀出一杓影子龍血水,咕嘟咕嘟的從頭頂上澆灌,順便還吞食了幾口,這才把身上的疲倦感以及灼熱感消除。
何一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老頭身上,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所處的地方是哪裡,為什麽自己還活著,難不成狗血的來一句,你在做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等待了許久,老頭才深呼吸一口氣,把原來發生的一切,徹頭徹尾的告知了一遍。
原來,當初五行巽寄生入何一劍的身體,便暴露的最後一個拾荒者的位置,黑暗聖殿的人遲早都會找上門來,老頭深知以一己之力絕非能保護何一劍,為了避免他受到屠戮,隻好將計就計,把自己曾經是黑暗聖殿派入光明聖殿的做臥底的事捅出來。
而事實上,老頭在很小的時候,
就被光明聖殿留意並加以撫養,最後派遣加入巫婆的宗門,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踏入黑暗聖殿的舞台,可陰差陽錯,老頭又以能力為光明之力派遣如光明聖殿充當臥底,這一來二去,老頭反倒又回到了自己生長的世界。 光明聖殿知道這是黑暗聖殿的鬧劇,便沒有戳穿老頭,再加上與老頭接頭的那個人已經被射殺,老頭也沒有了回去黑暗聖殿隻身犯險的理由,所以就在光明聖殿一度留了下來。
如今恰好有個機會,可以以供出最後一個拾荒者為理由,換取從黑暗聖殿脫身的目的。而老頭想暗中通過秘法,把何一劍的心臟取出,製造出假死的姿態,最後再催生到另一副用人族身體架構的身體上,組建成何一劍新生的身體。
以這樣狸貓換太子的經歷,來換取何一劍真正的安定,而趁這段時間黑暗聖殿還會真正發現的基礎上,完成何一劍最原始的素質積累和能量積累,以另一種姿態修煉,達到能夠自保的目的。
當初在現實世界何一劍就不見老頭蹤影,其實是老頭已經回到了黑暗聖殿,從那時候開始,他的計劃就已經開始實行。
可惜不巧的是,半路殺出了一個近戰老巫婆,老頭費勁了大半的力量,才和她打成了平手,巫婆自知再這麽下去,會功虧一簣,索性放棄了食用老頭的能力,便打開了法陣,逃出升天。
老頭又費盡一些力量突破刀陣,此時已經不具備足夠的力量來恢復何一劍的性命,可心臟在六角星內收到雷電電擊存活的時間已剩不多,如果拖到第二天,也就拖到老頭實力恢復的情況下進行修複術,簡直為時已晚。
所以,老頭做了個決定,耗盡自身生命,來換取何一劍最後的存活。
“那你真的死了?!”何一劍突然打斷了老頭的話,原來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這種做法,更是保護了顧小小還有院長等人的性命,沒有牽扯到更多的人。
老頭沉默不語,最終還是說道:“慶幸的是,我復活你之後,還存有最後一絲力量,我把他化為神識存活在你身上,只要你不出什麽意外,我還暫時死不了。”
“那我能不能學你一樣,也復活你?”何一劍興奮的問,既然復活自己都成為可能,那就證明,復活老頭也不是絕不可能的事,這是他欠下的最重的一比人情,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還清。
可惜,老頭用著他那又悠長又難以琢磨的語氣說道:“此路難,難於上青天呐~”
何一劍一咬牙一跺腳,“上青天能救活你,老子也上!”
……